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通天 第23节 作者:未知 “我不是汉县人,但是我也好客。” 几個人都笑了起来,刘长河端起酒杯道:“感谢三位赏光,我代表汉县人民欢迎你们。”一仰脖把一玻璃杯白酒给干了。 乔胜男和林小凤虽然是女性可也不怵,也将面前的那杯酒给干了,张合欢酒量一直都不差,但是他毕竟和人家都不熟,在酒场上,刚开始一定要低调,尤其是在這种场面上,张合欢拿捏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我酒量可不行,這一杯下去我非吐了不可。” 刘长河笑道:“也沒多少,就小二两,第一杯酒說什么都得喝。” 林小凤比较体谅他:“喝不惯急酒那就分两次,我們等着你。” 乔胜男沒說话,好看的丹凤眼透過黑框眼镜瞥了张合欢一眼,好像有些不屑,抽出一支烟,噙在嘴裡点燃,烟瘾不是一般的大,张合欢這才意识到她沒化妆,如果涂上烈焰红唇,再含上一根小白棍,肯定画面绝美。 第三十九章 挖角 张合欢点了点头,端起酒杯闭着眼睛灌了下去,然后拿起筷子夹菜,林小凤早就拿起公筷等着了,给他夹了块牛肉放在味碟裡。 张合欢吃完牛肉,又咕嘟咕嘟灌了一杯茶,那边刘长河已经拿起酒瓶倒起了第二圈。 林小凤开门见山道:“小张同志,這次我可是专门奔着你過来的。” 张合欢道:“您太客气了,其实我长得也就是一般,长這么大還真沒有几個漂亮姑娘追過我。” 林小凤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了起来:“你可真幽默。” 刘长河道:“张老弟是我們汉县广播电台的著名主持人。” 张合欢道:“刘馆长您可别害我,我才上岗几天啊,林小姐人家才是著名主持人,咱们可不能再关公面前耍大刀。” 林小凤道:“你的节目我可一期不落全部听過了,特别棒,真的,我這個人有什么說什么,我的栏目和你刚好是同一時間段,最近突然收听率急剧下滑,我還以为是栏目本身出了問題,后来调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我的很多听众都去听了你的节目《穷爸爸富爸爸》,我当时還特别不服气,等我找来你的节目回放听過之后,我是真服气了,我就沒想過一個县广播电台居然能够做出這么优质的节目。” 张合欢不认为林小凤是在吹捧自己,抛开他個人的播音水准不谈,单单是《穷爸爸富爸爸》這本书就能称得上普通老百姓的理财圣经,這個林小凤也是识货之人。 刘长河端起酒杯道:“好事成双,咱们喝第二杯吧。” 张合欢赶紧认怂,连忙摆手道:“我酒量真不成,刘馆长,咱们還是随意吧,您今晚总得让我见一道热菜吧。” 刘长河道:“两杯,喝完两杯酒咱们随意,大家想喝多少随意,這两杯酒咱们說什么都得干了,喝酒就讲究個仪式感,再說了,两位美女在场,咱们要是不喝是不是对人家不够尊重。” 张合欢发现刘长河劝酒有一套,居然能把喝酒上升到尊重女性的高度,好像他不把這杯酒喝了就不尊重女性似的,再不喝估计女拳组织都得過来声讨了。 刘长河先干为敬,乔胜男一边抽烟一边把那杯酒给喝了,林小凤也毫不含糊。 张合欢真是佩服這两位美女,尤其是乔胜男,她好像是刑警,真是颠覆了张合欢对女警的一贯印象,抽烟喝酒戴宝珀,表现极其硬核。张合欢心中明白着呢,林小凤无事不登三宝殿,人家不会平白无故找上自己。 张合欢這次分了三次才把這杯酒给喝完了,装模作样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已经晕了,酒能乱性,我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林小凤听出這小子话裡带着调戏的意思,她见惯场面,男人出言挑逗在某种程度上等于是对你外貌和魅力的认可,如果人家连俏皮话都懒得說,证明在场异性多半沒有吸引力,這种玩笑话当成恭维就好。 