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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反用火牛阵

作者:莱格利斯
王革闻言半信半疑的看了秦浪一眼,继续问道:“那李老将军遇害是怎么一回事儿?” “哎,這個也怪下官疏忽了。”秦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怅然道:“李老将军听闻下官正在进攻左卫厢衙门捉拿李淄,立刻就赶了過来想问明情况,谁知道当时人多嘈杂,加上天色昏暗,下官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李老将军的踪迹;原以为他已经回府休息去了,沒想到后来却发现他躺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還有好多脚印,想来应该是被人群推挤倒在了地上,继而不幸身亡的。” “果真如此?”王革深深的皱了皱眉。 秦浪赶紧拱手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当时在场的将士均可以替下官作证。” “先是作战失败,继而李老将军被人踩踏而亡,真是祸不单行啊!”王革长叹了一声,道:“如今我大名府已到风雨飘摇之际,李老将军和李淄的事情本府尚且可据实禀报朝廷,如何破逆之事你可想好对策了嗎?” “這個……下官正在考虑,争取早日破逆。” “不是争取,而是必须。”王革捋着胡须正色道:“李淄违抗军令被就地正法乃是他咎由自取,本府无话可說,不過李老将军意外身故你身为下属却难辞其咎,如果此番你能成功破敌,那李老将军之事本府定会替你全力开脱,如若不然,就要治你個玩忽职守,致使上官无辜丧命之罪。” 靠!老东西,你他妈威胁我?秦浪瘪了瘪嘴,表情相当不满,不過仔细想来王革的话也不无几分道理,按照大宋军规,属下的确有保护上司的职责,真要追究下来自己也确实无话可說;更何况秦浪心裡很清楚自己犯的可不是什么玩忽职守,致使上官无辜丧命之罪,他犯的可是谋害上官的杀头大罪,就是满门抄斩都不为過;算了,哥们儿忍了,姑且与你這老东西做這一回交易吧。 一想到此,秦浪立马恭恭敬敬地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想出破敌之策,将杨逆一伙歼灭于大名府城之下。” “如此甚好。”王革眉开眼笑的在秦浪肩头拍了两下,道:“行了,你快回去准备破逆之事,本府在這裡静候佳音。” “下官告退。”秦浪拱了拱手,转身飞快地出了府衙,跟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麻痹的,总算是糊弄過去了。 回到防御使官邸,秦浪把自己一個人关在书房中冥思苦想该如何破敌,眼下杀了李淄,军心倒是暂时稳住了,不過士气却如论如何恢复不到最佳的状态,加上附子草的毒性有限,再拖上几日叛军必可痊愈,到时候這仗就更沒法打了。 秦浪来回在书房中踱着步,心情无比焦躁,现在再想往叛军的粮草裡下毒已经不现实了,虽然叛军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中的什么毒,可是吃了這么大一個暗亏,傻子也知道该防着一手了;麻痹的,早知道放個鸟的附子草,直接弄点儿砒霜或者鹤顶红啥的掺进大米裡算了,能毒死几個算几個,哎!哥们儿還是太仁慈了。 放毒不行,先前想到的火牛阵也不行,你大爷的,莫非哥们儿真的拿杨江這货沒辙了?秦浪越想脑袋越晕,一气之下,他干脆叫丫鬟端来了一盆凉水,然后咚的一下就把脑袋伸进水裡去了。 冷水一激,秦浪顿觉整個人舒服了不少,他拿起一张毛巾擦拭着水淋淋的头发,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有了!既然火牛阵不能用,那哥们儿就来個逆向思维,想办法让杨江来用,把這個祸事儿扔给那傻逼闯去。 打定了主意,秦浪立刻派人去把還在外面给他物色私人部队人选的刘四海给叫了回来,一番面授机宜之后,刘四海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了书房。 当天下午,秦浪派人给杨江送去了战书,约定三日之后的午时于府城外面的平原与之决战,杨江正愁大名府城久攻不破,加上后勤补给困难,久拖不得,当下欣然点头允诺,答应了秦浪的求战;于是接下来這三天双方都在秣马厉兵,为即将到来的這场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不知不觉两天的時間就過去了,决战前夜,杨江召集所有叛军将领于中军大帐举行了战前会议,众将纷纷就如何打败官军献计献策,就在大家踊跃发言之际,一個五大三粗的壮汉站起身来,抱拳說道:“杨天王、诸位,某有一计必可大败官军。” 杨江看了一眼這人,抿嘴笑道:“阙老四,你什么时候也懂得使用计谋了?” 另一位将领跟着笑道:“阙老四天生神力,打仗倒是一把好手,不過要說用计嘛,我实在是不敢恭维;诸位,是不是啊! 哄笑声立刻在大帐中响起,看样子众人对于阙老四已经早有共识,此人就是個典型的有勇无谋之辈;然而阙老四接下来說的话却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只听他不服气地道:“你等休得小瞧阙某,今日我要献的乃是一招火牛阵,保管不费一兵一卒就杀得官军人仰马翻。” 在坐的大多数人都是泥腿子出身,别說什么火牛阵,就是大字都沒人认识几個,因此一听阙老四說得煞有介事的样子,杨江当即问道:“何为火牛阵?” 