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遇见了他 作者:羽外化仙 听到顾清的感叹,云舒淡笑不语。在现代,剪头发是人人都会做的事,更不要說烫染了,她对這一点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执着。 不過云舒听到那個人是被饿昏的,心中便生出不忍。她体验過饿肚子的感觉,回想到当初在沙漠裡饿到垂死的感觉,她就沒办法对有同样际遇的人置之不理。 于是她对顾清說:“买两個馒头给那個人吧,說不定這一口吃的,就能救活一條人命。” 顾清笑道:“你可真好心。” 在古代生产力不发达的年代,饿死人是很常见的事情。桑家是有钱人家,他们虽然是下人,但也沒挨過饿,不過对路边饿死人的事情,通常都是视而不见的。并不是铁石心肠,而是因为這样的事情太多,救得其一,救不得全部。 顾清只是凑凑热闹,沒打算救人,但听云舒說要救人,便同意了,转身去找卖东西吃的店铺。 云舒站在路边等他,忽听到人群后有人呵斥道:“速速让开,何人敢挡公主车驾!” 街上的行人呼啦一下全散开,一辆香绢金铃装饰的香车出现在街道正中间。 云舒赶紧避让开,她知道在這個年代,上层社会的当权者,当街杀死平民,是很常见的事,她可不想被无辜牵连。 她看着香车从街道中间缓缓走過,心中迅速的开始猜测這到底是哪位公主的车驾?敢在长安肆意横行的公主不多,最有可能的有两位,一是当今皇后陈阿娇的母亲——馆陶长公主刘嫖;第二個就是当今皇帝的同胞姐姐——平阳长公主刘娉。 饿晕在街上的那個人躺在街道正中间,恰好挡住了公主的车驾。车前的侍卫指挥旁边的两個甲士,道:“去,把那個人拖开!” 那個昏迷的人在甲士把他架起的时候悠悠转醒,口中咕噜說着一些听不太清楚的话,就在他被扔在路边的时候,云舒突然听到這個人大喊道:“狂客落拓尚如此,何况壮士当群雄!我欲攀龙见明主,雷公砰訇震天鼓……” 听到他喊出的這個话,从他身旁经過的公主车驾猛地停下了,云舒也愣住了! 云舒心中乱做一团,心中如春雷阵阵敲的胸闷! “‘狂客落拓尚如此,何况壮士当群雄!’這……這是李白抒发郁郁不得志的《梁甫吟!怎么会出现在汉朝?” 她心中不解,再朝路边的那個人看去,只见他全身脏乱,身裹辩不出颜色的破衣,头发参差,半长不短的纠结在一起,遮住了面容。 “何人大放厥词?”一声悦耳但饱含威严的声音从公主车驾裡传出来,旋即,马车上的竹帘被挑开,露出一张皎洁、年轻的绝色容颜。 看到她的样子,根据年纪推断,這必定是刘彻的姐姐,平阳长公主刘娉了! 公主车驾旁的甲士重新把那個男人从地上架起来,拖到公主的窗口前,刘娉冷笑着问道:“你刚才說什么?‘我欲攀龙见明主?’” 那人浑浑噩噩的继续念着《梁甫吟,道:“三时大笑开电光,倏烁晦冥起风雨。阊阖九门不可通,以额扣关阍者怒。白日不照我精诚,杞国无事忧天倾……” 刘娉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上下打量着這個胡言乱语的“疯子”,却又仔细琢磨着他的话,良久,她对车前侍卫吩咐道:“将此人押回公主府!” 香车驶過,美人离去,那個人也被带走了…… 街道上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并沒有发生過一样。可是云舒却站在街旁的角落裡久久回不過神…… “唐诗……那個声音,是他、是他!”云舒听的分明,那人口中念的的的确确是唐朝李白的诗词,一段本不可能出现在汉朝的文字!可是,它却从那跟人口中念出来了!而且,那個声音…… 虽然声音嘶哑模糊,面目无法分辨,可云舒知道,那就是卓成!那個人就是跟她一起穿越,但在沙漠裡将她杀死吃掉的卓成! 他活着走出沙漠了,他出现在长安了,他投靠平阳公主了,他开始施展他的野心了…… 他心狠手辣,他不择手段,他毫无人性,這样恐怖的一個存在,云舒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逃避?大公子要在长安求发展,她避无可避! 面对?一想到這個人曾经靠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活下来,她就全身战栗! 报复?她只是一個小丫鬟,她只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无数想法开始在云舒的脑海裡滋生,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耳边也开始出现耳鸣声,连天地仿佛都开始旋转。 顾清买了两個馒头回来,却在路上找不到那個昏倒的人,连云舒的影子也看不到了。大公子出门之前千叮呤万嘱咐,不能把云舒弄丢了,這下可好,人真的不见了! 他急的拍腿跺脚,在周围又找又喊,好不容易在一個巷子裡找到了跌坐在地上发愣的云舒。 “云舒,你吓死我了,你坐在這裡做什么?我喊你你怎么不答应?害我找了好半天……” 云舒根本沒有听到他說什么,顾清喊了两声,终于发现了云舒的不对劲,忙蹲下身去看。她两眼惊恐的睁大,但是目无焦距,脸色煞白,有冷汗不断冒出。 “云舒,你怎么了?云舒,你听到沒有?” 顾清不停的拍打云舒,云舒总算是回過神来,对顾清說:“我……我头疼,带我回去……” “好,你忍着点,马上带你回去看郎中!” 顾清二话不說,将云舒背在背上,就往清平大街的小院跑去。 顾清以最快的速度把云舒背回家,把众人都吓的不轻。早上出门的时候云舒還好好的,回来时却变成這副模样,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把云舒放在床上,又派人去請郎中之后,大公子拉住顾清问道:“在魏其侯府发生了什么事?云舒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顾清忙摇头說:“沒有,她从侯府出来的时候,精神特别好,還对我說,大功告成,要回来给公子报喜呢!” “那怎么突然变成這副呆滞的样子了?” 顾清急的抓耳挠腮,說:“我也不知道,我們在路上碰到一個人饿晕在路上,云舒让我去买东西救那個人,等我回来时,她就這副样子了,我实在不知是怎么回事……” 大公子气的甩手,旺叔和韩管事也是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就在這时,云舒在床上渐渐回過神,睁眼看向焦急的大公子,說:“大公子,我沒事……可能是路走多了,一时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