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通天 第10节 作者:未知 张合欢冷笑,现在套近乎不是太晚了?谁特么是你老弟。 李旭明从他的冷笑中也领悟到了他的态度,赶紧改口:“张记者,大龙他不懂事,事情既然已经這样了,還是尽量挽救,就算把他送进去,韩梅梅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而且他都被狗咬成這样了,也得到了深刻的教训……” “他被他自己的狗咬跟我有关系嗎?”张合欢心中明白肯定有关系,老子花了两万点的声誉值才打了漂漂亮亮的一仗,而且驯兽术只有一件,用完之后商城内就沒存货了,总不能做亏本生意。 李旭明向张合欢伸出了一根指头,意思是私下再给他拿一万。 张合欢心說一万块只相当于我两万点荣誉值,刚够本钱,缓缓摇了摇头。 李旭明伸出两根手指头,這货真不是個好东西,摆明了讹上他们家了,可苍蝇不叮无缝蛋,也怪他们太多把柄让人抓了。 张合欢道:“钱对我来說是沒有任何意义的,你不用找我谈,更不要有贿赂我的意思,我是一個拥有良心和正义感的新闻工作者,现在最关键是你们要拿出诚意,争取获得受害者的谅解。” 费大龙伤得不轻,被送到了县医院,陪同一起前往县医院的李旭明见到了吕秀芬,私下找吕秀芬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最后达成了几点协议,由费家负责报销韩梅梅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一次性赔偿韩梅梅五万块钱,由他出面帮助韩梅梅转学,转入县第二中学。 毕竟发生了這种事对韩梅梅的声誉和心理都造成了影响,韩梅梅也不愿意在李庙中学继续读书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换個就学环境。 张合欢早知道会是這個结果,吕秀芬虽然开始下定决心要和费家抗争到底,可外甥女沒事,她也冷静了下来,就算把费大龙送进监狱对他们也沒什么好处,而且费家有钱有势,得罪了他们以后肯定会麻烦不断,所以就想着息事宁人。五万块的赔偿金已经不少了,而且韩梅梅能够转学也算是因祸得福,县二中要比李庙中学的教学质量要高很多。 吕秀芬把结果告诉张合欢,感激之余還是有些内疚的,毕竟当初她找张合欢帮忙要把這件事上报,可现在她自己先服了软,還得劝张合欢别把這件事上报。 张合欢在這件事上看得非常通透,只是感觉這赔偿金额少了一些。吕秀芬也婉转表示了她不希望這件事继续闹大的意思,主要是不想给外甥女带来思想上的压力。 张合欢表示理解,李旭明沒多久就来镇广播站找他,来到办公室给张合欢送上了两万块,张合欢沒啥兴趣,他提出了一個要求,让李旭明以他的名义将這两万块捐给可乐庄小学,再由可乐庄小学做锦旗给报社敲锣打鼓地送過去。 李旭明也是個猴精的人物,给张合欢送钱的时候不忘全程录音,他准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在张合欢面前,他的阴谋诡计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李旭明在通讯站和张合欢谈判的时候,吕秀芬也在上班,等李旭明走了,赶紧来到张合欢的房间,问他李旭明說了什么,她其实是担心张合欢不依不饶,对目前這個处理结果她還是比较满意的。 张合欢让她只管放心,问起韩梅梅目前的情况,吕秀芬告诉他今天下午就出院了,所以她得提前去县裡办手续,說起這事儿還得让张合欢顶一下班,广播站的临时工虽然還有几個,但是能說好普通话的一個都沒有。 下午有篇广播稿需要张合欢帮忙给播了,张合欢一口应承下来,吕秀芬把稿子交给了他,下午的广播是应镇计生办的要求播出的,主要推广安全套的使用,李庙镇计生工作在汉县排名倒数第一,单从一项工作就能看出他们的工作有多难开展。 国家每年都有免費的安全套派发,可李庙镇很难将安全套派发出去,现在仓库裡安全套堆积如山,這玩意也有有效期,通常都是五年,现在上头来检查李庙镇的计生工作,只要看他们安全套的派发情况就能知道了,镇计生办在這件事上颇为头疼,所以特地联合镇广播站,帮忙推广。 希望本镇老百姓能够主动前来申领安全套,之前也做過两期节目,镇计生办還专门派了专人协助,可起到的效果甚微。 今天是第三期也是最后一期了,张合欢看了一下广播稿,非常简单,无非是从国家政策,两性卫生等方面进行了阐述說明。 张合欢感觉這样的播音实在是太无趣了,如果按照這篇稿子照本宣科,很难引起老百姓的兴趣,既然推广的目的是让老百姓来领免費的安全套,那么就应该让他们产生动力,老百姓最在乎什么?在乎切身利益,必须要让他们产生這方面的觉悟。 张合欢在鼓动人心方面很有一套,他决定给李庙镇的老百姓上一课,不讲国家政策,不讲两性卫生,只讲经济规律。 下午三点,张合欢替班的第一次播音开始了,想起自己的声音即将传遍李庙镇96平方公裡的土地,還有些小激动。李庙镇辖20個行政村、6個居委会,一共有七万多人,通過播音這种直接的方式,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内让自己的名字走进千家万户。 