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通天 第397节 作者:未知 小楼亮着灯光,张合欢在门口遇到了两名保镖的阻拦,院方安排了专门的医护来照顾张富鑫,张合欢虽然弄到了白大褂冒充了姜医生的身份,但是姜医生并非指定的医护人员所以同样不得入内。 张合欢心中暗叹,爷爷在這裡就是特权阶级,富鑫的這场风波可能会造成一些损失,但是对根深叶茂的富鑫集团来說也只不過是九牛一毛,這样做的用意就是要把张家盛清除出去,按照张家盛的說法,张家隆做不成這么大的事情,虽然他沒有明說,可张合欢還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张家盛怀疑幕后的操纵者就是老爷子张富鑫。 张合欢虽然觉得理论上存在這种可能,但是现实中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想不出爷爷对亲儿子和亲孙子下手的动机,毕竟他们爷俩都表示要放弃继承遗产,当初老爷子要换肾的时候,父亲還忙着去做配型,虎毒不食子,爷爷应该不会這样做。 从正门进不去,张合欢只能選擇爬墙,围着小楼转了一圈,寻找到监控盲区,脱掉白大褂,运用壁虎游墙术往上攀爬。 来到了爷爷所在的房间,室内灯光明亮,透過窗户向裡面望去,看到裡面有两個人正在說话,一個是爷爷另外一個是叔叔张家隆。 张家隆的面孔朝向窗口,所以看得清清楚楚,這厮笑得非常开心,爷爷背身坐着,不過从他的情况来看身体应该還硬朗,全然不像传言中命在旦夕的样子。 窗户隔音很好,裡面說什么都听不到,张合欢也不敢贸然破窗而入。 约莫過了十多分钟,看到张家隆起身告辞,此时张富鑫也站了起来,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有病。 张家隆来到车前,司机为他拉开车门,张家隆上车之后,电话就响了起来。 “什么?你說什么?” 听到张合欢越狱逃离的消息张家隆震惊不已,怎么可能?他向车外看了几眼,做贼心虚,如果张合欢逃出去,要做得第一件事会不会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司机仍然沒有开车,张家隆道:“开车啊?什么情况?” 司机转過身盯住他的眼睛:“你看看我是谁?” 张家隆望着司机,目光被他的的双眼所吸引,一時間思绪如同陷入一個巨大的漩涡,感觉整個人被混沌所吞沒,他忘记了现实所处何地,意识已经游离于身体之外。 张家隆喃喃道:“你……你是……” 這名司机其实是张合欢拟态而成,看到张家隆离开,他提前来到张家隆的车前,趁着司机不备将之打晕藏在了后备箱裡,现在轮到张家隆了。 张合欢道:“张家隆。” “在!” 张家隆痴痴呆呆地望着张合欢,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被催眠的状态。 催眠迷魂术要比普通的催眠术更加强大,通過這段時間的使用,张合欢已经得心应手了。 “张合欢父子的事情是不是你设下的圈套?” “是!” 如果不是担心這货苏醒,张合欢真想现在就抽他俩大嘴巴子解恨,什么叔叔,什么骨肉亲情,全都是套路,自己居然被這厮给迷惑了,上辈子根本就沒有這個叔叔。现在想想也不能怪人家,自己太大意了,太重感情了。 张合欢道:“从张合欢找你借那五千万开始,你就开始有意将他拖入圈套中对不对?张家隆道:“是!五千万是他找我借的,他毕竟年轻,以为我是他叔叔所以就无條件信任我,甚至沒有怀疑這笔钱的来路。我虽然划拨了這笔钱给他,可在富鑫内部我是沒有這样权力的,超過一千万的账目都是需要张家盛签字。” “所以你利用了這一点,一箭双雕,同时害了张合欢和张家盛对不对?” “怪他们自己蠢怨得谁来?” 张合欢道:“对你的亲大哥亲侄子你也下得去手?” 张家隆道:“我跟他们沒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只不過是棋子罢了。” 张合欢心中一怔,为什么他会這么說?他跟父亲就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有血缘关系的,难道這也有假? “你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家隆道:“张家成根本就不是我爸的亲儿子,我父亲当初离开内地的原因是他当时的妻子背叛了他,张家隆是她和情夫所生。” 就算加上前世张合欢也沒听過這么狗血的事情,老爹张家成是爷爷张富江被绿的结果,难怪這么多年张富江功成名就从来都沒有想起去认這個儿子。 可既便如此,也不至于用這样的手段来报复吧?奶奶人都死了那么多年,张富江现在也娶了好几房姨太太,几十年過去了,什么恩怨也应该放下了,不至于为了报当年的被绿之恨,要把自己和父亲置于死地吧? 第五百二十二章 被遗弃的穿越者 但是之前张富鑫要换肾的时候,他们做過配型,如果不是亲生的怎么会配型成功?