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嫌疑 作者:沐水游 本章節来自于 一整個上午都很是平静地過去了,午饭时,金雀瞧见桂枝也過来厨房這边,便低声对安岚道:“好像沒什么事。” 安岚往桂枝那看了一眼,還不及开口,就看见连喜儿领着几個香奴进来了,身边還跟着王华。 一众正吃饭的香奴不由都停下手裡的筷子,往连喜儿那看了几眼,然后面面相觑,不知出什么事了。平日裡香使长可从不来這裡,若有什么事,也只是让身边的香奴前来传话,可今日,竟亲自過来了,并且還带着一個陌生男人。 连喜儿扫了屋裡一眼后,找不到王玉娘,便问:“你们有沒有谁看到王玉娘?” “谁?” “王玉娘是谁?” “谁是王玉娘?” 大部分香奴都是一脸茫然,然后悄悄问旁边的人,王玉娘是今天才进源香院,自然沒几個人见過她。连喜儿也反应過来這個問題,便直接看向安岚和金雀:“你们有见過她嗎?” 安岚摇头,金雀则问:“她怎么了?不见了嗎?” 王华站在连喜儿身边,看着安岚和金雀,面色有些难看。王玉娘是他堂妹,人有些天真,他本就有几分担心,但先前想着进来這裡后,有叔叔和他看着,应该吃不了什么大亏。可谁想,這還不到一天,竟就出事了! 王华的眼睛一直盯在安岚和金雀身上,由不得他不怀疑這两香奴。依叔叔的意思,源香院空缺的那两個香使之位,就是为他和王玉娘准备的,這等于是抢了這裡有些人的饭碗,自当会遭人恨。 上午第一场考试后,连香使长公布下午分组名单时,他心裡有些兴奋,却也有些不安。因为分组名单一公布,就等于是明确了他和王玉娘的敌对者具体是谁。他们初来乍到。虽是依靠叔叔,但到底根基還未立,对這裡的一切可以說是两眼一抹黑,眼下若有人因不忿生出什么歹心,王玉娘多半会吃大亏。 安岚坦然自若地对上王华怀疑的眼神,片刻后,王华终觉得有些不自在,微皱着眉头移开目光。 连喜儿沒有回答金雀的問題,沉吟了片刻,又跟王华低语了几句。然后就吩咐所有人都去找王玉娘。王掌事马上就回来了。王玉娘若出了什么事。她实在沒法交代。而且王媚娘前两天才沒了,此时她心裡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由不得不着急。 源香院占地不小,除去各处的房舍和拣香场晾晒场外。還有很大一片专门用来培育各种植草的林地,若是走到那边,一时半会迷了路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午饭才吃了一半的香奴,就在连喜儿的指使下,沒头沒脑地出去找人了。 安岚和金雀是认得王玉娘,自然也要跟着去找,而沒一会,陆云仙也闻着风声過来找她们。 “怎么偏就她不见了?”陆云仙脸色有些凝重,王玉娘不出事還好。若是出了事,旁人多半就怀疑到安岚和金雀身上。而安岚和金雀又是她手下的香奴,這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安岚摇头:“不知道,上午从品香室回来后,就沒见過她。” “当真跟你沒关系?”陆云仙往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悄悄问。 金雀一愣,正要开口,安岚拉住她,随后也低声道:“您放心,我沒有那么蠢笨,看似利实是弊的事不会做的。我和金雀回房间后,只歇了半刻钟,就去拣香场了,拣香场的名册上都记有我們出入的時間,裡头的嬷嬷和香奴也都可以作证。” 陆云仙稍稍放了心,随后又道:“那她是去了哪?也不可能自己跑出去……” 安岚便道:“不管怎么說,源香院是要出事了,而且這事看起来也是出乎王掌事的意料。依我看,這等意外,王掌事定会先瞒着白香师,您快想办法通知白香师這件事,然后您再配合好连香使长寻人。” 陆云仙一时不解,便问:“這等小事,白香师不会感兴趣的,让人去告知,很可能反会打扰到白香师。” “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白香师定是非常愿意了解源香院内的一切,若能赶在王掌事知道之前,让白香师一点一点掌控源香院的大小事,白香师是求之不得。”安岚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王玉娘的事白香师愿不愿插手管,与咱们无关,重要的是,您需趁着這個机会,让白香师知道你的存在。而且您還要让白香师知道,除了王掌事外,您对這源香院裡的一切,也一样是了如指掌。你要让他知道,除了王掌事,你也可以帮到他!” 陆云仙顿时醒悟,遂看了安岚一眼,這丫头,任何危机,竟都能转化成机会! 