张合欢是鹏城师范大学传媒学院播音系的学生,他過去沒学過播音,但是人生回档之后直接拥有了這個三本学历,上天的馈赠是沒有選擇的,既然這么安排就是合理的,就要把学历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在放了一段喜庆的音乐之后,张合欢的播音首秀开始了。 “李庙镇的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你们好,我是李庙镇广播站的代班主持人张合欢,今天下午的节目由我来主持。” 张合欢停顿了一下,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声誉值纹丝不动,看来這种广播方式已经沒多少人感兴趣了,有些小失落,不過怎么都要将人生的第一次播音主持完。 “我今天跟大家讲一個新闻,世界上最大的避孕套生产商杜蕾斯,准备以179亿美刀收购世界上最大的奶粉制造商美赞臣。折算成人民币大概就是一千两百個亿,這杜蕾斯和美赞臣的生意都遇到了瓶颈,因为总有人不喜歡戴套,也总有人不喜歡要孩子。這几乎是两個对立的行业啊……然而,人家小杜杜可不是這么考虑的。所以避孕套厂家收购了奶粉厂,你要么今天用他们的套,要么十個月后喝他们的奶,横竖都是他们家赚!” 其实這個新闻发生在2017,张合欢才不管,反正早晚都要发生,拿過来吹吹牛逼也无妨。 叮! 张合欢的手机信息来了,声誉值+99,有效果了,這九十九位肯定是镇裡最热爱生活的。 张合欢抛出了一個良心提问:“我想问大家一個問題,抚养一個孩子长大,需要多少袋奶粉,每袋奶粉的价格是多少?” 声誉值+1999。 已经有听众开始沉思,我媳妇奶水不好,奶粉钱太难赚了,老子顶着烈日搬砖就是为了那小牲口。 为了给儿子省奶粉钱,我特么抽烟都不敢买五块钱以上的了,今年婆娘又怀上了,明年要捡烟头抽了。 现在的奶粉也不放心,丧尽天良的奸商往裡面添加三聚氰胺,我得花高价钱买贵的,买放心的…… 张合欢继续播音:“根据不完全统计,每個孩子在两岁前平均消费奶粉一万五千元,单此一项,小小的一盒避孕套就可以为你节省上万元的支出,国家考虑到老百姓的负担,特地为老百姓们准备了免費的避孕套进行派发,全都是国产的优质产品。如果大家都不支持,那么避孕套厂家就会倒闭,就会有无数工人失业,如果大家都不支持,就会造成人口增长,国产奶粉供不应求,我們就不得不进口大量的洋奶粉,我們的辛苦工作的血汗钱被外国人挣走。” 好像很有道理呢,使用国家派发的避孕套就是扩大内需,就是支持国产。 对啊!为什么要给外国人送钱呢? 這個播音员厉害啊,我過去怎么就沒想到避孕套和奶粉有這么密切的关系呢? 我爱国,我一定要支持国货。 我要用国货,帮国家减轻负担。 张合欢望着不断上涨的声誉值,越說越来劲。 “任何商品都有有效期的,如果過了有效期,那么只能用来吹气球,或者分割开来给女孩子当扎头绳了,在野外吹气当枕头,或者用来当保鲜袋,甚至下雨天用来当鞋套,那该有多可惜啊。”生怕老百姓不知道避孕套的妙用,特地列举了几种用法。 叮!声誉值暴增+3999。 我三年抱俩,真不想要了,我得去领几盒。 我家那娘们一碰就怀上,還不能上环,我得多去领点,国家给的福利我为啥不要呢? 我虽然结扎了,可我弄几盒回来给我儿子吹气球,免費的东西,它不香嗎? 我家三個闺女,买扎头绳都不少钱,我咋就沒想到呢。 下雨天套鞋上還能防水,哎呦,還有這功能。 …… “我是代班主持人张合欢,谢谢大家的收听,下面我播放两條失物招领的消息……” 李庙镇计生办在张合欢播音的当天下午,门口排起了长队,全都是前来申领免費避孕套的。计生办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過去送到各村去派发老百姓都嫌害臊拒领,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今天什么日子?好像不是情人节?咱们农民老百姓也不過這個。 连下王庄的老光棍都排队申领了,周围人很好奇,老光棍连個媳妇都沒有他领這玩意儿干什么,老光棍耷拉着脑袋心中暗乐,沒吃過猪肉還沒见過猪跑,我才不告诉你们拿回家俺灌香肠去。 第十四章 无敌真是寂寞 镇广播站站长许世茂当天也听到了播音,几度都想冲进广播室把這個信口胡說八道的小子给揪出来,可终究還是忍住了,张合欢和费家的冲突现在整個李庙镇人尽皆知,费大龙进了医院,李旭阳亲自登门道歉,连费家都惹不起的人物,他還是别招惹为妙,反正张合欢只是一個過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過去了。 无论怎样,镇计生办免費派发避孕套的推广任务完成了,当天可把计生办的工作人员给累惨了,加班到晚七点,半仓库的避孕套都被领完了,明天還得继续,根据现场的状况分析,估计明天仓库内所有的存货都能清完。 张合欢凭借着這次成功的播音,他的声誉值暴涨了19999,意味着李庙镇有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听到了他的播音。 当晚因为下雨,张合欢就沒回县城,就住在镇广播站,虽然许世茂此前下過逐客令,可自从镇北狗场的事情发生之后,谁都知道這個县报過来的见习记者不好惹,许世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应了一句老话,請神容易送神难。 