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海深仇
這日,已经研究炼丹以及和药兔探讨了多日医药之术的长月,终于决定开始尝试炼丹,为此她特意让桑叶去外面的药铺买了一個丹炉。
這丹炉大概一米来高,为了方便把它带进来,长月把从秘境得到的那枚储物戒指给了桑叶使用。
长月今日要炼的丹药是以赤血果为主要材料的赤血丹,是一种极好的辅助修炼丹药。
长月每天有第二身提供的气血,所以并不需要服用這种丹药,但封婆婆和桑叶需要啊。
“桑叶,你来帮我烧火。”一切准备就绪后,长月对桑叶說道。
“好嘞,小姐!”桑叶应和道,赶紧抱着柴禾蹲到丹炉下面,然后将炉火点着。
“桑叶,你注意点,我让你大火你就大火,让你中火就中火,千万不要分心啊!”长月继续嘱咐道。
“小姐你就放心吧,奴婢肯定连眼都不眨一下。”桑叶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倒也不必,你真不眨眼,反而会坏事。
长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药材。
其实這個世界的炼丹术和长月以前小說裡看的那些神乎其技的炼丹其实有很大不同,反倒和长月前世普通的搓药丸子有点儿像。
当然,這過程中你需要用到真气,不然沒办法将药性从药材裡催发出来。
還有丹药也沒有說就比药粉、药水什么的高级,许许多多的药物反而是熬煮药水或炼制成药膏或药粉来的更加便捷或更能发挥药性。
只是丹药有一個好处,那就是便于存储,便于及时取用。
就拿赤血丹来說吧,武者修炼的时候才能服用,武者总不能修炼到一半跑去熬药吧?這时候随身携带着丹药或药丸就方便多了。
等长月以后炼药技术好了,她用九线金莲藕提升根骨时,肯定不会再炼制丹药,而是会選擇熬制成药水。
這种不需要多次服用的药物,当然是熬制成药水更加方便吸收呀!
长月得到的《血魔丹经》虽說是以丹经二字命名,但其实主要是因为血魔擅长炼制各种奇怪丹药,裡面除他以外的部分,其实记载了很多各色各样的药方,并不仅仅只有丹方。
长月运转真气,让投入丹炉裡的药材均匀受热,還要防止它们被烤焦而丧失药性。
淬炼完主药,再投入辅药,让主药和辅药之间的药性互相调和,然后再借助真气和火焰去除杂质。
最后就是向丹炉中投入提前准备好的上等蜂蜜,让丹炉中的药粉和蜂蜜均匀混合,并且還要在蜂蜜凝固前进行分丹。
分丹结束后,等待丹药凝固,一炉丹药便炼制成功了。
整個炼制過程进行的非常顺利,几乎可以用一气呵成来形容,长月自己都惊讶到了。
将炼制好的气血丹收入药瓶,长月兴奋地說道:“桑叶我們继续!”
长月多日的学习果然是有效果的,她一连炼制了数炉,每一炉都成功了,虽說品质上略有差异,但問題不大。
当然,也有气血丹的炼制方法比较简单的原因,但对长月這個新手来說已经值得高兴了。
接下来几日裡,长月都沉浸在炼丹中不可自拔,给封婆婆和桑叶炼制了各种丹药、药粉和药膏,有辅助修炼的,有治疗外伤、内伤的,有解毒的……
为了练手,长月甚至還炼制了一些药性奇奇怪怪的药粉、药丸。
李玄和贺家送来的赤阳参也都被她炼制成了药丸,让阿彩每日服用一颗。
阿彩如今年纪還小,不到能修炼的时候,赤阳参炼制的药丸正好可以帮他打底子。
不過這种补身体的药物也不能吃太多,不然不仅不能强健体魄,反而会坏了身子。
随着长月大量炼制丹药,她手裡存的普通药材很快就用完了,于是她便想着出府去买一点。
“桑叶、阿彩,今日我們出府去逛逛吧!”长月招呼两人道。
阿彩打进入李府后,就一直窝在小院裡沒有出去過,正好可以带他出门看看明月城。
“哎,小姐,来了!”