這次是乔胜男拿起酒瓶倒酒,张合欢伸手捂住酒杯,乔胜男道:“把手拿开!” 张合欢看了乔胜男一眼,這语气跟对犯罪分子說话似的,硬邦邦的沒有女人味。 林小凤笑了起来:“胜男,你别把人家小张给吓着,這杯酒咱们随意喝,小张啊,我跟你聊点正事儿。” 张合欢点了点头,這才把手拿开,乔胜男帮他把酒杯倒满了。 林小凤道:“我最近在筹备一個新栏目,缺少一個搭档,你有沒有兴趣啊?” 张合欢眨了眨眼睛,其实他此前就猜了個八分,林小凤果然是来挖角来的,好事,至少证明他的主持功底得到了业界的认同,林小凤在鹏城地区绝对是当红主持人,她对搭档应该是非常挑剔的,选中自己就证明自己拥有了地市级电台主持人的实力。 张合欢实话实說:“林小姐,感谢您看重,可我学历不行,三本毕业。” 林小凤道:“学历和真实水平沒多少关系,知道超级访问嗎?” 张合欢点了点头。 “代军也不是科班出身,人家過去就是一厨子,不一样成为当红主持人。” “那不一样,人家会唱歌,长得帅,還遇到一贵人。” 林小凤道:“你长得也不错啊,我虽然称不上你的贵人,可我很欣赏你,争取当你的伯乐,這几天我仔细研究了你的主持风格,应该跟我很搭。” 刘长河跟着帮衬道:“张老弟,人家林小姐是真欣赏你,鹏城市广播电台是什么平台,人往高处走,在咱们汉县你就是成为头牌影响力也不能和市裡比。” 张合欢有点心动了,他要得就是知名度,只有打开知名度,他的声誉值才能蹭蹭蹭往上走,他从来沒想過要在汉县人民广播电台呆一辈子。 不過鹏城市广播电台也只不過是個地市级电台,在张合欢心中這也不是终点,至多只能当成一個跳板,挖角這种事情,他過去可沒少干,当然不会因为林小凤的几句吹捧,画一個大饼就屁颠颠地跟着她過去。 你觉得我跟你很搭,問題是我沒听過你的节目,我還不知道你跟我搭不搭呢,不過张合欢认为自己有百搭的素质,只要是绝色美女他全都能搭上。 可林小凤只是一個主持人,她在鹏城广播电台的话语权到底又多大還值得驗證,而且林小凤也說了她想搞個新栏目,留意到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穷爸爸富爸爸》和她的《小凤帮你问》同时段播出,导致她的收听率严重下滑,谁知道她是不是三分钟热度? 张合欢道:“实不相瞒,虽然我工作時間不长,可县广播电台各位领导都非常器重我,给我的工作创造许多便利,條件也很优厚……” 一直沒怎么說话的乔胜男开口了:“你不是从县报辞职才去了县广播电台经济频率嗎?你现在的栏目好像正在和另外一個栏目pk吧,目前還沒定最后保留谁的栏目,万一被淘汰,你好像就沒栏目了,短暂的播音生涯岂不是要画上句号。” 张合欢的目光绕過林小凤望着乔胜男:“哟,乔警官调查我啊?” 乔胜男把烟蒂在烟灰缸裡摁灭:“你有什么好调查的,来汉县時間虽然不长,可你的丰功伟绩是有口皆碑,听說特能打,从县裡一直打到李庙镇,又从李庙镇一路打回到县裡,你和刘馆长也是不打不相识吧?” 第四十章 跳楼表演 张合欢又把目光投向刘长河,刘长河赶紧摆手:“你别看我,這可不是我說的,人家乔警官是鹏城著名的女神探,什么事情都瞒不過她。” 张合欢管她是不是女神探,对乔胜男這种不经允许就调查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爽,笑眯眯冲着乔胜男道:“所以啊,我尽量不找刑警当女朋友,你想想啊,你平时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想偷偷去酒店开房都瞒不過人家。” 刘长河笑了笑,不過這次笑得有些尴尬,這小子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灯。 