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大学课堂 作者:七七家d猫猫 十一月的哈佛大学,热闹非凡,万圣节、感恩节的接踵而至,让学校沉浸在一片节日的气氛之中。庆祝完泰迪-贝尔的生日之后,三個人回到学校都开始忙碌了起来。顾洛北把心理学系、音乐系和新闻系的课程都暂时放置到了一边,专心致志地开始准备建筑系的毕业设计。 虽然上一辈子他已经做過建筑系的毕业设计了,而且還是两次,学士学位和硕士学位,但這一次,顾洛北還是想创新一些,所以从暑假之前就开始构思了。本来是打算這学期开学之后和指导教授商量之后就开始动笔的,结果却因为一连串的忙碌,到了十一月中旬才刚刚打开画纸。 连续缺席了两周穆勒-兰斯的课之后,顾洛北這個不称职的助教终于出现了。虽然每周他還是会整理资料,然后在上课前放到讲台上,但他本人出现与否還是很重要的。穆勒-兰斯的课一向是以课程困难、学术专业闻名的。所以选课的学生总是有许多問題需要询问助教,顾洛北這一不在,的确让学生们很是纠结。 今天顾洛北提前了二十分钟出现在了教室裡,立刻就有学生包围上来提问了,其实也不是学术上的問題,更多是课堂参考书籍、作业以及期末课题的相关問題。穆勒-兰斯的课向来沒有考试,学期末必须交一份课题,以此来测评学期的学分,這对于每一位学生来說都是至关重要的,所以顾洛北耐心地一一为大家解答。 娜塔莉-波特曼最近为了拍摄“星球大战前传2:克隆人的进攻”,已经缺席了两個多月的课程,如果再不来学校的话,冬季长假就要来临了,学期末必须交的课题就麻烦了。趁着剧组中间休息一個月,娜塔莉-波特曼就又回到了学校,为了学期末的课题,也为了询问一些学业上的疑问,毕竟自学和听教授讲课還是有很大区别的。 才一走进教室,娜塔莉-波特曼就看到了教室第一排左侧聚集着三三两两的学生,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不過娜塔莉-波特曼也不八卦,虽然有些好奇,但還是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来。 “請问這堂课的助教是哪位?”娜塔莉-波特曼想到自己還要借开学到现在的课堂笔记,以及上课教案內容,询问了身后坐着的那位男生。 “在那儿,大家都在询问他問題呢。”男生指了指第一排左侧那個热闹的角落。 娜塔莉-波特曼恍然大悟,想了想,也把自己的包拎了起来,往那边坐了過去。不過此时依旧有两個人在询问事情,所以娜塔莉-波特曼在隔着四五個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 待人群以散开,娜塔莉-波特曼往左手边转過头去,就看到了一個低头在整理资料的侧脸。這是第几次看到他来着?图书馆一次,返校舞会一次,建筑系教室外一次,這是第四次。娜塔莉-波特曼不由笑了笑,這学期自己来学校才不過几個星期而已,就碰到了埃文-贝尔四次,而去年在学校了一年也沒有见到過,還真是奇妙。 娜塔莉-波特曼正准备上前打声招呼,却听到讲台上传来了声音,回头一看,穆勒-兰斯已经走上讲台了。娜塔莉-波特曼只好作罢,不過眼神的余光却和顾洛北接触上了,两個人友好地露出一個微笑,就双双回過了头,把注意力放到了讲台上。 穆勒-兰斯今年不過五十岁,但一头银发和慈祥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已经有六十了。這是一個很儒雅的“老头儿”,今天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搭配了褐色的皮鞋和墨绿色的方格长袜,领带挑选了暗红和湛蓝色交错的格纹,如果仔细看,還可以发现眼镜框是墨绿色的,优雅绅士的装扮丝毫不逊色纽约第五大道上看到的时尚人士。而選擇了社会心理学這门课的学生都知道,穆勒-兰斯每堂课的装束都不一样,還有不同的搭配,看那架势,去设计学校上服装设计的课也是可以唬住人的。 走进教室之后,穆勒-兰斯并沒有点名,只是随意地說到,“今天在食堂裡,我看到一件事。有一個学生在那儿大声嚷嚷今天的咖喱煮焦了。接着你就可以发现,印度菜的窗口人数急剧减少,到我离开食堂的时候,印度菜的窗口前面一個人都沒有了。這真是一個有趣的现象。” 底下学生有的人认真听着,有的人刚刚进教室在找座位,所以并沒有人给穆勒-兰斯回应。等了那么几秒钟,才听到教室左侧有一個稍显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教授,”然后這個声音轻咳了两下,再次說话时声音就清澈了许多,“从众心理总是如此。