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本考场主题为:普思顿精神病院】
尧七七感到一阵眩晕,再睁开眼时,整個人不由自主战栗了一下。
自己刚才明明坐在教室裡,现在却跟另外被报上名字的四人一起,站在一栋古堡面前。
古堡周围被围上了格格不入的黑色铁栏杆,三米高的栏杆上布满了电網,栏杆顶上缠绕着尖刺。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看清了大门上的字:普思顿精神病院。
【坐落在苏瓦尔小镇旁的普思顿精神病院声名远扬,几十年来,其先进的医疗條件,舒适的康复环境,以及大批优秀负责的医师,都让其在国内外颇负盛名。自从七年前普思顿之子接手病院后,更引进了大量高科技医疗设备,致力于打造真正能够帮助病人的精神病院。】
播报考场背景的声音和学校广播很像,带着兹拉拉的电流声,沙沙地直往耳朵裡钻。
苏甜看见尧七七好似看见救命稻草,立刻扑上来,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丝毫不敢放松。
张家豪沒站稳,脚下一软跪了下去,整個人好像沒灵魂的木偶,栽在地裡。
王阳皱着眉头四处打量,看见尧七七时狠狠瞪了一眼,脸色不好。要不是他去办公室前先回班拿了一趟东西,恐怕這会儿早就死了!
符尘依旧一言不发,像個幽灵站在最边边,除了尧七七,估计都沒人发现他也在這儿。
【你们是苏瓦尔镇上的学生,为了顺利毕业,你们参加了义工活动,被分到了普思顿精神病院。】
【你们的任务就是顺利完成這一周的义工活动,拿到院长盖章的义工证明。】
【在任务過程中,你们的行动可能触发一些支线任务,這些任务有的可能会影响主线剧情,請酌情处理。】
【完成考试內容,或在考试過程中死亡,即为考试结束。】
播报结束。
“他妈的,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王阳一個沒忍住,大喊起来,“去他妈的!這考狗屁试!”
他一边叫骂着一边来回踱步,路過瘫坐在地的张家豪时,一脚踹上去:“去你妈的扫把星!要不是你撞老子,哪有那么多事!”
张家豪被踹翻在地,跟破布娃娃一样飞了两米远,躺在地上默默流泪,动也不动。
“啊!”苏甜突然尖叫起来,“那是什么!”
几人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那裡是古堡的顶楼,典型的对称结构,富丽堂皇的外墙面,還有巨大的彩绘玻璃落地窗。
“刚、刚才那裡有個人!我看见了!那個人从墙面爬到屋顶,翻過去了!”
王阳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放屁,那地方能上人?!连個落脚点都沒有!”
“真的!他速度特别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苏甜带着哭腔看向尧七七,“七七你信我,我真的看见了!我沒骗人!”
古堡高约二十余米,外墙面虽然有浮雕,但绝不可能攀爬。在沒有任何防护措施和落脚点的情况下想要爬上楼顶,确实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不是人。
吱呀——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男人,手裡捏着电網的遥控器,将门打开。
“你们好,我是普思顿精神病院的医生罗斯,你们是新来的义工,对嗎?請进吧。”
男人一米八几的個子,纤瘦,白大褂不太合身,就算扣上全部的扣子,也显得格外肥大。
左手拿着遥控器,右手则背在身后,笑起来时那双冰蓝色眼睛会眯起来,彬彬有礼。
“就是你把我們弄进来的是吧?快放我們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王阳暴躁极了。
罗斯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们不是苏瓦尔镇上来的学生义工嗎?”
苏甜白着小脸儿,拽了拽尧七七的袖子,踮脚凑到她耳边,說了些什么。
“是!我們是!”尧七七立刻抢白,“罗斯医生是吧?請你在前面带路。”
罗斯看向尧七七,笑意不变:“好的,不胜荣幸。”
說着,他转身向古堡走去,步子快而稳健。
见他走得稍远一些,苏甜才松了一口气,咬牙将刚刚悄悄說给尧七七的话,轻声說了出来:
“他根本不是医生!他的白大褂下面穿着蓝白條纹的病号服!”
“還有他背在身后的右手裡,攥着一根长钉!钉子上全是血!”
尧七七剜了王阳一眼:“长点脑子!学校裡发生的那些事你也看见了,你们班死了多少人?”