林小凤道:“背着女友去酒店开房那可够渣的,小张,你沒這么干過吧?” 乔胜男明澈的双目望着他,冷静且理性,从她的目光中找不到任何的愤怒,也沒有鄙夷,一名出色的刑警精通犯罪心理学,擅长心理剖析,张合欢就是存心气她的,這小子分明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刘长河主动递给乔胜男一支烟,他认为张合欢可能激怒了乔胜男,所以用這样的方式来缓和气氛。 乔胜男沒接,仍然抽出自己的万宝路,并不是特别钟爱外烟,主要是劲儿大。 张合欢笑眯眯道:“我连女朋友都沒有,想背着她跟别人开房也沒机会呢。” 林小凤咯咯笑了起来:“那你更应该来我們台,别的我不敢說,我們台年轻漂亮的姑娘有的是,你要是過来啊,我帮你介绍女朋友。” 乔胜男道:“林小凤,你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出卖自己女同事,你良心過意的去嗎?” 林小凤打趣道:“這不是人家小张对人民警察不感冒嗎?不然我连你都出卖。” 乔胜男眼角瞥了张合欢一眼,有些轻蔑地来了一句:“他不是我的菜!” 张合欢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谢谢啊!”拿起公筷从霸王别姬裡面夹了個老鳖头放在乔胜男的味碟裡,热情地招呼着:“别光喝酒啊,吃菜!” 林小凤脸有些红,乔胜男虎视眈眈看着张合欢,這小子咋就這么坏呢,我就說你不是我的菜,你就夹個老鳖头给我?這就是精神上猥亵,這就是袭警。 刘长河感觉有点硝烟味,赶紧端起酒杯道:“咱们再干一個!”大意了,怎么想起点霸王别姬這道菜呢?這玩意儿也太具象了,又黑又大,一看就是野生的,两位美女该不会多想吧。 這次是林小凤打起了退堂鼓:“刘馆长,我酒量也不行,我和小张事情都沒聊完呢,小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了解乔胜男的脾气,看谁要是不顺眼,绝不给面子,担心当场闹僵,赶紧岔开话题。 张合欢笑了笑,也沒把话给說死,毕竟市电台知名主持人抛来的橄榄枝,他给出了一個留有余地的回答,让林小凤给他点時間考虑,他争取尽快给林小凤答复。 林小凤也沒指望他马上做决定,新节目還在筹备,张合欢只是她选中的主持人之一,反正還有時間,說不定還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這顿饭也沒吃太长時間,晚上八点半就已经结束,走的时候龟头還躺在乔胜男的味碟裡,這也不是她的菜。 刘长河是個爱面子的人,特地安排了一辆别克商务车送人,张合欢本来想自己走,可刘长河非得把他给送上了车。 司机是刘长河的徒弟,问他们各自的住址,林小凤和乔胜男今晚都不走,住在汉园宾馆,毕竟汉县的四星级就這么一家,但凡追求生活品质的都住在哪裡,张合欢租住的地方距离汉园宾馆也不远,司机刚好一车将他们送過去。 途经县人民医院的时候,听到警车呼啸声,乔胜男对警情非常敏感,拉开车窗看了看,发现十几辆警车都奔着医院裡面去了,推测可能出了大事。 林小凤建议道:“好像出事了,去看看。” 张合欢這才想起她是個新闻节目主持人,遇到這种事情职业病马上就犯了。 乔胜男居然点了点头,张合欢有些无奈,可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就算不赞同也不好表示反对。 司机开车进入了医院,在医院的住院部大楼前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方正在布置充气垫,乔胜男一看這场面就知道這是有人要跳楼。 