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疯狂世界 作者:七七家d猫猫 应该說顾洛北两世为人有足够的经验累积呢?還是应该說顾洛北的确有演戏上的天赋,从百老汇上的精彩演出就可见一斑。总之,顾洛北在“死亡幻觉”剧组裡的表现的确是越来越好,进步之大,甚至奉献了可以堪称惊艳的演出,让德鲁-巴裡摩尔、理查德-凯利等人都十分惊讶。 顾洛北在剧组裡的生活依旧忙碌而充实,一方面因为他是电影的绝对主角,整部电影就是以他的名字“东尼-达克”命名的,电影就是以他为中心在推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只要一有休息的時間,顾洛北就会在一旁静静构想东尼-达克传记,不仅是为了這部电影的演出,也是为了对演技的研究。偶尔有空闲休息時間,顾洛北還会和同剧演员一起聊聊天、玩点游戏打发時間。每天的生活,顾洛北都被事情安排得满满的,這种和学校、百老汇截然不同的生活,也十分有趣。 “死亡幻觉”电影内的時間就是世界末日倒计时二十八天,但其实真正体现出来的也就只有其中几天而已,再加上拍摄场地就在一個小镇子之内,拍摄的进度绝对可以說是快速的。特别是在顾洛北进入状态之后,前期拖延的进度很快就赶上了,大有在预期時間之内就杀青的势头。 “贝尔,你在看什么?”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整個剧组都已经睡下了,理查德-凯利却睡不着,走出来透透风,不想看到了在院子草坪上席地而坐的顾洛北。 顾洛北回头看了一看,透過屋子裡的灯光看清楚了来人,就又回過头,“星星。我原本尝试分辨出各個星座是什么,可惜发现我应该沒有天文学的天赋,愣是什么都沒有看出来。” 理查德-凯利呵呵地笑了起来,“星座那么高深莫测的事,我也研究不来。”他在顾洛北的身边也一屁股坐了下来,草地上已经有些许露水了,坐下来感觉凉凉的,十月深夜的天气本就凉飕飕的,让理查德-凯利打了一個冷战。“怎么睡不着?拍摄就剩下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了,你现在应该很轻松了啊。”理查德-凯利說的轻松,不是指剩下的戏份轻松了,而是指顾洛北对东尼-达克這個角色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甚至比他這個导演還来得透彻,表现很出色。 “在想东尼最后選擇牺牲自己拯救了世界时,他的心情是什么。”顾洛北现在已经真正入戏了,就算是沒有在拍摄,說话也显得有些低沉怪异。他现在对于角色的把握還沒有办法自如,沉浸在角色裡很容易就找不回原本的自己,這也是演技学习的一個過程。“想想,有一天世界就要毁灭了,但只要牺牲了我一個人,世界就可以得救了,那我会怎么做?再想想,我選擇牺牲了自己去拯救世界,可却沒有人知道我就是英雄,那又是什么心情?” 這其实本身就是“死亡幻觉”裡的情节,作为這部电影的编剧,理查德-凯利自然是想過這個结果的,“那你有答案了嗎?”理查德-凯利的答案,其实就是东尼-达克的行动,所以沒有必要再說了。 顾洛北歪着头想了想,咧嘴笑了笑,“也许我会享受世界毁灭前最后的时光吧。”潜台词就是,他不会为了拯救全世界而做一個无名英雄。此时做出選擇的,是顾洛北自己,而不是东尼-达克,“做英雄需要付出太多代价了,我自认不是一個英雄的料。只要想到超人每次变身都要穿上紧身短裤,而且還是外穿,我就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做英雄。”原本很沉重的话题,却因为顾洛北這抑扬顿挫的說辞而变得搞笑起来。 理查德-凯利也不由哈哈地笑了起来,“是啊,我們做自己都已经很辛苦了,为什么還要为了拯救全人类而去维持另一個身份呢。” “其实重点不在于东尼拯救了世界,而在于是东尼拯救了世界,不是其他人。”顾洛北說完,回头看了理查德-凯利一眼,他成功地在理查德-凯利的脸上看到了惊讶,顾洛北嘴角又扯出了一個笑容,“从一开始,东尼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但他却为了拯救世界,默默无闻地牺牲了自己,一個和這個世界无关的人拯救了世界末日,真是讽刺。”顾洛北对“死亡幻觉”這個剧本,对于东尼-达克這個角色,已经研究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了,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楚這些思想究竟是自己的還是东尼-达克的。