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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圣旨

作者:未知
李居道被定性为越狱而死,而当晚,也的确有着李阀培养好手前来探望,其实大概是问情况的,结果也被守株待兔的张宣凝一共擒下,示众后就处死。 虽然是诬陷,但是擒下的几人,示众时,都是众人认识的李家之人,因此這也无话可說。 张宣凝趁火打劫,率领骑兵直扑于主薄府,面对虎视耽耽的骑兵,在主子已死的情况下,抵抗很简单就结束了——当然,抵抗也被记上一笔,反抗就是造反,性质越来越确定了。 最后打开主薄府,张宣凝就哈哈大笑。 “大人,查明内库,刀、枪、剑、戟等一千件,而强弓和箭矢三百,盔甲百副,盾牌若干。” 這时,不要說郑单了,就连陶吉也知道向天捅了個大漏洞,這样多武器,就是现在的李阀家主李渊有了,也是犯禁了,更加不要說区区一個李居道了,而且還是一個被贼攻破的下县,有這样的武器更是不可思议,再加上一些信笺,隐隐联系起来,立刻是一场涉及朝廷上下的大祸。 這些老江湖无不色变,寻思自己的下场。 唯有郭破索,到底年轻,又是乡下出身,对政治和世情不太了解,有些东西不能自己参悟,别人自然守口如瓶不肯多說,還是努力的执行命令中。 张宣凝立刻把這捅了上去,他知道如果自己說的慢了,說不定就被上面联合牺牲掉,把真相掩盖住,因此同时向自己的将军,還有朝廷,還有几個与李阀不对门阀,特别是宇文阀联系上。 并且公开运输了一批,各挑选数十件,送给各個方面。 但是,送了上去之后,除了一批人前来看看之后,就是石沉大海,各方面都沒有声音,甚至和自己军中也失去了联系。 黎明前的黑暗,爆发前的沉默啊,但是這不关张宣凝的事情,水已经被他弄的很混了,說实际的,现在李阀应该不会有什么明目张胆的动作,在這敏感的节骨眼上,其它方面想爆发也会抓住一個好时机。 因此,现在县中,竟然一时平静了下来,有了這样多武器,又有着大量抄来的财物,虽然一大半被张宣凝私吞了,但是剩余的,运转和恢复县中秩序也绰绰有余。 至于其它,最重要的是清点出来的出来的粮食就有一万石,张宣凝一半充为县衙之中,一半就存放在别的仓库中,這批要慢慢消化和转移。 马匹也有二百匹,公母都有,张宣凝挑选了一批沒有阉過的种马,大概数十,也交代给张一张二,反正在他的心目中,時間還有,慢慢消化转移就是,只要武器不动就可以了。 充分利用张一张二张三,虽然這可能为人作嫁衣,但是也无所谓,派遣他们暗中出行,运向南方据点,以谋后路。 民团也组织起来,三百人,這次故意挑选沒有家世的亡命,不少是杀過人的,实行军训,由陶吉他们来训练,不利用白不利用啊,并且从中有意结识,看看能够不能够招徕一些亡命作为死士。 陶吉虽然心中发愁,但是事到现在,也沒有办法,只能等待结果,因此训练起来,就经常发脾气,训练起来极为严格。 郑单本想尽量不参与,以划清界线的,可是张宣凝稍加暗示,此人就明白,自己实在想的美! 张宣凝這时,已经是過了河的兵卒,哪能回头,他都不能回头,你郑单還想既活的好好的,又能够划清界线?不干活只有死路一條。 眼见事情无奈,也只有作得行政帮手,不過他当然暗中有信笺来往,与族人,与关系联系,說得自己无奈,又寻思自己必须显示价值,因此就认真的工作,在他的领导下,果然沒有多少時間,就重建了衙门秩序。 当然,那一批少年,也算是见识到了怎么样重建衙门秩序,从无到有不容易啊,连张宣凝自己都得益非浅。 時間慢慢而過,转眼就是七月,本来下個月這是雁门之战的开始,但是现在,隋炀帝似乎也有点犹豫,帝架還沒有到得雁门。 张宣凝置之不理,自顾修炼,心中却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今年都沒有发生突厥围攻的事件,那就直接离职,明年是大业十二年,隋炀帝南迁,也是二小强在原本歷史轨道中出道的時間,如果再不起事,就来不及了。 衙门县令内院,有個小小的园林,此时小雨绵密,周围环境和烟雨浑和在一起,几让人感觉到无边无际。 而张宣凝就在小亭中端坐,在细雨下消化邪气,以及思考着霸刀,黄冠经、换日大法的秘密,细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他却像尊石像般纹风不动。 