林小凤随身带着数码相机,下车后就寻找合适的地方进行拍摄,所有围观群众统一采取仰视的角度。 张合欢跟着抬头向楼顶张望,住院楼一共十层,在楼顶天台上站着一個人,拿着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你们不要過来,你们不要過来,谁敢過来我就跳下去。” 张合欢听到這声音有几分熟悉,可惜天太黑,那人又站在楼顶,看不清他的样子。 “我叫钱建军,我爸叫钱国强,我爸今年在這家医院住院,好好的活人走进来,走的时候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被抬出去,他们滥用药物,是他们用诺西丁把我爸给治死的,我今天就想要個說法。” 警方找来了县人民医院的院长梁国栋,把话筒塞给了他,让他尽量安抚钱建军的情绪。 梁国栋冲着大喇叭喊道:“钱建军同志,你不要激动,有什么問題,咱们可以沟通,你先下来好不好?” 钱建军对着扩音器骂:“梁国栋,你出卖医院的利益,把国有资产低价卖给华方集团,收受华方集团的好处,你的话我信不過,你說了也不算,让华方集团的总裁来跟我对话,让楚七月来跟我对话,我给你们十五分钟,如果她十五分钟不出现,我就从楼顶跳下去。” 大庭广众之下,钱建军說出這样的话,搞得梁国栋好不尴尬。 围观群众一员的张合欢想起来了,這小子不就是躲在广播电台外向楚七月泼尿的那個,当时被自己一苹果给砸倒,事后被拘留還跟派出所說是自己指使他干得,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更沒想到這货居然還敢闹事,张口闭口楚七月,楚七月认识他是谁啊? 乔胜男道:“他不会跳,沒有哪個真心想寻死的還准备好大喇叭大肆制造影响,头脑清醒得很。” 张合欢道:“這孙子是個怀坯。” “你认识?” 张合欢点了点头,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乔胜男。 现场的谈判专家還在苦口婆心地劝說着,乔胜男迈开长腿走了過去。林小凤赶紧跟過去,搜集第一手新闻资料。 沒多久张合欢就看乔胜男朝自己挥了挥手,应该是喊他過去,张合欢只好走了過去,乔胜男低声告诉他,目前联系不上楚七月,所以希望他能够和钱建军进行沟通,虽然乔胜男也认为钱建军不会跳楼,可现场负责人并不這么想,凭着他们的经验认为,目前钱建军情绪激动,很有可能做傻事。 张合欢认为像钱建军這种无赖货色死了也沒什么,等于给社会减轻负担,可转念一想,這件事涉及到了楚七月,自己虽然和楚七月還沒到男女朋友的地步,但是楚七月遇到麻烦自己总不能坐视不理。 乔胜男交代他,让他尽量稳住钱建军,警方会同步采取行动。 张合欢从谈判专家手裡接過大喇叭,冲着楼顶喊:“钱建军,你還认识我嗎?” 钱建军站在楼顶往下看,他本来就是個近视眼,根本看不清张合欢的面容,大声道:“你谁啊?换华方的董事长楚七月跟我說话。” “连我你都不认识了?那天你在电台挨揍,這么快就忘了?” 钱建军想起来了,冲着大喇叭叫了起来:“我记得你,你是那個混蛋主持人张合欢,张合欢你個王八蛋,你助纣为虐,是非不辨,黑白不分,你有沒有正义感?你有什么脸面当主持人?” 张合欢大声道:“钱建军,你往人家身上泼尿之前怎么不撒泡尿先照照你自己?一個吸毒的瘾君子,你有什么资格谈社会公理正义?你不就是想敲诈勒索,知道扰乱公共秩序的危害嗎?你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你要是真敢跳下来,至少還算是個男人,我会高看你一眼,我肯定给你送個花圈。” 谈判专家脸都白了,這货是谁請来的,這特么是帮忙稳定情绪嗎?根本就是怂恿人家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