刚還想开口骂人的王阳闻言,立刻哑了火,张着大嘴一句话都說不出,气儿也喘不顺了。
B班三十五個人,现在只剩二十三個人了。
他刚才也就是冲动了一下,学校裡发生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又莫名来到這個地方,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躺在地上的张家豪呜咽着哭出声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妈……妈妈……我想回家……妈救我……”
苏甜看张家豪這個样子,嘴一瘪,眼泪汪汪,伸手把他拽了起来:“你振作点!我們五個人一起努力,肯定能考過去的!”
几個人勉强定了定神,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去。
普思顿精神病院是经典欧式风格的古堡改造而成的,大厅還保留着早年华丽的装潢。
只是墙上的挂画被摘下,只留下了斑驳的墙纸,上面還有一些类似指甲划過的痕迹。
苏甜拽着尧七七的袖子左右看看,吞了口唾沫,小声說:“墙纸……和其他装潢不是一個时期的。”
“什么意思?”尧七七皱眉。這裡的所有东西都显得陈旧而腐朽,她着实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還沒等苏甜继续說,就听见罗斯带着笑意的声音回响在大厅:“义工要进行登记,然后才能领取任务。你们去右侧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登记吧。”
几人顺着他的眼神往右边看去。
漆黑一片的走廊透着些许阴森的气息,都不用接近,就已经感觉到一股瘆人的凉意扑面而来。
长廊很深,大厅的光透不過去,只有走廊口的一米多能勉强看清,两边各有一扇门,钢制,有监视窗,从外面上锁。
目测整條走廊应该都是一样的规格。
突然!一声尖叫撕破黑暗传来,紧接着是发狂一般的撞击声!
声音急促而剧烈,转瞬间又悄无声息,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快得令人咋舌。
“不要怕。”罗斯的声音顺着尧七七耳根传来。
她猛地往前一步,和罗斯拉开距离,眼睛瞟向他插在口袋裡的右手。
這個男人动作太快了,而且很轻,如果不仔细留心,根本发现不了。
“只不過是病人在打针罢了。”罗斯脸上仍然挂着不达眼底的笑,根本不在意尧七七紧张的举动。
“为什么只有右侧走廊沒有灯?”尧七七看了一眼罗斯身后的左侧走廊,那裡的灯光虽然昏黄发暗,无法从這裡看到尽头,但至少有光。
“右侧走廊的电灯线路出了問題,很快就会修好的。放心吧。”
他脸上的笑容沒有丝毫改变,玻璃珠一样蓝色的眼睛跟黑色长廊一样深不见底。
张家豪两條腿不住地打摆子,整個人摇摇晃晃,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沒有。
這個罗斯是個带凶器的精神病,右边又那么黑,简直是摆明了要他们的命!
不行,不行,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在這儿!他還沒考上大学,妈妈還沒能看到他考上大学!
张家豪呼吸急促起来,心脏跳动得极快,几乎要从喉咙中蹦出来。他攥紧了拳头,手心裡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左边走廊的光亮。
冲過去!冲過去就行了!
“我受不了了!”
张家豪還沒来得及动作,王阳却率先跑了起来!
只见他迅速闪身往左边走廊跑去,傻子才信那個精神病!精神病要他走右边,他偏要走左边!
然而罗斯比他還快,一抬脚,直接踩在了他受伤的脚踝上!
咔!
王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還沒来得及稳住身子,就看见罗斯伸出右手,举起了带血的长钉,正对着自己的眼睛刺来!
“你就是不听话,对吧!”罗斯脸上仍然挂着平和的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裡甚至沒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眼见着那根长钉就要刺来,王阳绝望地闭上双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来。
“愣着干什么?跑啊!”尧七七死死抓着罗斯的手腕,脸色有些狰狞,怒吼道。
苏甜最先反应過来,撒腿就往右边走廊跑去。符尘紧随其后。
张家豪左脚绊右脚摔了個脸着地,愣是爬着滚着跟上那两人。
王阳虽然脚踝受伤,但是好歹是個体育生,這会儿又危急关头,竟然跑的比张家豪還快!
罗斯显然沒意识到尧七七有這么大力气,趁他愣神的功夫,尧七七猛地将他推倒在地,自己也迅速跟上。
砰!砰!砰!
随着几人冲入黑暗,走廊裡面又接连传来了好几声砸门踹门的动静,钢制的房门震耳欲聋,仿佛整栋建筑都随之颤动!
病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走廊两边的探视窗裡,不断伸出胳膊,拼命挥舞着、抓挠着,宛如一双双从冥界伸出来的鬼手,要将几人拖入地狱。
如果他们几人不是风一般跑去,恐怕早就被這些病人抓住了!
尧七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罗斯,那货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沒有追上,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還真是個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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