第73章 二次夜游
有关研究人员身份牌编码的细则:
研究人员在该收容设施中隶属于C级人员。因此,所有研究人员的身份牌均以C编码开头。与之相对的,投入结界中的D级人员的身份牌应以D编码开头。
联盟方已通過决议,将整個2-264区域划分为50個小型区域。因此,在字母编码后,還需根据该人员被投放的具体区域,进行数字编码。
此后,则按照人员投放的先后顺序,进行第三次编码。
通過一块身份牌,应当可以得知该人员的身份类别,隶属区域以及投放時間。
补充條例:新规规定,在同一投放時間的批次中,每個区域只会投放一名相关人员。因此,在现行编码规则下,仅凭身份牌也应当可以确定身份牌主人的身份。
身份牌采用特殊材质进行灵性炼制。即便是2-264中的2-264-A,也无法对此进行复制。這是在2-264中区分同伴和敌人的唯一方法。
……
……
2-264,第36次收容突破记录文档,第四次编篡:
覆盖卡尔科萨全域的暴雨于今日晨间有所缓和。勘探人员重新记录了结界附近斯克兰顿锚的损毁情况。
——63根完全失效,117根正在失效。
结界的情况還在恶化……
联盟方现已通過斯克兰顿Ⅳ号协议,在一定時間内对所有斯克兰顿锚进行超频,在一天時間内强行固定结界边界。之后,全金斯波特联盟的白兔子成员将出动,重新替换所有斯克兰顿锚。
這能为我們省去大量的检修時間。很多时候,所谓顾忌成本只会让我們的损耗成本越来越可怕。
斯克兰顿锚超频将导致沒有任何人能走出2-264。
尽管在此之前仍有报告称,在2-264中可能有部分登山者滞留其中。但收容失效事故已发生三天,难以保证,這些滞留者還有存活可能。
我們需尽可能避免2-264-A走出2-264,重蹈XXXX年的覆辙。那将是另一起不可估量的收容失效事故。
目前所有滞留者均将作为2-264-A個体处理。
——第四日夜幕来临之前,卡尔科萨再次下雨。
——倾盆大雨。
……
……
饰非在仔细查验木盒中存放的這些青铜片。
他注意到這些青铜片上面是刻有某种文字的。泥土沁在缝隙裡,导致文字有些难以辨认。
但只用花一些時間,终归可以看清——C-8-37,這就是青铜片上镌刻的东西。饰非自然也看了盒子裡其他的青铜片,但很快他就发现,青铜片上雕刻的文字都一样。
清一色,都是C-8-37。
青铜片一共四片。饰非看了一会儿后才起身,沉默不语。
這青铜片的样式相当古老,铜片边缘的纹路還是东国特有的云纹。這样的器物上出现的却是這种富有现代气息的编码,总让人觉得诡异。
东国不会使用這种编码,更不会使用凯尔特文字来铭刻。
這不像是东国的古物或祭牌,倒像是某种杂糅的工艺品。
铁匠在自家地窖的泥土裡供奉這种东西是为了什么呢?饰非不解,他也不敢在地窖裡继续耽误太多時間。
铁匠年纪已不年轻,老人觉浅,随时都可能清醒。要真在這裡耽搁一晚上,哪怕有古曼妖作为保障,他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当作蟊贼处理。
所以饰非只取出其中一枚青铜片放进储物灵媒。然后,他便让术偶用最快速度处理好坑洞,再翻身出去。
村中开始起雾了。時間接近十点。
但路线還能辨认,饰非离开铁匠家便要飞速赶往今晚下一個地点。
他要去村庄外围,孩童们害怕村庄附近徘徊的人贩子而一直不敢走出村庄。不,不仅如此,似乎并不仅仅是孩子……就连大人也有這样的顾虑。
卡尔科萨村并沒有明面意义上的监狱牢笼。但似乎有东西在村民的认知裡构建了這样一個边界。
当這种认知形成时,即便空间层面上沒有任何束缚,他们也不敢僭越分毫。
夜晚一直有清冷的风吹来……
风将苞谷的秸秆吹的起伏,夜色衬托下,像是某种蠕动的阴影。
赶在雾变的更大前,饰非按记忆中的路线来到村庄边缘。這次沒迷路,一切顺利。
他很快找到一條缺口钻入其中。但深入后便立刻发现,這裡的秸秆要比预想中高的多,视线被遮蔽的一干二净,想在裡面找到路,只能自己强行开辟出来一條。
饰非指挥术偶在前用杖剑开路。与此同时,古曼妖的灵性網络张开到最大。视野受限的情况下,饰非用這种方式确保四周沒有危险。
但他很快就发现异样……
——古曼妖的灵性探测范围相比在铁匠家时,至少收缩了一半……
领域仅仅只能覆盖半径十五英尺的距离,再想尝试多扩张,就难以寸进分毫。
“這片玉米地裡有东西在压制古曼妖的灵性?”饰非心想。
他想查明原因,因此,让术偶将灵性覆盖区域的秸秆全斩干净。但他很快发现四周沒有任何东西,便又往前走,离开這片区域,灵性领域却還是被限制。
“不……不是四周有什么东西,而是這片玉米地在压制灵性……”
饰非惊觉這一点。然后,他很快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他是奇术师或许還好,毕竟他本身不使用任何灵性能力和结界。但要是让秀秀和爱丽丝那样的术士過来,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当灵性被压制,血系也因此受限的话……他们在玉米地裡還能将术式发挥出多少威力?
察觉到這点,饰非便能解决心裡一個疑问。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秀秀是個术士,哪怕小时候也应当如此。他的术式還能让他拥有化妆师的能力……這种术式究竟要面对什么人贩子才会无计可施。
但如果這玉米地拥有压制灵性的能力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饰非闭眼,然后,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经切换为义眼的灵性视觉。他看向玉米地远处。更大的雾气正在远处弥漫。
和村庄中那些雾气一样,雾气裡弥漫着灵性,但唯独有一点不同。
這雾气裡的灵性极为统一,似乎出自一個地方。
“一种结界?還是一种术式?”饰非疑惑。想靠近那些灵性试图看清源头。
但這边才刚一动,他便听见玉米地裡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這种环境下的任何响动都值得注意,饰非回头看去,只见已经被斩掉秸秆的土地裡,正有什么东西,在刨开泥土,试图从地下钻出来。
嫩白如藕的手臂,质地如瓷。
钻出来的只有這样一只手臂,它的掌心在做出嗅探,然后,当察觉到饰非就在眼前时,倏忽一下,它原地起跳,朝着饰非的面门扑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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