难道当时的配型只不過是张富江验明正身的流程,這老爷子够狠,从返乡祭祖开始就计划好了今天的每一步。 张合欢道:“现在你把這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给我說一遍。” 中了迷魂术的张家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這件事如何筹划,如何一步步将他们父子引入圈套全都說了一遍,张合欢全程录音,以后可以作为证明清白的佐证。 外面警灯闪烁,发现张合欢逃狱之后,大澳警方开始大规模进行追捕,首先搜查的地方就是包括玛丽安医院在内的重点区域。 张合欢看着警察出入那栋小楼,警方的检查大概持续了半個小时,等到警方离去,他让张家隆带着自己前往病房,他必须要亲自会一会這位老爷子,风烛残年的张富鑫在這世上已经时日无多,人到了這种时候为何還放不下昔日旳怨念?可张合欢明明记得爷爷的样子,就是现在的张富鑫沒错,难道自己家裡還有這個秘密?恐怕连亲爹张家成都不知道。 有张家隆引路,這次顺利得多,进入张富鑫的病房内。 张富鑫仍然坐在刚才的位置,轻声道:“来了?” 处于失眠状态的张家隆沒有回答,张富鑫的目光也沒有望着自己的儿子,而是站在他身后的张合欢。 张合欢有种感觉,张富鑫已经认出了自己,应该是错觉,自己明明拟态成司机的样子。 张富鑫接下来的话证实了這一点:“欢子,既然来了就不用躲躲藏藏。” 张家隆木呆呆站在原地如同泥塑,张合欢将房门反锁,内心中的惊奇难以形容,张富鑫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本尊,這位老爷子不简单呐。 张富鑫望着张合欢道:“惟妙惟肖,拟态能力果然厉害。” 张合欢皱起了眉头,张富鑫何以知道拟态能力?這是百夫长卡推送给自己的秘密技能,张富鑫居然知道,难道他也有一张?细思极恐,不寒而栗。 张富鑫道:“坐吧!你我之间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张合欢仍然站在原地,冷冷望着张富鑫道:“你究竟是谁?” 张富鑫微笑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张合欢,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张富江,其实从根本上来說,你我都是另外一個平行时空的人。” 张合欢内心剧震,這個世界果然不止自己一個穿越者存在,眼前的爷爷,也就是张富鑫,他应该在自己之前就来到了這個世界,所以才会演绎出一段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人生。 自己多了那么多的姑姑伯伯,叔叔奶奶。 张家隆刚才交代,自己跟他并沒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难道就因为這件事张富鑫就要将自己父子置于死地?面对一個和自己同样经历的穿越者,张合欢从心底警惕着。 张富鑫道:“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害你。” 张合欢讥讽道:“你還嫌害得不够?”他能够断定就是眼前的老爷子一手布局,本来他還以为自己只是被用来对付张家盛的棋子,现在才明白,老爷子真正想对付的那個人应该就是自己。 张富鑫道:“你心中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付你们父子?” 张合欢道:“有所耳闻,不過真相如何只有你才知道。” 张富鑫叹了口气道:“我一开始也以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穿越者,可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咱们還是先回到正题吧,還记不记得之前你们父子去做配型实验?” 张合欢点了点头:“你是趁机驗證跟我們之间的血缘关系吧?” 张富鑫道:“我跟你一样,稀裡糊涂地来到了這個时空,只不過我比你早到了几十年,等我清醒過来,我就身处在偷渡的小船上,我叫张富江,当天晚上我們遇到了台风,同船人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游到了香江。” 张合欢心中暗自奇怪,就算张富鑫也是穿越而来,可身体還是张富江的,为什么他跟自己沒有血缘关系呢? 张富鑫道:“后来我改名张富鑫,在香江艰苦创业,经過数十年打拼方才有了今日之家业。” 张合欢并不认同,眼前的這個老家伙也是凭着百夫长卡的帮助才走到了今天,不然還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 张富鑫深邃的双目盯着张合欢道:“你是不是也得到了一张百夫长卡?” 张合欢沒有回答他,从张富鑫的這句话就能断定,他和自己一样也拥有百夫长系统。 