邪气在仍旧在体内沸腾,但是他已经并非沒有反击之力,灵肉合一,肉体影响精神,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他是夺舍而来,因此邪气对他的影响并不非常大,经過這连绵的战斗和修炼,以及一次次和邪气作斗争,他已经开始能够心与神合,虽然邪气仍旧在,但是心神一片透明。 此时,他不但能感受到飘落在他身前的每点雨水,更可以感觉到风吹着雨点的的那种力量,整個天地在瞬间就似乎亮了起来,一切都在心中。 這個感觉只是一瞬间,但是张宣凝心中同时升起明悟,别人修炼只是一二個时辰的事情,但是对他来說,无时和邪气作斗争的结果,就是一天毫不间隔的修炼,自己的功力已经获得突飞猛进,刚才感觉就已经是灵光一动,臻至了另一层次的境界,那就是一流高手的先天之境,虽然這并非真正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但是却也說明面临突破。 二小强不過是以战养战,但是战斗的频繁度也不可能超過时时与邪气作战的他,果然,不冒得大险,哪得收成? 不過,此时,不是想這個的时候,刚才觉悟第一流先天境界之时,他突然感觉到庭院中出现一個异物,暗叹自己鸿福如天,他徐徐拔出刀来:“来客是谁?” “蓬!” 這句话一出口,就感觉到眸子稍微一痛,顿时满目剑芒。 张宣凝顿时大惊,心中已经了悟。 幸亏刚才臻至先天境界,由于時間很短,還沒有彻底消除,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是却一刀砍去,只听“锵”的一声,刀剑相格之声出现。 但是几乎同时,对方又是剑影连绵,只感觉剑影无处不在,几乎立刻要致他于死地,张宣凝剧震后撤,刀光却是大盛。 只听“铿锵”之声连串响起,破军之刀,一刀接一刀往杨虚彦劈去,在生死压力之下,潜力立刻开发出来,虽在生死之地,虽然对方的剑光如附骨之蛆,狂风骤雨的攻击,不予他有喘息机会,但是還是坚持了下来。 “噗!”的一声,二人分开,张宣凝胸口被破开一條缝隙,几点鲜血喷溅,衣服破碎,但是却沒有多少鲜血,内甲被切开一個小口子。 “噫?”对方终于也停了下来,他穿着黑衣,头戴着黑罩,手中持有着一把长剑,虽然如此,但是他的眸子冷酷无情:“你穿有内甲?内力也不错。” 本来,這一剑应该切开他胸口要害,而且邪恶的内气也应该冲入体内,以破坏内脏,现在却被他若无其事的化解了。 感觉到邪气将攻击過来的内气化解,张宣凝冷哼一声:“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刺杀于我?” 就在這时,已有人声喧闹,亲兵已经听见了声音。 “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這句话一說,立刻就是“蓬”的一声,眼前又是一阵剑雨,此人又发起了一阵猛攻,气劲呼啸的刺耳声,一瞬间充满其中。 “哼,不過如此!”张宣凝长刀挥出,“铮”的一声,就看见漫天剑影消失不见,显又是击中了真身。 然后就是不断的火拼,只听见“叮叮”之声,连绵不绝,這次二人都是后退,显是不见胜负。 “大人,大人?”亲兵已经靠近,虽然一批亲兵并无太大作用,但是如果有相当的对手在,就完全不同了,几個亲兵纠缠住,再有同级高手袭击,威力立刻就扩大几倍。 此人露在头罩外的眼睛精电一闪,哈哈笑着:“石大人果然厉害,我就告辞了!” 张宣凝也冷笑的說:“阁下想走,却沒有這样容易。” 此人却不再說话,哈哈而笑,翻身而去。 “大人,大人?”转眼之间,亲兵就過来了:“有刺客?” “不要紧,只有点小伤。”张宣凝并沒有追赶,冷哼一声,在亲兵的拥戴下而去,心中却是大喜。 此人是杨虚彦,這是肯定的,刚才只是不想說破,此人武功的确比自己高出一线,但是因为身体内有邪气,也不過旗鼓相当。 杨虚彦的武功,本质是乱得人的感知,比如說,现在這個阶段,他只能利用稀薄的剑气对对方的眼睛产生一定的压力,因此导致视觉出现一点错误,而這错误就可以利用,這才刺杀的上法,当然,杨虚彦的内功也有独到之处。 就因为早知此理,张宣凝功集眸子,护住感知,虽然不可能看穿所有,但是也大致感知对方的攻击真身。 计算一下時間,這应该是杨虚彦初出道时的武功,但是也应该是界于第二流和第一流之间,只有当他以后连绵作战,获得晋升,成为第一流高手,又获得了半部不死印法,才真正达到界于第一流和宗师之间的境界。 