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穷苦人可怜穷苦人 作者:不是老狗 小說:、、、、、、、、、、、、 伍瘸子的腿是被人打的,具体是谁师父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断腿之前,是当地有名的泼皮。 好勇斗狠,社会的不行。 而得罪人,被断了一條腿之后,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要饭的……只能說每個人的人生境遇不同吧。 别看只是一座边塞小城,可小城裡面的故事中天知道埋了多少人的過往与性命。 俩饽饽是虚着扔的,速度不快。 但瘸子到底只接住了一個,另一個落地上,被一個孩子快速捡了起来。 拍打了一下灰尘,沒敢吃,主动的递给了伍瘸子。 “哈哈,小牛鼻子,看到熟人,总要带着小崽儿来打個招呼才是。” 手裡攥着俩饽饽,他掰碎了一個。 饽饽在這一路冷风中早就凉了,在加上沒什么面筋,一点都不黏。 一掰就碎成了几块。 他也不藏,递给了那個捡起来饽饽的孩子后,小孩子立刻懂事的去给几個小伙伴去分。 一口吃下去后,立刻掉头又往李臻身上扑: “道长洪福齐天!” “早日升仙!” “去去去,滚一边儿去。“ 這群熊孩子還真把自己当大户了。 而伍瘸子呢,也喊了一声: “行了,崽子们,這小牛鼻子比爹爹我還穷呢。能给出俩饽饽已经算他楚女观香火旺啦。” 几個小乞丐一听,立刻不搭理李臻了。 人情冷暖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从侧面来看,這伍瘸子对几個孩子的威慑力也很强。 重新回到瘸子身边,目光紧盯着伍瘸子手裡那剩下的饽饽,可沒人敢要,也沒人敢吭声。 伍瘸子又掰下来了半块,让几個孩子分,自己则咬着剩下的半块饽饽,咕哝這问道: “牛鼻子,兜裡還有钱沒了?有的话打壶酒。” “砒霜你要不要?” 看着他那泼皮的模样,李臻翻了個白眼: “行啦,别在贫道這拿捏了,你挡着人家正门口呢,一会掌柜的回来再把你另外一條腿给打折,你可就死透了。” “他真敢打我,我就天天趴他门口让他养我。姓曲的前两天刚纳了一房小妾,日子好着呐。要是真打死我了,你记得给我超度超度,赔的银钱可都给我的儿子们。” 伍瘸子顶着一口大黄牙,用一副臭无赖的语气嬉笑着。 可到底還是拄着拐棍带着孩子往前走了。 临末了,来了一句: “牛鼻子,明天我還来啊,记得多准备几個。” “福生无量天尊,祝你早登极乐!” “极乐世界不是和尚的說法嗎?” “对啊,赶紧死,死了去灵山祸祸那群秃驴去。” “哈哈哈哈” 大叫花子带着小叫花子朝着下個目标走去,而沒了俩饽饽,李臻也沒心疼,反倒有些开心。 师父死那天,下雨。 秋雨都冻煞人了。 一路从山上下来,面对第一次来的且末城,他是一脸茫然。 是這叫花子把自己攥着拉到了墙角那一堆木柴炭火前的,见自己神思不属,问了咋回事。走投无路的自己把师父走的事情說完后,拿着两根烛台正不知道咋办呢。 這伍瘸子吩咐几個小叫花子去找的白事儿弄家,然后他亲自带着自己去的当铺。 当铺老板本来只打算给50文钱。 也是這叫花子在街上嚷嚷着当铺老板坏良心,要坑死了师父的出家人……最后俩烛台才给了150文。 勉勉强强的算是把师父的丧事给支持下来了。 那天天太冷了,最后找到孙掌柜买棺材时候,俩人都冻的哆哆嗦嗦的。 李臻要给他钱,叫花子就拿走了三文,說是给几個孩子买個饼子吃。并且說师父以前给過他恩惠,死了自己送一程,也是心安了。 明明是個叫花子,說這话的时候,在李臻眼裡就像那一诺千金重的豪侠一样。 伍瘸子、郑婆婆、以及其他一些在自己最迷茫时候给予過帮助的人,李臻都把這份情谊记在心裡了。 更何况……他其实也看得出来。 不管伍瘸子是不是浪子回头幡然醒悟,可对那几個孩子……能让几個孩子真心实意的喊他爹,一辈子无儿无女的伍瘸子至少,现在不是個坏人。 這個世界底层人的生存是很艰难的。 還是那句话。 穷苦人不为难穷苦人。 伍瘸子走了。 财神爷倒是来了。 打城门那边来了一伙子边军,身上的行伍行头都沒换,只是卸了甲。看到同福居后就往裡面进。 這群丘八一看就是今天休憩的,而同福居比起西市地段最好的那几家酒楼来讲,虽然环境一般,但更适合這群沒什么官职的丘八。 喝点酒,排队踹一脚半掩门,进去快活快活,這個授衣节就沒白過。 李臻也不敢惹這几位,让开了位置装路人。 可心裡却琢磨着…… 今天這《九头案》怕是說不成了。 這群丘八沒听過,万一這個不满意那個不满意,要是把店给砸了,那自己這活估计也沒了。 可問題是不說《九头案》,找個其他的說……有点太不道德了吧? 一時間,他有些苦恼。 說书這活讲究的就是看客下菜,和一群苦哈哈的下苦人可以說《九头案》,以奇制胜。可对這群丘八……他们未必见得乐意听,更何况,万一扣子埋下了,他们不让走…… 那更是個麻烦事儿。 所以得說短篇。 而且還要一段就能說完那种。 可要是直接能說完,沒什么扣子,自己就沒了拿人的手段。 指不定赏钱就少了。 一時間,“家庭”与“事业”陷入了两难。 要不改說单口? 《斗法》?不行,裡面沾着皇亲国戚,怕犯忌讳。 《山西家信》?不太合适,适合逗闷子,但沒扣子扎不到人心裡? 《化蜡扦儿》?這玩意也不招人啊。 這可咋办? 长篇不行,短篇不招人。 要么是沒钱,要么是可能沒命。 道爷我可太难了。 想了半天,又琢磨从這些個兵大爷手裡捞银子,又琢磨說点能吸引人的…… 最后,犹豫了好一会……他觉着這群丘八最多也就来一天,大不了今天收入少点,還是把《九头案》给說完吧。 挖坑這种事儿…… 喜歡干的人可忒孙子了。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