晚上八点的时候总编杜长伦打电话過来,告诉张合欢他那篇《李庙镇北狗场一无证藏獒突然发狂攻击狗主造成多人受伤》的通讯稿在编前会上被否了。提醒张合欢尽量多关注一些积极向上的正能量的新闻,不要总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這些无聊的事情上? 张合欢不认为无聊,這件事是他亲身经历,耗费了他两万点声誉值换来的第一线独家报道。 电话中杜长伦语气有些凝重,提醒张合欢在基层锻炼的過程中要注意和当地群众搞好关系,最近有不少關於他的负面消息和投诉。 张合欢虽然心中不服,可口头上還是虚与委蛇地应付了一番,挂上电话有些郁闷地空挥了两拳,后续攻击接连落空的感觉。 沒多久吕秀芬也打来了电话,计生办方面打电话给她专门问她从哪儿請来的专业播音员,对今天的播音评价极高,帮助他们计生站解决了困扰许久的問題,最后還不忘小心叮嘱张合欢,她侄女的事情到此为止。 张合欢不是一個小鸡肚肠的人,可他并不认为费大龙這种人能够得到足够的教训,按照他過往的经验,对待落水狗一定要痛打,打到它从心底害怕,打到它连正眼都不敢看你,那才叫起到了效果,可现实终究是现实,现在连当事人都不肯追究了,他总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 无敌真是寂寞! 张合欢多少有些心灰意冷,也失去了在李庙镇继续呆下去的动力,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返回县城。 晚上十点刚過,有人给他打电话,是個陌生的号码,张合欢接通之后,就听到对方劈头盖脸地骂道:“王八蛋!畜生!” 张大公子被骂得一愣,我特么招你惹你了?這声音好像不是林冉,难道我還有其他的女朋友?找后账来了?正准备把电话给挂上。 电话那头抽抽噎噎哭了起来:“……爸……爸……他们都欺负我……你为什么這么狠心……你死的好惨……” 张合欢毛骨悚然,不会吧?我才二十一不可能有這么大闺女? 可听着這声音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好像有点像楚七月,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她浓浓的醉意。 “楚七月?” 对方抽了一下鼻子:“你谁啊?怎么知道……我名字……” “不知道我是谁你给我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我是谁你特么骂我?神经病!”张合欢挂上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他回過味来,楚七月肯定是喝多了,一這么漂亮的姑娘在瓢泼大雨深更半夜喝多了,万一醉倒街头,遇到捡尸的可麻烦了,张合欢按照刚才的号码拨了回去,就算不能便宜自己也不能便宜别人,问明地点自己捡去。 电话刚响对方就接通了电话:“你凭什么挂我电话?你凭什么骂我?臭流氓!”說完她把电话给挂了。 张合欢笑了起来,感觉還挺有意思,于是回拨了第二個电话,這次楚七月接的比刚才還快:“……张合欢……你是那個见……记者……张合欢……”不知她是不是有意把见习记者给說漏了一個字。 张合欢叹了口气道:“你对我還真是念念不忘,這不怪你,见過我的姑娘都這样,我這张帅脸天生就是祸害。” “……你不要脸……明明是你想追我……” 张合欢道:“要脸的男人都虚伪,死要面子活受罪,我不要脸,我真诚,我坦荡!我不是想追你,是已经追上你了。” 楚七月居然笑了起来,笑到中途,打了個喷嚏,张合欢下意识地把手机移远了一些,皱了皱眉头,有种被她喷了一脸的错觉。 “……你欺负我,连你都敢欺负我……”楚七月又哭了起来。 “你是不是神经有毛病,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那辆破宗申90排量怎么可能胜過我1000cc排量的宝马……”楚七月委屈地控诉着。 张合欢道:“有句老话說得好,沒有肉车,只有肉人,你太肉了,应该减肥,尤其是脑子。” “……滚蛋……”楚七月說完又笑了。 张合欢道:“丫头,這么大雨,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听哥一句劝,赶紧回家,回家后给我打個电话报声平安。” “……我沒有家了……”楚七月在电话中大声哭了起来。 张合欢听她哭得這么伤心,居然生出了一些怜意:“你在哪儿啊?” 過了好一会儿楚七月才止住哭声:“酒店……” “哪家酒店?” “你想干什么?”楚七月居然警惕了起来。 张合欢道:“你要是在酒店房间就赶紧睡觉,這是喝了多少啊!” “你在哪儿?” “猪圈!”张合欢环视了一下這间房。 楚七月笑了起来:“還别說,蛮适合你的。”她這会儿明显清醒了不少,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睡了,不陪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