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雷霆一怒 作者:羽外化仙 芸娘见云舒把着门口不放她们进去,脸上便不太好看。 她心想:我已给了你台阶下,谁知你竟這样不知好歹! “妹伢,虽說你是大公子的人,可是王家家规严格,更别說洛阳的本家了,你如此为难我們,不知被大公子知道了,会做何想?” 云舒一声冷笑,道:“芸娘這话可就奇了,不知是我为难你,還是你为难我?我见都沒见過你說的彩陶八福大碗,你却一口咬定碗就在竹园裡。若你们闯进来乱搜一气,沒搜到碗,又当如何說?若你们搜之后,大公子的东西有遗失,又是怎么說?” 芸娘气的喘粗气,沒料到這個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有一张不饶人的利嘴! “哼,既然是在我們王家,自然要按我們王家的规矩办!来人去把她拉开,我倒要看看,你想藏到什么时候!” 云舒身弱力小,怎敌得两個中年悍妇的拉扯?她眼见着這群人冲进园子裡,把她下午才收拾好的竹简、衣服都抖落在地,急的跳脚。 “搜遍搜,你们干嘛把东西到处扔!别乱扔,扔坏了可怎么好!” 正在云舒急的眼红之时,一声怒吼传来:“住手!” 云舒转头一看,正是大公子带着旺叔和顾清回来了,云舒看大公子如同看救醒一般,說:“大公子,你可回来了!” 大公子睁着一双清冽的冷目,扫视了一下园中的众媳妇和丫鬟,那些媳妇顿时沒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立即低下头缩了肩膀。 大公子走到云舒身前,对捉住云舒的两個悍妇命令道:“放开她!” 那两個悍妇一抖,立即松手,跪到了一旁。 大公子柔声问云舒:“怎么回事?” 云舒揉着自己被勒出印子的手腕,說:“厨房裡丢了一只碗,就因为我中午去大厨房吃了一顿饭,她们就怀疑是我偷的,還闯进园子裡搜查,把东西丢的到处都是。” 大公子了解的点了点头,慢慢走到自己的桌案旁,看到四散的竹简,眉头都皱紧了。 他弯身捡起一捆散落的竹简,不语。 芸娘在旁有些后怕,赶紧讨好的捡起地上另外的书简,送到大公子跟前,說:“下人不懂规矩,动作大了些……” “大胆!”大公子突然怒喝出声,吓的芸娘连退几步,手上的书简又掉落在地。 只听大公子淡淡的說:“你们可知,被你们丢到地上的,是我桑家商队的账册?不知王大当家是否有告诉過你们,私自翻动账册,可是什么罪责?” 這一句话說出,满园的人除了云舒,全部“咚咚”的跪下,芸娘冷汗直流,一会就湿了春衫。 大公子回头看了一眼顾清,說:“去請王大当家過来。” 說罢,就走到案前坐下,并对云舒吩咐道:“云舒,煮茶。” 古时的茶水跟现代的茶水不同,并不是炒好的茶叶直接泡,而是直接用水煮,過滤几次后,取清汤饮之,過程十分复杂。 云舒只看翠屏煮過几次,一时還不太顺手。 大公子见她手忙脚乱,便问道:“叫翠屏她们几個来弄吧。” 云舒尴尬的停下手,悄声在大公子耳边說:“翠屏今天中午突然离开竹园了,一直到现在都沒回来。” 大公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云舒想了想,觉得有一事不能隐瞒,便悄悄說:“大公子,我无意间听到子菁和子茜讲话,得知翠屏原来是王家的二小姐……” 大公子沒有云舒预料中的那么吃惊,看来他早就猜到了一二。 他什么都沒說,自己接過手,开始煮茶。 云舒看到他纤细洁白的五指捏着调茶的茶筅,另一手转着煮茶的茶釜,当圆润的指头和干净整洁的指甲盖从茶釜上划過,顿时觉得也是一种享受! 就在云舒看的出神时,王大当家跟着顾清,匆匆跑来。 当王大当家一看到院内的情景,二话不說就给大公子跪下赔罪。 大公子這一次冷着脸,并未觉得受不起王大当家的大礼。 他虽是晚辈,可他是主人,王大当家即使是一方主事之人,那也是桑家的仆人!大公子之前尊他、敬他,是礼,如今问罪与他,则是规矩! 待王大当家将芸娘、春娘劈头骂了一顿,又给大公子赔罪之后,大公子才缓缓开头,道:“王大当家乃南阳城一切生意的主事之人,我原本以为你能将這裡治理的井井有條,沒想到连内院也会出這样的問題!這些仆人竟然敢肆意搜查我的东西、翻我的账簿,此事传于他家听了,岂不是笑话!” 王大当家听完,立刻說道:“大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严惩她们,以儆效尤!” 大公子淡淡笑道:“如何严惩?” 王大当家看着大公子的淡笑,心中却有些发憷。 “依照家规,私动账簿的奴役,杖毙!” “那就好,既然知道,還不动手?”云舒沒料到大公子狠下心来竟然能這么狠,一时愣在了原地。 一批大汉从园外冲进来,将前来闹事的五個仆妇、丫鬟拖出去,执行杖刑。 云舒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突然心中冷的不行。 她终于认清楚了一個现实! 现在是在古代,是一個奴仆沒有人权的朝代! 虽然秦朝的商鞅变法结束了奴隶制,但是在汉朝,依然有很多私属的奴隶,那不是一种雇佣关系,而是一种一切为主所有的关系! 仆役的性命、一生全都被主人掌控,沒有金钱,沒有自由,什么也沒有! 云舒忽的惊醒,她跟大公子,现在又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她,绝对不要成为奴隶! 在云舒震惊的时候,大公子扔在处理事情。 他见胡作非为的仆役被处以刑罚之后,脸上的神色才稍霁,命顾清扶王大当家起身。 “王大当家,厨房的仆役诬赖我的丫鬟偷了东西,此时請你务必查清楚,還云舒一個清白。” “是、是……” “另外,翠屏竟然做不惯粗活,就不要为难她,我身边有云舒服侍也就够了。” 王大当家再也淡定不下来,他原打算等翠屏取得了大公子的欢心,再說明翠屏的身份,谁料大公子竟然一语就断了他所有念想! 大公子虽然說的不算明朗,但王大当家怎会不知大公子已经洞穿了他的小心思?失望之下,他只好垂头丧气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