如果那個学生在那儿說,今天的咖喱十分好吃,想必情况就会颠倒過来了。” 回答的人正是顾洛北,他知道穆勒-兰斯的习惯,他喜歡在上课前讲些生活裡的小趣事,不一定和课程有关,算是上课前和学生的一点小互动。只可惜,穆勒-兰斯上课时专业的态度太過严谨,吓坏了不少学生,所以很少人会响应他的這個互动。 “埃文,那么如果你遇到這种情况,你会如何做呢?”穆勒-兰斯听到顾洛北的声音,脸上虽然沒有太多表情,但视线就往教室左侧投了過去,显然对于有人回应這件事很开心。 “我也是普通群众,不能免俗。”顾洛北倒是很习惯和穆勒-兰斯的沟通了,所以他一点障碍也沒有,“如果我本来就不想吃咖喱,那就无所谓了;但如果我本来想吃咖喱,我会去印度菜的窗口闻一闻,依靠自己的嗅觉做判断,再做决定。” 穆勒-兰斯点了点头,显然对顾洛北的问答很满意。“那你說,为什么每次我說故事,都沒有人给我回应呢?” 如果說前面的对话還是闲谈的话,那么這一個提问出来,整個教室裡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顾洛北和穆勒-兰斯身上。美国人不同于亚洲人,他们对于教授也是尊敬的,可是很少会害怕,因为他们坚信人人都是平等的,就算在学术知识上也可以相互交流。但奇怪的是,穆勒-兰斯课堂上這种冒头的学生却是凤毛麟角,也难怪穆勒-兰斯会提出這個問題了。 “兰斯教授,這個問題你应该问沒有给你回应的同学才对吧?”顾洛北笑呵呵地调侃了一句,一些胆小的学生都已经在心裡开始埋怨顾洛北的不会說话了,“不過以我的角度来看,我觉得是因为教授在课堂上对大家的发表批评太狠了,打击了大家的积极性吧。”說完顾洛北還是满脸笑意,因为他想起了這门课上,每次穆勒-兰斯对于学生的发表总是不假辞色,要么挑刺一堆,要么不耐烦,甚至会把作业摔在桌子上不看的,弄得学生都很紧张。 但顾洛北知道穆勒-兰斯的习惯,他对你的发表满意了,才会批评,提意见,因为就算是再优秀的学生,也终究是学生,還是需要交流和批评才能取得进步;反之,如果他对你的发表不满意,他反而不屑于评论,因为觉得沒有评论的价值。 穆勒-兰斯听了顾洛北的话,撇了撇嘴,“你上学期也沒有少被我批评,怎么不见你胆怯啊?” 顾洛北笑着点了点头,“只有听取意见才能进步嘛,不然我也不会连续第二学期选教授的课了,這不是自己找骂嘛。”教室裡传来了低低的笑声,穆勒-兰斯嘴角也不由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穆勒-兰斯什么都沒有再說了,直接就开始上课了。這门社会心理学的课程主要是以学生发表为主,每周会制定一個心理学理论主题,由学生选取论文、报告、社会事件等等进行发表分析,然后通過学生之间的讨论来把理论主题代入。可以說是一种自己学习、自己教学、自己讨论的模式。即使顾洛北是第二次上這门课了,依旧是收获良多。 娜塔莉-波特曼上课的时候十分认真,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发表和讨论上,這才是她来這裡学习的目的。但间或视线扫過左手边的顾洛北时,她总是不由自主觉得神奇。上次在设计学院裡看到顾洛北学习的样子,就对這個男人刮目相看了,但今天,他又刷新了自己对他的印象。 无论是和教授之间的对话,還是学生发表时提出的观点,他总是大胆、直接、敏锐,那是一种睿智;同时,面对上学期已经学過的內容,他還是认真做着笔记,对于不懂的問題依旧会提出,对学生也好对教授也好,总是仔细、专注、投入。 這让娜塔莉-波特曼视线扫過顾洛北时,嘴角总是不由自主就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仅仅一秒之后,她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课堂上,彷佛那只是某個瞬间的想法而已。 让人觉得上课時間漫长的原因无非有两种,一是学生无心向学;二是老师讲课无趣乏味。对于娜塔莉-波特曼来說,对于顾洛北来說,准确地是对于社会心理学這门课的学生来說,以上两种原因都不存在。所以一堂课的時間,就变得无比短暂。即使是对于害怕穆勒-兰斯的学生,這门课也总觉得過得太快。因为這门课却是十分有趣,能够学到很多新奇的东西。 下课铃一响,穆勒-兰斯收拾东西离开了,但大部分学生還是留在教室,更有不少学生又再次朝顾洛北围了過来,针对這门课要好好询问一下這位颇得教授信任和认可的助教。 今天第二更。還是继续求收藏求推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