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李秀宁 (二) 作者:堕落的狼崽 户县属大兴,乃是京畿要地,地处关中平原中部。南依秦岭,与宁陕县以秦岭分水;北临渭水,同兴平隔河相望;东接大兴,以沣水相隔;西连周至,以白马河为界。虽然是在阴世师的眼皮底下,但是因为户县多山,森林茂密,想寻找李秀宁這几百人,几乎与大海捞针沒有任何区别。更何况,在阴世师眼中,只有几百人的李秀宁已经沒有任何的威胁了。 這一日,户县城忽然来了几個外地人,为首者乃是一個青衣书生,相貌俊秀,十足的浊世佳公子,在其身后,立着一個豹眼的汉子,如同昔日的皇叔之燕人张飞一般,還有几個护卫打扮的下人。显然是一個世家子弟出来游玩的。 “卢庆,你确定三娘子在何家?”這群年轻人正是从霍邑赶来的卢照辞等人,而卢庆却是卢青云之子,是奉卢青云之命,给卢照辞带路的。 “回公子的话,三娘子自柴公子走了之后,才搬到何家的。”卢庆毕恭毕敬的說道:“這何家乃是本是一個胡商,家财万贯,就是连私兵都万人,大多都是西域胡人出身,身材高大健壮,力气不凡,乃是十足的精兵,与三娘子乃是好友。只是因为是胡商出声,柴公子不屑与他交往,才沒有相助三娘子,如今三娘子住在她家,恐怕是有相助之意。” “胡商?精兵万余?倒是好大的气魄啊!恐怕阴世师也沒有想到,在户县居然隐藏着這么一個强大的实力。”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李秀宁躲在户县,阴世师哪裡能想的到。 “公子說的极是,在户县之中,這個何潘仁虽然不是县令,但是每一任县令都不敢得罪他。更何况,户县之中,何潘仁名声极好,深受百姓爱戴,户县县令哪裡敢对他下手。听說上次阴世师還催文让他协助捉拿三小姐呢。”卢庆言语略带一丝羡慕。 “怎么,羡慕了?”卢照辞笑道:“不要羡慕他,你日后会比他更好。” “谢公子提点。”卢庆哪裡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赶紧谢過。他可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如今的何潘仁虽然实力强悍,连一县之令对他都客客气气的,但是并不是代表着他能横霸户县,到底不像卢家這样的千年世家,受人尊敬,势力又是盘根错节。這也是为什么何潘仁甘愿冒着杀头大的危险,也要帮助李秀宁,让他躲在自己的家中。說白了,這就是投资。在杨广的天下裡。他永远只是一個商人,還是一個胡商,要是成为世家一般的存在,那是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但是若是投资李秀宁成功的话,那情况就不同了,他是李氏的有功之臣,到时候必有封赏,這才是成为世家的捷径,尽管這個世家底蕴并不夯实,但是到底也是世家。 “走,我們先到何府,见见這個大胆的胡商。”卢照辞对這個胡商倒十分的好奇,有如此眼光,有如此野心的户商還是很少见的。难怪他一個外地胡商,在京师脚下居然有如此大的势力。這种人经商若是不成功在怪呢。当下一行人径自朝北坊行去。 进入坊后,就见一幢建筑遮天蔽日,几乎占据了整個北坊,相当于整個户县的四分之一,由此可见,這個胡商何潘仁确实很有实力。 “什么人?敢闯何府?” 何府前的广场十分巨大,卢照辞等人刚刚进入广场,就见有数十個奴仆打扮的下人走了過来,只见他们相貌与中土大不相同,双眼碧蓝,身材魁梧有力,显然是西域胡人。腰间鼓鼓,必有有利器防身,這几個人恐怕不是真正的下人,或者干脆說是何府的护卫。 “告诉你家老爷,就說范阳有人来了。”卢照辞骑在马上神情略有一丝高傲。 “范阳?”为首的胡人首领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来,但是见卢照辞相貌不凡,衣着不俗,随行的都是清一色的突厥骏马,显然不是普通人,当下不敢怠慢,让几個下人看着,自己却朝府内跑去。 何府右侧的一個小庭院内的一個凉亭中,端坐着两三人,一個身着鹅黄裳女子,面容淑宁秀丽,气质沉稳大方,隐隐有一丝英武之气,正是李阀三女李秀宁,在她身边,有一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高大,眼珠碧蓝,一副胡人模样,但是却身着中原劲装。還有一人面容俊秀,隐有儒雅之色。只是眼珠转动之间,显得此人极其圆滑。此人正是李渊的从弟,自领关中道行军总管的李神通。众人旁边尚且還站這一個年轻人,面色忠厚,双目炯炯有神,却是李秀宁的心腹奴仆马三宝。李秀宁能住进何府,马三宝在其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父亲来信,說派了一能人前来相助,不知道来者是何人?”李秀宁面上露出一丝忧色,数月以来,大军从无到有,从一连串的胜利到如今的失败,庞大的压力都落在這個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已经让她疲惫不堪,若是如此倒也罢了,只可惜,如今却是实现不了自己的目标了。 “三娘子不必担心,唐国公既然派人前来,显然是对来人有着必胜的信心。只要此人前来,必定能使三娘子转败为胜。”何潘仁脸上露出一丝异样来。 “何兄不必如此安危秀宁了。就算来人有通天彻地之才,秀宁手中只有五百兵士,莫說是纵横关中,就是击败阴世师,保存实力都很难了。若不是何兄相助,恐怕秀宁连安身之处都沒有了。”李秀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何潘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他自然明白李秀宁话间的意思,虽然他想成为世家之一,但是也得看看自己投资的对象能不能得到报酬。但是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這种可能性還是很小的。何潘仁也不会冒此危险,让自己的数十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主人,外面有几人自称是范阳来人,求见主人。”這個时候,只见一個下人跑来报道。 “范阳?”何潘仁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莫非是大兄派人来了?”李神通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不,不会,父亲手下并沒有范阳人士。”李秀宁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