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惺惺相惜 作者:七七家d猫猫 顾洛北玩的不是速度吉他,单论耍吉他的速度,他实在算不上快,他算是节奏吉他,也就是手指上的花样扫弦、弹指、轮指的技巧比较出色。顾洛北左手按着和弦,右手在五根吉他弦上纷飞,一阵高低变换的音乐宛若火箭升空一般,把现场的气氛一点一点带上高潮,最后一個扫弦,在音响裡震出了一圈涟漪。 顾洛北朝布莱德-德尔森看了一眼,但左手却松开来在空中甩了甩,琴弦摩擦太快,手指都要焦了。如果此时拿一只香烟放到琴弦上,說不定還真有可能点燃。還好,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布莱德-德尔森身上,沒有注意到顾洛北的小动作。 布莱德-德尔森自然不甘落下风,他的吉他速度又快技术又好,一连串快速而刺激的乐符在琴弦之间上下飞舞,就顾洛北耳朵判断,他的速度至少比自己快了近一倍,果然不是一個档次的。若真要点烟,估计布莱德-德尔森的琴弦成功率会大一些。 其实顾洛北不能算是一個吉他好手,上辈子他从小学了钢琴和绘画,只因为父母觉得未来可以成为一技之长,前后学了有十年以上,但因为担心会影响高中课业而双双被搁置,不想绘画還成为他高考进入建筑系的优势之一。至于吉他,是上大学以后,为了给未婚妻准备浪漫惊喜,才学了大半年而已,会的也就那么几首曲子和几個简单和弦。到了這一辈子,他的大部分時間都献给了百老汇,吉他是高中课余時間学的,进入大学加入乐队之后才系统开始练习。所以,顾洛北在吉他上输给布莱德-德尔森,算不上稀奇事。如果让别人知道顾洛北断断续续不务正业学了一点吉他,居然就有今天的水准,只怕下巴都会脱臼了。 输人不输阵,即使顾洛北知道自己比不過布莱德-德尔森,但還是你来我往了两個回合。林肯公园的贝斯手大卫-菲尼克斯-法雷尔也和吉伦-哈斯来了两轮对决,获胜的一样是对方。 不過這种较量,不是为了分输赢,更多是切磋,也是觉得同道中人遇上之后,觉得技痒罢了。前后往来了几個回合,互相之间都有些了解了。 顾洛北看到布莱德-德尔森抛過来的眼神,這是一個合奏的信号。虽然两個人算不上有默契,但說到音乐,還是有共同点的。于是,布莱德-德尔森放下技巧和速度,在五根琴弦上拨弄了几下,一连串音符就流淌了出来。顾洛北也接着就弹奏了起来,两個人虽然沒有排练過,但弹奏的旋律自然而然就契合起来,勾勒出一幅惊人的旋律画卷。 到激动之处,顾洛北和布莱德-德尔森拿着吉他,面对面互飚起来,此时不是为了竞技,所以两個人的发挥都很自如,用一把吉他弹奏出动人心魄的旋律。随后,贝斯和架子鼓也都加入了进来,最后再加上凑热闹的键盘,现场完全就成了一场音乐会。 說来奇妙,他们根本沒有彩排過,只是凭借這音乐的共通性,就献上了如此精彩的表演,让人惊叹。只是查斯特-贝宁顿和林肯公园的鼓手罗伯-巴登有些寂寞,因为舞台上架子鼓可只有一個。 虽然现场喊的是忧郁心境的安可,但一起出现在舞台上的忧郁心境和林肯公园却联手为大家奉献了一次如此精彩的对决,這让台下的观众聚集地越来越多,估摸整條一英裡街上的观众都汇集過来了吧。 待演奏结束,還沒有等顾洛北等人走下去,下面呼喊“最后”的声音就起来了,显然,因为忧郁心境第一首就演唱了“最后”,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听到了,现在人群聚集起来了,關於“最后”和“海阔天空”的口碑流传出来了,现场呼喊安可时再次演唱“最后”的声音自然就起来了。 顾洛北等人自然不介意了,雅各布-提波的鼓点一响,顾洛北等人就进入了状态,为现场這一千多人再次献上“最后”這首歌。 当安可终于结束,顾洛北走下舞台时,发现对决结束之后走下舞台的林肯公园成员们就在后面席地而坐,并沒有离开,這個发现让顾洛北十分开心。 昨天在现场体验了林肯公园热血沸腾的表演,顾洛北就觉得如果可以和這种专业级的乐队交流交流,无论是自己還是忧郁心境都会受益匪浅的。只可惜昨天林肯公园是从后台走的,沒有能够碰面。不想,今天林肯公园不仅到了现场,還和他们在舞台上小小对决了一番,甚至還在后台等待他们,看来也有结交的想法。顾洛北自然心情好了。 顾洛北走到了林肯公园众人的面前,从容地指着身后的队友介绍到,“提波,哈斯,斯特伍德。”然后点头示意了一下自己,“贝尔。” 