但是,就算是他现在是界于第二流和第一流之间,能够与之作战,只稍落下风,也证明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了,甚至可以說,只要自己成功的晋升到第一流境界,又不落单,时刻有亲兵保护,那根本不畏惧任何人的刺杀。 也许只有几個宗师的联手,或者大宗师的暗杀才能造成一些威胁。 不過,比起真正的小强,還差一些,徐子陵和寇仲更是厉害,大概出道后一年時間就达到了他现在所能够达到的境界,這实是可怕。 杨虚彦,這人,皇族出身,就算要投靠(或者說暂寄),也不会和绿林帮会出身人物扯上关系,甚至其它豪强也难以看上眼,只能是四阀之一。宋阀向与皇室不和,又偏处南方,不会,独孤阀、宇文阀都不合适,唯有李阀了。 這也符合石之轩的性格和谋略,现在,自己就是被李阀所刺杀了?那肯定大事有变了,說不定歷史上的雁门之战就要开始了。 果然,才出去沒有多少時間,就有人通报:“大人,圣旨到了。” 啊,自己竟然得于天听?這個消息,连张宣凝不由呆然,连忙出去,說着:“摆下香案了沒有?” “已经摆下了,就等大人前去呢!”說话的是陶吉,他的声音颤抖着,显是不知道是祸是福。 果然,见得上百骑骑兵,又有着黄色旗帜,直到县衙之前。 而中间是一個太监,身材瘦高,脸白无须,体型阴柔的,显是宣读圣旨的太监了,见了他出来,就尖声說着:圣旨到,還不谢天恩? 张宣凝吸了一口气,经此一战,他对自己充满信心,自问就算圣旨是擒拿于他,也可以突围而去,当下就从容步下阶石,跪倒在地,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着,身后也是跪倒一片。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朕闻安川县代理县令,豹骑卫副旅帅石无忌,忠君爱国,勤于国事,屡灭逆贼,甚是欣慰,特晋为正七品果毅都尉,可领一团,立时率所部见朕,钦此!” “臣领旨!”张宣凝立刻应着。 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其实是明时才有的,明太祖朱元璋以为自己的统治出至天意,余继登《典故纪闻》卷一记载太祖尝言:“见人言动皆奉天而行,非敢自专也。” 因而其诏书的开头就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承明制,其诏书多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开始,而并非其它朝代也是如此。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谢恩之后,张宣凝收了旨意,就又說:“谢過這位公公。” 說话之间,就不动声色的奉上一叠银票,幸亏這個世界有银票,這方便了许多,這位公公脸色顿时舒开,又用眼光一看,却是百两银子的银票,足有数张,顿时就热情非常,笑着說着:“咱家就知道石大人勤于国事,皇帝一定会大加赏赐。” 张宣凝慌忙道谢,显的感激涕零,恭敬的說着:“還請问公公大名?” 此人显是对他的恭谨的态度甚是甚为受落,欣然說着:“咱姓陈,石大人,皇命在身,你不可久留,明日就出怎么样?” 一個下午,一個晚上,也足够了,张宣凝立刻說着:“多谢陈公公,公公先請进!” 当下安排了一行百人住下,就立刻回到县衙中理事,一团是四個队,自己的兵权就从五十人,一下子扩大到了二百人,顿时就召集了民团,把其中的精锐纷纷提拔起来,经過数月,他已经对队中一些人有数,所以提拔起来很快。 郭破索也提拔成了火长,领有十人,而张一也成了亲兵队长,也领十人,其它几人愿意效忠的,都一一安排的职位,但是真正忠诚之人,却派着张三领着去南方了,连同那群少年。 “這裡折合黄金三千两,记住,到了南方直去扬州,和我在扬州的人联系,但是不可同流,明白嗎?” “明白了。”张三是张家训练的,当然就毫不犹豫的应着。 想了想,张宣凝又冷笑的說着:“张二,你去长安,要隐秘从事,以前的住宅不可用了,多集人手,要是可靠。” “是!”张二也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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