阙老四闻言得意洋洋地道:“火牛阵古来有之,听某给你们說個故事;当年春秋时期燕惠王即位,田单向燕军诈降,使之麻痹,又于夜间用牛千余头,牛角上缚上兵刃,尾上缚苇灌油,以火点燃,猛冲燕军,并以五千勇士随后冲杀,继而大败燕军,杀死燕将骑劫,随后田单乘胜连克七十余城;如果咱们能再多找一些牛来,按照此法驱使火牛冲击官军大阵,岂非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大破官军么?” 刚刚還热闹非凡的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低头寻思着阙老四所說的這番话;少时,杨江第一個站起身来,眉开眼笑道:“妙!简直是妙不可言呐!阙老四,想不到看你平时憨憨的,居然還能想出這等妙计;此番若能大破官军,本天王当记你首功。” 另一名叛军将领此时问道:“阙老四,就你這脑袋瓜子应该想不出這等计谋吧,再說了,你连私塾都沒上過,怎么可能知道春秋时期的事情,快說說,這主意哪裡来的? 這位的话算是问着了,這主意确实不是阙老四這样的人能想出来的,他也压根儿不知道火牛阵是個什么东东,之所以能当着杨江和叛军众将侃侃而谈,不過是今天下午他偶然听见所部人马裡有几個新兵蛋子在叽叽喳喳的闲聊;說者无心听者有意,阙老四认认真真的把那番闲话给记了下来,然后倍儿有面子的拿出来显摆了一下,過去他老被杨江和其他叛军将领瞧不起,难得有這样露脸的机会,打死他也不会承认這些话是道听途說得来的。 当下阙老四把脸一板,怒道:“這故事是某从书上看来的,怎么?不行啊?” 另一名叛军将领闻言讥讽道:“得了吧,就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還看书?哈哈哈哈……” 阙老四是真急了,他瞪着一双牛眼破口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某是不认识字,可某手下弟兄有识字的,某让他们念给某听的,行不行?” 一看阙老四真发火了,杨江出言笑道:“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切莫为了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和气;不管怎么說,火牛阵這等妙计确实是阙老四提出来的,這就足够了;传令众军,即刻想尽一切办法找牛,明日酉时之前务必凑齐两千头以上,多了不限。” 一名叛军将领闻言道:“杨天王,姓秦的跟咱们约定的决战時間是明日午时,這牛群酉时才凑齐恐怕为时已晚吧。” “不晚、不晚。”杨江呵呵笑道:“你沒听刚才阙老四說的那個故事嗎?昔日田单用此火牛阵是在深夜,本天王想来這时机的選擇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夜间用火方能显示出火牛阵的威力和气势,說不定一举就能吓破官军的敌胆;即刻派人通知秦浪,就說决战的時間改在明日亥时一刻。” 那叛军将领有些担心地道:“杨天王,咱们私自更改决战時間,姓秦的万一不答应怎么办?” 杨江露出一抹冷笑,道:“现在是秦浪主动要找本天王决战,什么时候应战得咱们說了算,由不得他。” “是,我這就派人去给姓秦的传信。” 杨江意气风发的站起身来,信心满满地道:“大家各自回去准备,明夜随本天王大破官军,咱们力争后天早上在大名府衙吃早饭。” 叛军众将闻言轰然叫好,一個個都鼓足了干劲儿,摩拳擦掌的回去召集所部人马准备迎战官军去了。 当秦浪收到杨江要求将决战時間改到明日亥时一刻的要求后,兴奋不已的他顿时仰天大笑,這說明自己让刘四海想方设法给杨江献计火牛阵的招数奏效了。 哥们儿把你给卖了到头来你丫的還得帮着哥们儿数银子,杨江這货真他妈傻逼一個;秦浪随即召集众将进行了战斗布置,临走前大家听见秦大人口中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又是一天紧张的战前准备,次日亥时一刻,叛军大营和大名府城同时擂响了战鼓,双方的将士鱼贯而出,在大名府城外面广袤的平原上列阵对立;此番叛军摆出的依旧是攻击力极强但后部防守薄弱的鱼鳞阵,而官军则摆出了一個攻击力稍逊,但机动力极高的锥形阵。 秦浪此番依旧站在城头上,他悠然自得的摇着手中折扇,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宛若世外高人一般,不過這样子完全是故意装出来稳定军心的,此刻的他其实心裡紧张得要命;官军虽然装备好,但是人数却大大少于叛军,硬碰硬之下赢面也许并不大,甚至還略输一筹;不過只要今晚杨江那二货采用火牛阵,那谁输谁赢可就說不准了,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這火牛阵真如朱毅所說的那样根本不好使,否则成百上千头火牛一窝蜂的朝官军這边冲過来,那可就要全军覆沒了。 妈的,该死鸟朝天,赌一把了;秦浪把心一横,跟着大手一挥,沉声喝道:“进攻!” 随着城头传令兵手中的令旗一摇,官军的锥形阵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叛军,而此时叛军非但沒有擂鼓迎击,反而快速的朝左右两边散开,他们的身后赫然是一团巨大的牛群,秦浪大概估算了一下,起码不少于三千头。 看得出来,杨江对于今晚使用這個火牛阵抱有很大的期待,只不過他做梦都沒有想到,此时站在城头上的秦大人比他更加期待亲眼见到火牛阵的威力,一场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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