张富鑫道:“刚来到這個世界,我的生命就只剩下了三年,必须要用声誉值来换取生命。” 這跟张合欢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不過张合欢是通過手机,却不知张富鑫是通過哪种途径。 张富鑫道:“我不是张富江,来到這個世界之前我甚至都沒结過婚,沒想到突然就有了家庭和儿子,你现在应当明白我为何這么多年沒有跟他相认吧?” 张合欢道:“就算我們跟你沒有任何的亲情,我們也沒有贪图過你一分一毫的财富,你为何要设下這样的圈套将我們逼入绝路?你当初何必跟我們相认?破坏我們平静的生活。” 张富鑫道:“你相信运气嗎?” 张合欢当然相信。 张富鑫道:“跟你一样,我刚来到這個世界上,我也非常走运,有百夫长卡的帮忙,我一路开挂,顺风顺水,不然只凭着我個人的能力,无法在這几十年内就创造了富鑫這個财富帝国。”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合欢一眼道:“你虽然選擇得是娱乐圈,可沒有系统相助,你一样不会在這么短的時間取得這样的成绩。” 张合欢道:“我做什么,取得多少成绩妨碍你什么了?” 张富鑫道:“人可以否极泰来也可以盛极而衰,气运不是无穷无尽的,从一個時間点开始,我的气运就开始迅速衰败下去,我的生命值也在急剧减少。” 张合欢此时忽然明白了张富鑫对付自己的真相,他所說的時間点应当就是自己来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从自己来到這個世界上开始,张富鑫的气运就发生了改变。 张合欢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改变了你的气运?” 张富鑫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你影响到的只是金钱方面倒還罢了,自从你出现之后,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我本来已经拥有了一百五十年的寿命,可是在你来到這個世界之后,我的生命迅速减退。” 张合欢道:“生老病死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就這么断定是我的原因?” 张富鑫道:“我不敢断定,所以我一开始并未对你下手,可后来发现,你的运势越旺,我的生命值下降就越快,如果任由這种状况发展下去,我根本活不過今年。” 张合欢现在有些理解了,如果张富鑫說得情况属实,他对付自己也算是师出有名:“所以你就想方设法把我送进监狱,改变我的气运,从而达到让你自己转运的目的?” 张富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沒有人嫌自己的命长,尤其是像我這样的成功人士。” 张合欢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說,你是谋杀我爷爷的真凶。” 张富鑫反问道:“我谋杀了张富江,那么你呢?你的出现是不是谋杀了你自己?” 张合欢心說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本来就是自己,而你不是张富江,目光转向一旁的张家隆道:“他是你亲生儿子,如果我爸有事,我保证他,不,還有你所有的亲生子女下场都会极其悲惨。” 张富鑫道:“有沒有发现,自从你出现,你的身边人命运都随着你改变,都在慢慢变好?” 张合欢過去沒有留意過這件事,经他提醒发现果然如此。 张富鑫道:“我跟你恰恰相反。” 张合欢道:“這样看来,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了?”张富鑫显然把自己当成了他走霉运的罪魁祸首,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张富鑫摇了摇头:“晚了……太晚了……你被抓的当天,我的那张卡就消失了,我被系统抛弃了。”他的表情充满了忧伤和遗憾。 张合欢道:“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张富鑫道:“你不懂,這就像一個游戏,我被强行踢出了游戏,這就证明我的运气急转直下跟你无关,你我都只不過是被百夫长系统操纵的对象罢了,而且……我怀疑除了你我之外,還有跟我們相同的命运的人在這個时空中,我的运气其实是被其他人所夺。” 张合欢道:“当然和我无关。”他并不喜歡张富鑫的用词——操纵,如果现在的人生都是被系统所操纵,那還有什么意思? 张富鑫道:“我命不长久了,小子,我答应你,会给你一個公道。” 张合欢道:“你的话有多少可信性?” 张富鑫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应该相信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