从好的方面来說,這是入戏;从坏的方面来說,這唤醒了顾洛北心中關於上一辈子的黑暗记忆。 “我們這個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多数人只能改变自己,从而适应世界。”理查德-凯利声音也不由低落了下来,這也是他写這個剧本的初衷,东尼-达克是一個角色,其实也是他内心的一小部分,“东尼从来都不是‘多数人’,但他却做出了‘多数人’所不敢做的選擇。” 牺牲自己拯救世界,還是默默无闻的情况下,听起来很伟大,可扪心自问、设身处地想想的时候,多数人却沒有办法下這個决心。顾洛北自认他沒有如此伟大的勇气。 “呵呵,但我觉得,這对于东尼也是一個好的结局。”顾洛北的声音轻松了一些,带着一些解脱,“东尼一直和這個世界不和,但至少,他现在离开了這個既陌生又疯狂的世界。是吧?這個疯狂的世界……” “疯狂的世界!”理查德-凯利提高了声音說到,长长地脱了一個尾音。“死亡幻觉”的故事基调還是很黑暗沉重的,总是让人有长叹的想法。“也许,這個词就是对這個故事最好的注解了吧,疯狂的世界。” 顾洛北不由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這個世界的确很疯狂,不然他也不会重生出现在這裡,拥有第二次人生了。 “贝尔,我正在为电影的主题曲担忧呢,你之前不是有参加過鹰岩音乐节嘛,有什么好推薦嗎?”理查德-凯利忽的转移了话题,其实也不算忽然,還是和电影有关的话题,只是换了方向罢了。 “就‘疯狂的世界(Mad.World)’吧。”就算理查德-凯利不提,顾洛北也打算推薦来着,“英国乐队恐惧眼泪(Tears.For.Fears)在1982年就有一首单曲叫做‘疯狂的世界’,歌词和电影再符合不過了。”這几天,顾洛北一直沉寂在东尼-达克的世界裡,听恐惧眼泪的這首歌十分有感觉,觉得就是为电影量身定做的。 理查德-凯利脸上立刻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可還沒有等表情完全绽放开来,顾洛北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可是這首歌是学院摇滚风格,节奏很欢快的,是用一种反方式发泄对疯狂世界的愤怒。” 理查德-凯利脸上的喜悦顿时凝固,塌了下来,“我需要的是忧伤哀切的旋律,你也知道,东尼的结局是牺牲了,這也是送给他的赞歌,也是对這個世界的一种控诉。” 顾洛北想了想,的确是如此,“疯狂的世界”原曲更适合摇滚乐队现场演唱,放到“死亡幻觉”裡和电影基调是符合的,但如果作为主题曲,那种流在东尼-达克骨髓裡的叛逆、放荡不羁和诡异,反衬出来的哀伤,却是不合适的。 “要不,我替你改编试试看?”顾洛北随口說出了自己的建议,這些年来,他也早就习惯了自己作词作曲,即使到现在也就“最后”和“海阔天空”两首歌拿得出手,但坚持不懈的练习,還是让顾洛北在音乐创作上逐渐找到了灵感。 “你?”這是理查德-凯利的第一反应,“我只知道你在百老汇舞台上光芒四射,却不知道你還会创作音乐?” “小看人了不是,我去鹰岩音乐节可不是去参观的,是作为乐队受到邀請的。”顾洛北的话再次让理查德-凯利感到了吃惊。“這样吧,我试试看,行你就用,不行你再找其他人。” 被顾洛北如此一說,理查德-凯利反而有兴趣了,不知道顾洛北改编出来的会是什么样子,“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顾洛北沒有让理查德-凯利等太久,毕竟距离电影杀青也就不過一個星期時間而已。那個晚上過后两天,顾洛北就把自己的改编版本交给了理查德-凯利。 在改编之前,顾洛北从繁忙的拍摄日程中抽出時間仔细查了查這首歌原创作者恐惧眼泪的创作资料,這首“疯狂的世界”的歌词比较散漫,融合了零散的画面,形成一個并沒有散漫具体事物的世界,而且演唱者就像是一個旁观者或者說是偷窥者,在冷静地看着這個疯狂的世界。单纯說歌词的话,這首歌和“死亡幻觉”是再契合不過了,所以顾洛北需要的只是对旋律进行重新编曲,這就是对顾洛北的考验了。 顾洛北放弃了原版本的音乐背景,還原了最初的旋律,然后用钢琴和大提請进行编曲,节奏也放慢了两倍,使得這首“疯狂的世界”充满了忧郁黑暗的感情。就顾洛北個人而言,他很喜歡,至于理查德-凯利,曲子已经重新编好了,就看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