林肯公园也在查斯特-贝宁顿的带领下,分别做了自我介绍,其中两名成团居然都有亚洲血统,让顾洛北倍感亲切,不仅因为他上一辈子是地道的中国人,也因为他這一辈子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 “刚才那首‘最后’,也是你创作的嗎?”查斯特-贝宁顿也沒有什么客套,迫不及待地就直接问到。 顾洛北倒不介意,反而更加喜歡這种玩音乐的人之间沒有心机沒有负担的交流,“是啊,年初写的。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独立乐队,总是看不到未来。”這句话一下就戳中了林肯公园的心事,四十二次的碰壁,无数次地下演唱会的失败,早就把所有雄心壮志磨平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一气之下,把那首“更近一步”放到網络上了。 虽然现在的在線视频網站、分享網站還沒有完全开放出来,但網络也已经成为一個开放式的平台了。林肯公园把自己的歌放在了雅虎的網站裡,居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关注,這也成为他们成立几年来看到的第一缕曙光。“海阔天空”和“最后”,对于林肯公园来說,比忧郁心境更贴近他们的内心。 “‘我拨开云雾,窥见阳光,到了最后,才发现那根本不值一提。’”才听了一遍,查斯特-贝宁顿就把“最后”副歌裡的這句歌词背了下来,“是句好词。我现在就有灵感了,說不定可以写出一首好歌来。”查斯特-贝宁顿也沒有顾忌眼前就是几個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哼唱了几句旋律。 雅各布-提波他们在惊艳查斯特-贝宁顿的创作才华,而顾洛北却是在为他哼唱的這首歌惊讶。顾洛北是根据前世林肯公园的那首“最后(In.The.End)”找到灵感的,沒有想到,现在,查斯特-贝宁顿却因为自己而产生了灵感,创作出了属于林肯公园的“最后”,查斯特-贝宁顿哼唱的赫然就是那首被誉为林肯公园传唱度最广的歌曲。這应该算是轮回嗎?让顾洛北完全哭笑不得。 “不過比起‘最后’,還是‘海阔天空’的完成度高一些。”說话的是麦克-信田,负责乐队的說唱、合唱,监管吉他、键盘、采样和钢琴,可谓是多面手。从姓氏就可以知道了,他的父亲是日本人。 面对這种直率的评论,顾洛北笑着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其实就算是‘海阔天空’完成度也不算高,一切都還在学习中。”說完,顾洛北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元神出窍的查斯特-贝宁顿一眼。 麦克-信田一下就看到了顾洛北的眼神,摆了摆手,“不用管他,他一进入创作的世界,就对其他事情失去判断力了。”正是這种专注,才造就了林肯公园一首首经典的曲目。“怎么样,一起去酒吧喝一杯?虽然现在才是下午三点不到。” “喝酒還需要挑時間?走!”顾洛北干脆地就应承了下来。听到顾洛北如此說,忧郁心境的其他三個人才终于回過神来,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态。虽然林肯公园還沒有出道,但能够和如此优秀的乐队一起喝酒,交换一些心得,那也是十分难得的事了。 两個乐队离开之后沒有多久,后台又冒出了一個小巧的身影,左右探查了一下,似乎并沒有找到自己要的目标,又溜达到舞台的侧面看了看,新的乐队正在表演,舞台下的观众却是少了大半。 這個小女生约莫也就十二三岁的光景,娇小的身影四处乱蹿,漫无目的地在找什么似的。等她无奈放弃,从后台侧面的小道跑了出来,站在小道口還有另外一個女生在帮忙放风。虽然来這個音乐节的都不是什么艺人,但为了维持舞台秩序,所以一般情况下观众是沒有办法进后台的。這两個小女生估计就是钻了组委会看护不严的空子,溜到了后台的。 放风的女生看到来人,脸上的忐忑和担心顿时变成了喜色,“爱莲娜,你找到他们沒有?要到签名了沒有?”听对话內容,似乎是追星的小姑娘。 這個叫爱莲娜的小女生不由跺了跺脚,“该死的,已经走了!跑得真快。”爱莲娜拉着朋友的手快速地离开了小通道,满脸的愤愤不平,“伊莲,我們走吧。沒事,我們肯定可以找到他们的,忧郁心境,埃文-贝尔!下次被我碰到,签名和合照,一個都不能少!”爱莲娜小盆友握紧了右手,一脸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