桑叶从房间裡跑出来,阿彩紧随其后。
封婆婆這两日都在房间裡闭关,桑叶都快成沒人管束的泼猴了。
在家裡给封婆婆留了纸條后,长月便带着桑叶和阿彩出门了,因为长月平时很少出门,所以门房很痛快就给她放了行。
长月先是带着两人去茶楼喝了茶,听了一会唱曲儿,又去了酒楼吃饭。
成日裡窝在院子裡修炼、学习,武者也是会累的嘛,今日正好可以放松放松。
等把明月城逛了一圈之后,长月便打算去买点炼丹用的药材,只是在经過一家青楼门口时,她突然看到一個人被人从楼上扔了下来。
那人躺在街边生死不知,路人围着他指指点点,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上前搭救。
“桑叶,你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长月扭头对桑叶說道。
“是,小姐。”
桑叶說完便一溜烟钻进了人群裡。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桑叶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小……小姐,打听清楚了。”
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明月城许多人都知道。
被扔出来的那人名叫常平,曾经是城西一家药铺万安堂的少东家,只是如今万安堂已经倒闭,他這個少东家也名存实亡了。
十来日之前,常平的父亲,也就是万安堂的老板死在了家中,死状非常凄惨。
此后常平开始不断到城主府闹事,說是城主的大徒弟季明朗杀死了他的父亲,可是并沒有人相信。
明月城的人谁不知道,城主的大徒弟季明朗是多么光风霁月的一個人,怎么会杀死一個和他无冤无仇的人呢?
季明朗是高高在上的武者,万安堂老板只是一個小有家资的普通人,两人怎么也不可能会有交集。
也是季公子心善,一直沒有计较常平污蔑,换做旁人,常平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可常平就是不依不饶,今日竟然又追到了万花楼,最后被万花楼的龟公给打了出来。
大家都說肯定是万安堂老板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才会招来杀身之祸,跟季公子有什么关系?
听完這件事的经過,长月并沒有妄下断言,普通老百姓不了解城主府,他们這些世家子還能不了解?城主府要真都是光明磊落的人,那早就不知道在五世家手裡吃了多少亏了。
五世家裡老奸巨猾的人不知多少,一般人可应付不来。
如今城主府把五世家几乎压的不敢随意冒头,可见并不简单,尤其是城主手下那几個徒弟,個個都是狠角色,包括平时一副谦谦公子模样的季明朗。
季明朗到底杀沒杀万安堂老板,還真不好說。
這件事长月只是当個热闹来听,听完之后,她便买了药材打道回府。
另一边,過了很久常平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浑身是伤的往家裡走,他看上去不過十四五岁,眼神裡却已经透露出沧桑。
万花楼的一個包厢裡,季明朗正搂着一個衣着暴露的女子在享受,旁边的一個侍卫询问道:
“公子,要不要派人去把那小子给解决了?”
季明朗呵呵一笑:“急什么,小老鼠要多逗逗才好玩嘛,不過……”他语气一转又說道,“给他点教训也好。”
說着季明朗对着侍卫招招手,侍卫俯身過去,只见季明朗不知在他耳边說了什么,那侍卫便躬身退下了。
常平這边满身是伤的回到了家裡,他母亲一看到他就抱着他哭了起来。
“儿啊,你這是何必呢,我們算……算了吧,你是斗不過城主府的,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如今這副模样。”
“难道我就任由父亲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常平红着眼說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說到最后,常平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可是……可是……”常平母亲只是個毫无能力的妇道人家,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诫儿子,于是只能抱着他不停地哭。
当天夜裡,一伙黑衣人闯进了常平家裡,他们见人就杀,最后常平家裡,除了常平自己,他母亲和家裡的下人全部被杀死,而且還是当着常平的面被杀的。
那伙人把常平从睡梦中揪起,把他拖到院子裡,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杀得一干二净。
最后黑衣人一把火烧了常家,并把昏過去的常平扔在了他家大门口扬长而去。
這事在明月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城裡都在传言是常家得到了一件宝物,因此引得人觊觎,最后灭了他家满门,這传言還传的有模有样,甚至连目击者都出现了。
說灭了常家满门的是魔道之人,一時間整個明月城人心惶惶。
不出意外,常平再次去了城主府,這次季公子竟然亲自出面了,他不仅不责怪常平污蔑自己,還說他很同情常平的遭遇,并给了常平一些银两,让他好好安顿自己。
這下整個明月城的百姓都在传季公子是個大善人。
而常平牙都咬碎了。
這事隔天长月从桑叶那裡听說了,她沉思了一会儿,正好封婆婆出关,于是她便叫住封婆婆。
“婆婆,能帮我办件事嗎?”
