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再接再厉
這已经是她第二回询问自己的伤势?
她是在关心自己嗎?
摇了摇头,陈向北打消了這個念头。
同样的错误可不能再犯第二次,起码在他有实力自保之前,断不能行差踏错。
随后收拾了下心情,便开始追查昨夜那封信的来历。
他在出来之前就已有准备,安林台就处于皇城的东北角,与冷宫的位置毗邻。
因为管事太监的身份,他在皇城中的活动范围大了许多,遇上来询问的禁军侍卫,他便出事管事太监的令牌,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然而,当他来到安林台的时候,却是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
一座破败残旧的宫殿出现在眼前,仿佛一座年久失修的危房,围墙上居然還长出了杂草和藤蔓,很难想象皇城之中竟然有這种地方。
但他并沒有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而是佯装出恰巧路過的样子,从安林台的旁边走過。
果不其然,他发现這危房四周布有眼线,几名穿着普通太监服的老太监在暗处盯守,当他路過时,数道如同监控一样的目光齐唰唰地落在他的身上。
陈向北心中笃定,這裡头一定有什么秘密,于是并沒有作過多的停留。
回到华清宫后,他就直接找到小贝子。
小贝子還以为他是来询问黑市摆摊的进程,沒想到一开口却是安林台的事情。
“小陈子,你问這個做什么?”小贝子很是惊讶。
“昨日替鲍公公办差恰好经過,很好奇为何巍巍皇城中会有一個如此荒芜败落的地方。”
陈向北随便找了個理由忽悠了過去。
小贝子警觉地扫了下周围,随后将陈向北拉到了角落,轻声道:“我也是听监栏院那些老太监打牙祭說的,
安林台与冷宫性质差不多,但冷宫圈禁的是失宠的妃子,而安林台圈禁的是有罪之身的皇室人员,
听闻当年与陛下争夺龙位的废太子,正是被先帝圈禁在那,后在安林台被赐死,此后這安林台便一直空着到现在。”
陈向北又问道:“废太子?我怎么沒听說過?”
小贝子低声說道:“那废太子好像以前是赵王,啊不对。。。又好像是燕王。。。
哎呀,反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就别管了!
切记,此事你不要到处传,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
陈向北点了点头,又不忘叮嘱道:“黑市那边的事情你多跟紧些,我不日便会再上钟神山。”
离开时,陈向北蹙起了眉头。
“燕王?”
那封书信的落款正正有一“燕”字,该不会這么巧吧?
从小贝子那裡了解了情况后,陈向北暗暗打定了主意,看来很有必要亲自进去一趟才能了解清楚情况。
他有一种直觉,此事牵涉极深,若是不能弄個水落石出,往后难免会杯弓蛇影。
但這安林宫外暗藏眼线,别說大白天了,就是夜深人静想要摸进去也是难事,整不好還会引火上身。
而且单靠自己一人還很难成事。
想到這,陈向北心中突然冒出了两個身影。
說不定他们能帮得上忙?
再次回到华清宫,他从小贝子那打听到深宫夜市将在今晚再次开启。
离开时他又顺便去了趟华清宫的杂物房,拿走了一套旧的太监服。
很快,夜幕降临。
陈向北穿上从华清宫拿来的普通太监服,以面具蒙面之后,独自动身前往夜市。
照着上次的流程,他顺利来到了夜市摆摊的地方,但他今夜并沒有捡漏淘宝的打算,而是混在人群中不时地朝四周张望,像是在找人一样。
不一会,陈向北目光一亮,终于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两個混迹于深宫夜市,专门坑蒙新手的黑心肠太监。
一個身形瘦削,一個浑身横肉,一個唱红脸,一個唱黑脸。
正是阿祖和成太监。
两人大概是刚做成了一笔“买卖”,正在一個小摊前交流。
从肢体语言能看得出来,他们有些。
换了一袭装束的陈向北,有意无意地从他们身旁经過。
见有大鱼游過,两人立马又装成素不相识的模样,打算故技重施。
“這位公公,你是在找养精丸嗎?”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陈向北耳边响起,正是阿祖。
“怎么卖?”
陈向北回了句。
正要掏出道具的阿祖愣住,随即整個人开始发颤了起来。
“是。。。是你?”
陈向北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怎么,才认出来啊?有沒有点眼力劲?”
阿祖立马喊来一旁的成太监:“老成!你赶紧過来!這家伙来了!”
成太监扭着身子来到阿祖身旁,语气中有些不满:“你在這嚷嚷個什么?”
阿祖指着眼前的陈向北,连手指都在发抖:“是。。。是這家伙。”
“什么這家伙那家伙的,你在說什么?人家要养精丸的你就卖啊!”
成太监显然是還沒反应過来,语气甚至有责怪阿祖搅合了买卖的意思。
陈向北突然开口道:“是我。”
成太监一听,整個人也是一窒,随即缓缓地看向戴着面具的陈向北,咬牙切齿道:“是你這王八蛋!你竟然還敢出现在這裡?真不怕死?”
陈向北却冷笑了起来:“真是好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這裡?
這黑市又不是你家开的,你在装什么?
你還看?信不信我再抢你一次?”
闻言,成太监浑身的颤肉都在抖动:“你。。。你上次是偷袭才得的手!卑鄙小人!”
“到底谁才是卑鄙小人啊?再說了我這是在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你们干這坑蒙拐骗的买卖,不怕小心生孩子沒屁眼啊?啊不对,本来就生不了孩子。”
陈向北啧啧摇起了头道。
“你。。。你有种再說一遍?”
成太监握紧起双拳,拳背青筋尽显,显然是被陈向北气得够呛。
“我当然要說!我還要跟整個黑市的人說你俩是骗子!怎么地?還想动手打人?你敢嗎?”
陈向北冷嘲热讽道。
他当然清楚,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但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敢?”
成太监怒不可遏,语气极其阴沉。
陈向北讥笑一笑,果真就跟每個路過的人說他俩是骗子。
杵在原地原地的成太监,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咬牙切齿道:“你等着!老子要是不废了你,老子就不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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