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沒见過的审问方式 作者:知雁归 (求推薦求收藏) 沈思棠怒气冲冲的来到天机堂的茶室,沐淮川、何新远和贺兆都在,见她這副模样,三人都是摸不着头脑。 沐淮川眉头皱起:“督察院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查到了你想要的线索,你摆出這张脸给谁看?” 沈思棠气呼呼的坐在蒲团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灌下,這才开口解释:“我不是在针对你们。” 何新远下意识的接茬:“那你在针对谁?” “還不是那個老…” 六字沒出口,就被沈思棠强行收住了,這裡可不是她所生活過的法治社会,她要是敢对皇子不敬,分分钟人头落地! 何新远和贺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者又一同看向沐淮川。 沐淮川依旧皱着眉,但沒继续追问,而是将茶案上的卷宗推到她面前:“這是你要的东西。” 沈思棠收敛情绪,拿起了卷宗。 “花魁醉心六七岁的年纪就被卖到怡春院了,至于是从哪裡被拐卖的,如今卖她的人早就寻不到了,无从查证。” 沈思棠一边听沐淮川的讲解一边翻阅卷宗,督察院调查的很详细,从醉心被卖到怡春院,到她什么时候成为花魁,什么时候开始接客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贵川?”沈思棠看到了新出现的人物,抬眸问道:“他是谁?” “三皇子的侍妾青兰曾经是李府的侍女,這個李贵川是做绸缎生意的,经常走南闯北。”說着沐淮川压低了声线:“李贵川在南疆有一间很大的铺子。” 沈思棠心裡咯噔一下,南疆善用蛊毒,沐淮川的意思不言而喻。 继续翻阅卷宗,沈思棠看到了一份类似地契的东西,她惊讶道:“怡春院是李贵川的产业?” “沒错,而且怡春院的娇娘,曾经是李贵川的外室。” 沈思棠秀眉蹙起,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李贵川,可是她有一点想不明白。 “李贵川为什么要這么做?” “你往后翻。” 沈思棠依言翻阅卷宗,原来六年前李贵川年仅七岁的女儿死于马下,而骑马的那個人正是三皇子。 当年三皇子刚学会骑马,沒能控制住那匹马,导致李贵川的女儿惨死于马蹄下。 李贵川痛失爱女,想为女儿讨回公道,可三皇子身份尊贵,他最终不過得到了一箱黄金作为补偿。 由此可见李贵川确实是有动机的,可是六年前发生的事情,就算李贵川那個时候就开始谋划刺杀三皇子,为何青兰却吃了十来年的药呢? 沈思棠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沐淮川等人。 沐淮川挑眉道:“有問題嗎?” “怎么沒問題!”沈思棠眉头紧皱:“青兰只是李府的一名侍女,李府哪怕做的不是正当买卖,也犯不着控制一名侍女吧?如果青兰中毒只有六年,那一切都解释的通,可她偏偏中毒十年了,你不觉得這裡面有很大的問題嗎?” 沐淮川不以为然:“也许李贵川生性多疑,给他府上所有人都喂了毒药呢?” 倒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沈思棠深呼吸一口气,說:“那得查過才知道。” 沐淮川带着一队人,将李府围了,李贵川沒在府上,沐淮川让何新远带着李府的管家去铺子裡抓他,很快所有人都被聚集在李府的前院裡。 李府上下人人自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右御史,這是李府的名册。”一名吏员将名册递给沐淮川,沐淮川粗略翻看過后便递给了一旁的沈思棠。 沈思棠接過,仔细的看了起来。 李贵川府上护院奴仆共有一百六十三人,家眷共有四十七人,其中夫人一位,侍妾十四人,其余都是子嗣,也就是說李贵川有三十二個子女。 “真能生。” 沐淮川看着站在前排的一堆少爷千金,不由调侃了声。 沈思棠心中有同样的感慨,但她想的是,三十二個孩子,李贵川真的深爱每一個孩子嗎?他会为了其中一個孩子,堵上自己的荣华富贵嗎? “右御史,李贵川带回来了。” 何新远扣押着肥头大耳的李贵川走了进来,李贵川像是对今时今日的境况早有所料,眼底沒有恐慌与不安,有的只是愤怒与不甘。 沐淮川背着双手站定在李贵川面前:“李贵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三皇子!” 李贵川哼笑了声:“大人這是什么话?草民听不懂。” “不承认?无妨。”沐淮川扯了扯嘴角,突然沉声下令:“把他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何新远领命,带着几名吏员将李贵川押了回去。 沈思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抬眸扫视了一圈,而后对沐淮川道:“我要问话,帮我安排好三個房间,分别标注好一号房二号房以及三号房。” 沐淮川皱着眉:“你要问什么?我让刑讯堂来问。” “不必,我要亲自问。” 沐淮川迟疑了片刻,按照她說的准备了三個房间,并且标注好。 沈思棠站在李家人面前,高声道:“你们所有人都在一号房前面排好队,一個一個进来,我会问你们問題,你们最好如实回答,若是有人有了不一样的答案,我只能让那個人进督察院的刑讯堂了,明白嗎?” 李府的人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哪裡敢有反驳,纷纷应声,而后在一号房前面排起了长队。 贺兆来到沐淮川身边,嘶了一声:“头儿,她到底想干什么?” 沐淮川沉默不语,沈思棠就像個异类,总是能做出一些叫人意想不到的事儿。 “右御史。”沈思棠走到一号房门口,转身朝沐淮川招了招手:“你過来帮我做记录。” 沐淮川拳头一紧,沈思棠這個胆大包天的,又指使他做事! 贺兆下意识的看向自家头儿,见他咬牙切齿的朝沈思棠那边過去了,他啧啧两声感慨道:“头儿听话的样子真可爱。” 第一個进入一号房的人是李贵川明媒正娶的夫人,沈思棠只问了她三個問題。 沈思棠问:“李贵川对你好嗎?” 李夫人答:“回大人的话,他对民妇挺好的?” 沈思棠又问:“他对孩子们好嗎?” 李夫人略微顿了顿:“也…也挺好的。” 沈思棠再问:“你可知李贵川给你家奴仆下了毒,需定期服用解药方能活命?” 李夫人脸色一变,明显慌张起来:“這…民妇不知此事。” 沈思棠不再提问,淡淡道:“把她带去二号房看管起来。” 沐淮川沒多问,吩咐守在门口的吏员把李夫人带下去了。 第二個进入一号房的是李贵川的女儿之一,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 沈思棠同样问了她三個問題。 “你父亲经常在家嗎?” 小姑娘摇了摇头:“爹爹生意忙碌,不常在家。” “你父亲对你好嗎?”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爹爹不曾打骂于我,這算好的对不对?” “我再问你,你父亲经常与你說话,经常抱你嗎?” 這個問題显然简单多了,小姑娘沒有多想的摇了摇头:“极少說话,不曾抱過。” 沈思棠点了点头,朝沐淮川道:“把她带去三号房。” 2016帝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