封婆婆立马拍着胸脯道:“小姐有事就說,别說是一件事了,就是十件事我都给您办好。”
“婆婆,過来,過来。”
长月闻言笑着在封婆婆耳边嘀咕了一阵。
等封婆婆离开后,长月便让桑叶把炼丹炉给搬了出来。
“小姐,又要炼丹嗎?”
如今桑叶俨然已经成了长月的专属炼丹童子了。
“嗯~算是吧。”长月回答道。
桑叶脑子转不過来,蹲下身子一边收拾柴禾,一边嘀咕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呀!”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长月开始往外面掏药材,不過這次掏出来的不是普通药材,而是毒花毒草。
沒错,长月要炼制毒药。
《血魔丹经》裡记录了许许多多的毒药,這次她要炼制的正是血魔独创的一种毒药——魔血丸。
至于魔血丸的效果嘛……
炼制魔血丸的药材长月都有,都是从夜河秘境裡秘境的花园裡得到的,因此不需要特别准备。
大概是闻到了毒药的味道,红玉窸窸窣窣地从长月的袖子裡爬出来,一脸垂涎地盯着炼丹炉。
长月点了点它的小脑袋道:“再等一会儿,炼制完如果有多出来的就让你吃。”
也不知道红玉到底听沒听懂,反正它缠在长月的手腕上沒再动弹。
大概一個时辰后,长月炼制到了最后的阶段,她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投入丹炉裡,瞬间和裡面的药液混合在了一起。
魔血丹,听名字就知道,其中一味药材肯定是血液啊!這血液的加入可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呢!
很快长月便收火开炉,只见丹炉裡正躺着五六颗颜色血红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不愧是血魔出品!
說实话,這魔血丹在血魔研究出来的丹药裡已经算是最温和的那一类了,相比较那些用人心、婴儿当材料炼制的丹药,這魔血丹可真是“平平无奇”。
长月将练好的魔血丹收进药瓶裡,然后把剩下的药材全部投喂给了红玉。
吃完之后,红玉心满意足地打了個哈欠,缓缓悠悠地钻进了长月的衣袖裡睡大觉。
长月现在衣袖裡都会特地被封婆婆缝上一個口袋,就是专门让红玉来栖身用的,红玉就喜歡窝在长月身上,别的地儿哪也不肯待,是一個货真价实的粘人精。
………
夜晚,常平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街边的角落裡,如今他已经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
季明朗给的钱他当然不会要。
眼看着月上当空,常平還是沒办法闭上眼睛入睡,他一闭眼就能看到满目的血色和火光,自己的家人在自己的面前哀嚎着死去。
“呜呜呜……”
终于,常平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抱着胳膊哭出了声,說到底,他也才只有十四岁。
等他哭声渐渐停止,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视线裡,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想报仇嗎?”
常平抬头看去,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到一個老妪正低头看着自己。
“你是谁?”常平警惕地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你想报仇嗎?”老妪继续问道。
“想,我想!”常平咬牙切齿道。
“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常平坚定地点头:“只要能报仇,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很好!”老妪满意地点了点头,“跟我来!”
說完她一把抓住常平,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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