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一口
筷子戳一戳,猪蹄皮肉一碰就破,看上去软软糯糯,好不废牙。
而那汤色乳白,点点油脂浮在汤面上,更是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徐氏舀出一块猪蹄一勺汤,先给杨氏尝。
杨氏推辞:“老二媳妇你吃吧。我不爱吃。”
猪蹄汤要送人,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不然像什么话!她一個老婆子,還浪费那個吃食干啥?
徐氏却坚持:“娘吃吧。锅裡還多呢。咱们先尝尝味,好吃才能送人呢。”
小松小柏已经忍不住开始吞口水了,小松却很懂事:“奶奶快吃!我和小松不吃!”
徐氏笑道:“小柏人小,我跟他一起吃一块,再给山哥留一块,剩下的就不吃了。”
张司九看不下去了,很干脆道:“我和小柏一起吃。二婶单独吃。”
一块猪蹄而已,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徐氏一听這话,摆摆手:“那就一人一块!小柏也一块!我捞個小点的!”
大家這才消停。
不過实际上,徐氏除了给杨氏和张小山那两块,其他的都是挑小块捞。
张司九看在眼裡,幽幽叹息:都是穷闹的!
但這点心酸,很快就被猪蹄的软糯和香浓给掩盖了。
那猪蹄的胶质丰富,咬上一口,简直都感觉糊嘴。就连汤都是浓稠的,那点油腻被黄豆的清香给综合,口感好到简直让人惊艳。
就连快要炖烂了的黄豆,也是入口就化。加上吸饱了肉汤,吃起来甚至都不太像黄豆了。
微微有些遗憾的是,整体味道還是不够完美,毕竟现在的猪不仅宰杀技术有待提高,就连阉割技术還沒普及。
但毕竟是一养养一年的猪,肉质上就有后世那些肉猪比不上的地方。
好在,香味掩盖了那一点点的腥臊味,足以让徐氏他们惊艳。
徐氏完全惊住了:“猪蹄還能這样做呢!看着也不复杂,就是费点火!”
但在乡下,這点火算什么?
张司九给了個合理的解释:“厨子爷爷說,什么食材都能做好吃,就看愿意不愿意花功夫和時間。”
不仅徐氏,杨氏也忍不住点点头:“說得怪有道理。以前吃,煮一煮就吃,哪有這么花功夫?又是洗又是烧又是炖的。”
徐氏喜滋滋道:“一会就给李家儿媳送過去。”
這拿出去送人,可不寒酸!
张司九喝完最后一口汤,“我跟二婶一起去。”
摸好地方,以后自己就可以将小南瓜送去喝奶的事情接過来。
小松小柏也吵闹着要去。
徐氏被闹得沒办法,只得答应。
正好小南瓜也醒了,徐氏大手一挥:“先去二柱媳妇那儿送肉,再回家拿了汤,去给李家儿媳送!”
二柱媳妇那儿一切顺利,奶水虽然好,但话裡话外的透出一股不愿意,怕自己儿子饿到了的意思。
徐氏不得不說了许多好话,甚至有点卑微。
张司九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心酸又无奈——可沒办法啊。
从二柱媳妇家出来,张司九不由衷对徐氏說了句:“二婶,你辛苦了。”
徐氏一愣,本来不觉得有啥,可听见這话时候,心裡反而是难受了一下。
她腾出手揉了揉张司九的脑袋:“這有啥?咱们沒奶,吃别人的,听两句话有啥?”
也许是感觉到气氛不对,小松小柏都不敢打闹了,显得有些恹恹。
回家取了汤,放下小南瓜给杨氏后,徐氏這次沒让小松小柏跟着,只带着张司九去了李家那边。
李家大娘一看见徐氏,就有些无奈:“小山媳妇,不是我們小气,是实在奶水不够啊!”
徐氏将手裡的篮子给李家大娘看,笑盈盈的:“不是送来吃奶的,是知道我大妹子奶不够,特地熬了点下奶的汤送過来!不然孩子挨饿多心疼?”
李家大娘一愣,這下也不好意思了:“瞧我——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不過她仍旧是一片愁容,“你们的心意我們领了,可她胃口也不行,吃啥都吃不多,别糟蹋东西了。”
她指了指屋裡那一筐鸡蛋:“你瞧,這鸡蛋都說腥,吃不下,一天能吃四五個就顶天了!以前我奶孩子那会,一天吃二十几個鸡蛋,那都還饿呢!也就鸡汤能喝点,可现在天热,放不住,一只鸡就能吃個两天的,也顶不住——”
光是听着,都能听出李家大娘的发愁。
张司九還是听产科同事說過孕妇坐月子就吃鸡蛋的案例的。
但现在真的见着,還是多少有点震惊。
她犹豫一下,還是說了句:“那小婶婶喜歡吃什么,就给她吃点?也许胃口就好了。”
此时此刻,张司九真的很想掏出一本科学育儿的手册来,让她们好好学一学。
虽然产妇吃饭有禁忌,但是光吃鸡蛋那肯定会有各种問題找上门的!
李家大娘摇头:“那可不行!你個小娃娃哪裡懂哦!坐月子可马虎不得!她想吃那有盐有味的菜,還想吃茱萸,那怎么行!”
张司九静默了。好的,小娃娃沒有话语权。
徐氏拍了拍李大娘的手,“咱们让我妹子试试,也许我們這個汤,沒准正好她喜歡呢!”
說完,她打开盖子给李大娘看了看,闻了闻,還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說了句:“别看材料贱,可下奶效果好着呢!這可是我娘家秘方!”
众所周知,徐氏生了两個儿子,而且奶水一直都很好。
李大娘被成功說服,终于将她们放进了儿媳妇屋裡。
一进产房,张司九就差点被熏了出来:好大的味!
而李家儿媳额上绑着布條,身上盖着,正靠坐在床上奶孩子呢。
她眼圈发黑,脸颊凹陷,精神差到了极点,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看见徐氏,還是挤出笑来:“徐姐来了?快過来坐。”
李大娘则是关切凑上去:替李家儿媳掖了掖被子,问道:“怎么样,有奶了嗎?”
李家儿媳一听這话,整個人反应都有点儿不好对。她低下头去,似乎是有点愧疚和心虚:“沒,沒有。”
李大娘当时就失望的长叹一声。
李家媳妇头埋得更低。
张司九头皮都麻了:住手!产妇心理健康关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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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又忘记了更新這個事儿,现在才想起来。啊,果然太久不写文,就手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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