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善被人欺
“快,我家小姐叫你给她磕头!”桑叶扭着彩珠的胳膊恶狠狠地說道。
“桑叶,你好大的胆子,我們五小姐不会放過你的!快放开我!”彩珠嘴硬着說道。
“少废话,让你磕头你就磕头。”桑叶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疼的彩珠龇牙咧嘴。
“就是,快磕头,看你還敢不敢嚣张。”阿彩走到彩珠面前,用手指着她說道。
桑叶一听更不高兴了,“你還敢跟我家小姐嚣张?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快磕头,不然今天别想走!”
彩珠疼的受不了,最后只得屈辱的伏地磕头。
“对……对不起,七小姐,還……還請七小姐宽恕。”
长月点点头道:“嗯,行吧,我說话算话,桑叶,松开她吧。”
桑叶冷哼一声,松开了压着彩珠的手并用力一推往前,彩珠沒稳住,直接摔了一跤,脸贴在了地上。
“桑叶,阿彩,我們回吧。”
說着长月便带着桑叶和阿彩慢慢悠悠地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彩珠含着泪水,一脸屈辱地在哪儿捡东西。
府中不少下人都看到了刚刚花园那一幕,不一会儿,這件事就在府裡传了個遍。
一向沒有存在感的七小姐今日竟然在花园裡罚了五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下人们都不由得在心裡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自己敢对七小姐不敬,挨不挨得住桑叶一顿揍。
回去的路上,长月看向桑叶问道:“刚刚我看彩珠捧着一匣子金银,她這是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呀!”桑叶想也沒想就回答道,但接着她又一拍脑袋道,“啊,我想起来了,我回来时,好像听說四小姐和五小姐她们几個要筹钱去救助那些受灾的百姓呢。”
“原来是這样啊……”长月沉思了几秒后对桑叶說道,“回头你也替我送些银钱過去。”
“哎,奴婢知道了,我們小姐就是心善。”桑叶欢快地应道。
长月摇摇头沒說话,心善么……
另一边,彩珠捧着东西哭唧唧地回了李长云那裡,李长云的另一個大丫鬟彩霞疑惑地问道:
“彩珠,你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弄得脏兮兮的?”
“呜呜呜……”彩珠也不說话,只呜呜地哭個不停,哭了两声后扭头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過了一会儿,彩霞敲响了彩珠的房门道:“彩珠,小姐叫你。”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彩珠红着一双眼走了出来,眼角還挂着泪珠,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到了李长云面前,彩珠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姐,七小姐实在是太過分了,奴婢不過是不小心撞到了她一下,她就非逼着奴婢跪下给她磕头道歉,一点儿也不顾及您的面子!”
李长云听完却一脸疑惑:“你說谁逼你下跪?”
“是七小姐。”彩珠回答道。
李长云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你再說一遍是谁?”
“七……七小姐呀……”自家小姐听力怎么变得這么差了?彩珠连抽泣都忘记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李长月那闷葫芦会做這种事?”李长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彩珠。
彩珠一听這话蒙圈了,我哪裡像是在开玩笑?你看我小白兔一样的红眼珠子,我哭的還不够伤心?
但接下来李长云的话更是给了彩珠暴击。
“再說,既然你冲撞了李长月,给她磕個头道歉不是应该的嗎?她是主子你是丫鬟呀!這点规矩都不懂?”
彩珠为什么敢对长月那种态度?還不是平时李长云就一副看不起长月的样子,彩珠有样学样,這才一点儿不把长月放在眼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李长云虽然自己瞧不上李长月,但在她眼裡,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哪怕一直贴身伺候自己的大丫鬟也不会比府裡的任何一個主子高贵。
她出身在世家高门,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他们李家人高人一等,她是李家人,李长月也是。
這时有個小丫鬟匆匆跑进来在李长云的耳边說了几句话,李长云轻轻瞥了彩珠一眼,随即說道:
“从今日起,彩珠改名兰珠,贬为二等丫鬟,兰铃改名彩铃,提为一等丫鬟,以后让彩铃近身伺候吧。
至于兰珠……就去看管库房吧。”
到底是伺候了自己好几年的丫鬟,李长云沒舍得罚她太狠,换做一般不知进退的,她早就开打了。
至于她口中的兰铃,现在的彩铃就是刚刚跑进来的小丫鬟。
听到李长云的话,彩珠……应该是兰珠如遭雷击,她讷讷地說道:“小姐……小姐……你怎么……”她想知道小姐为什么要为了七小姐罚自己。
彩铃却在這时走過去一把提起兰珠道:“好啦,兰珠姐姐……啊不……兰珠妹妹,你還是下去吧,不要在這裡打扰小姐修炼啦!”
彩铃還特意在妹妹两個字上加重了音,听的兰珠脸色涨红。
李长云自然也能听出两個丫鬟之间的明争暗斗,但她并不在意,有竞争才有进步嘛,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
彩铃将兰珠拖到外面后,阴阳怪气地說道:“兰珠妹妹平时還是注意点儿自己的身份为好,我們到底是下人,别沒事就仗着主子的身份在外面逞威,哪天要是真给主子惹祸了,你万死难辞其咎!”
想到自己从前還只是個小小的粗使丫鬟时,只是因为几次表现的好了,就被兰珠暗地裡穿小鞋,彩铃心裡就对兰珠恨得不行。
要不是自己能力出众,恐怕如今根本出不了头。
看到兰珠栽跟头,彩铃心裡比谁都开心。
李长云這裡可不像长月那裡人口简单,這裡的下人们为了利益,为了能得主子青眼,彼此之间有矛盾和竞争再正常不過了。
“你!!!”兰珠被彩铃气的不行,红着眼睛道,“你小人得志!”說完便气冲冲地跑开了。
“呸!”彩铃也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得意地回屋伺候李长云去了。
长月這边刚回到院子,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李贵的事,于是又去了趟大夫人那裡。
长月去了庄子上的事,在车马房那裡是报备過的,所以大夫人一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大夫人很好說话,不仅免除了对李贵的惩罚,還告诉长月,地裡那些紫云麦收获后不用上交府裡,长月自己留着就行。
本来就不大的一個庄子,收获根本沒多少,与其费心费力地去收那些紫云麦,再入账,還不如全部留给长月省事儿。
大夫人愿意给面子,长月当然感激不已,于是千恩万谢了之后才离开。
长月从大夫人那裡回来后,天空又开始飘起鹅毛大雪,她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這雪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這时府裡的管事带着几個小厮来了长月的院子裡,他们抬着几個箩筐浩浩荡荡地走過来,原来是给长月送這個月份的碳火的。
长月身体不好(明面上),是李府主子裡唯一一個在冬天需要使用大量碳火的,加上今天她又在花园裡“逞”了一番威风,所以奴才们不敢怠慢,早早地就把碳火给送来了,而且送的還都是上好地碳火。
果然還是那句老话,人善被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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