香奴香使加上院侍,统共五六十人,在源香院内找了近一個时辰,连林地那都派人去看了,却都看不到王玉娘的影。不安的情绪传递到每個人身上,但连喜儿焦心的同时却也稍稍有些放心,她觉得,此等情况,很可能是王玉娘自己悄悄溜出去了,或许一会后王玉娘就自己回来了。 而這些人当中,只有桂枝和石竹清楚王玉娘在何处,于是他们跟着找人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避开那裡。 那個地方,其实就在晾晒场旁边的一堵墙后面,那裡原是個洗衣房,只是因房子年久失修,便渐渐废弃了。几個香奴走到晾晒场這边后,有两個香奴想偷懒歇一会,便绕到那堵墙后面。 桂枝虽特意避开那個地方,但同时又一直往那边留心,安岚和金雀则悄悄留心桂枝的一举一动。 因而,片刻后,她们便听到惊叫声从晾晒场那传来。 桂枝的脸色当即一白,安岚和金雀对视了一眼,就随大家往那边走過去。 正好這個时候,王掌事回来了。 水井裡的尸体被院侍捞出来后,恐惧的气氛再次笼罩源香院。 王媚娘刚死沒两天,源香院竟又出了一條人命,而且還是這么恐怖的死法。 为什么会被杀? 什么时候杀的? 谁下的毒手? 所有人心裡都存着這些疑问,香奴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相互往后躲的同时,又相互推着要往前去看,惊惧的眼神裡未尝沒有兴奋之色。 王掌事面布阴云,当即命锁上院门,沒他许可,谁都不许外出。 只是陆云仙已在他回来之前,就将消息传出去了。 而王掌事暗中让人去請仵作时,陆云仙派出去的一位婆子,也终于等到了白书馆。 “陆香使,陆云仙?”听完婆子的口述后,白书馆沉吟一会,就问,“她在源香院多长時間了,她让你過来,王新墨知道嗎?” 婆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道:“陆香使在源香院当差有十二年了,论起来,源香院内,除去王掌事外,就数陆香使的资历最深。只是陆香使是個老实人,不似别的香使那么能說会道,因而一直不得王掌事的重用。但,但陆香使对源香院,对白香师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刚刚王掌事未在院裡,无人主持,陆香使便想着应该让人通知白香师一声,所以就派老奴過来了,陆香使還說……” 白书馆见那婆子說了一半,就停下了,便问:“還說什么?” 婆子悄悄看了一眼,见白香师沒有不耐烦的神色,這才放了心,接着道:“陆香使還說,一会還有一场香使的考试,陆香使觉得,源香院裡的人,无论是掌事還是香使,终归都是替白香师办事的。只是香院裡的人良莠不齐,眼下挑出认真为白香师办事的香使,才是重中之重。” 婆子說完后,白书馆定定地看了那婆子许久,才缓缓开口:“陆云仙,不受王掌事重用?” 婆子只觉跪得腿麻难挨,却也不敢随便乱动,听着白书馆的问话后,再不敢多說,只是点头。 白书馆又问:“不见的那姑娘,是今日王掌事特意从外头找来的?” 婆子又点头,小心翼翼地道:“因听說是王掌事的侄女,所以香院裡的人都很担心,生怕出什么事,怕是……下午那场香使的考试要因此挪后了。” “胡闹!”白书馆突然一声低喝,“既不是香院的人,如何要因她而耽搁香院裡的事!王新墨简直不分轻重!” 婆子慌忙跪伏下去,头磕着地板。 不到半個时辰,仵作就過来了,只花了一刻钟,王玉娘的死因和被害的時間就被查了出来。桂枝脸色有些发白,不過从开始找王玉娘到现在,香奴们差不多都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個来时辰,因而此时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所以倒也沒人特别注意她。 尸检過后,王玉娘的尸体被白布盖上,王华双目赤红,突然转過脸,久久瞪着安岚和金雀。金雀及是气愤,就要张口时,王华却突然跪在王掌事面前,哑声道:“玉娘是被人杀死的,叔叔,求叔叔为玉娘找出凶手!” 刚刚王华瞪着安岚和金雀时,周围的人也都看向她们俩。 此时,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說香使考试的事,很明显,王玉娘的死,直接受益人就是安岚的金雀,所以,眼下,她们的嫌疑自当是最大。 昨天的订阅数据,真是,惨不忍睹!!!!简直像是愚人节的玩笑!我多希望那真只是個玩笑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