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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摔了多少次?

作者:时京京
第37章摔了多少次?

  到处玩一趟,林烟腿都酸软,摘下防风眼镜,和阿星在洗手间洗手,阿星老是喜歡提及一些事。

  “他去演戏绝对能赚钱,不至于只开一辆大众,那车的型号得有年头了吧,两三万都不值。”

  林烟回:“住檀园的,三十年岁的男人该有的都有了,他进娱乐圈做什么。”

  出门口时,阿星在一旁问:“住檀园?那易先生是做什么行业,就只是编剧嗎,不可能住得起檀园。”

  林烟抬头看去休息台的方向,想起那個男人小拇指的指套,半响,收回目光,低头拿丝帕擦干手。

  林烟觉得是又不是,“我也不太了解,应该只是编剧。”

  阿星追着林烟說:“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认识多久?他刚刚扶你的时候,你俩的磁场特别微妙。”

  林烟擦手的动作停住:“哪来什么磁场,他只是我朋友的哥哥,谈不上很熟,也不能說陌生,以前三個人一同吃過饭,坐過他车,数来回就沒了。”

  阿星盘索片刻,突然笑一声:“见惯闵总的强势,易先生的斯文形象有些养眼。”

  林烟沒回什么。

  易利顷的确长得文雅,皮肤冷白,接触几回会发现其实他表裡不一,镜片遮盖下的一双眼睛那种沧桑感,能出三场戏,不得不說的一点,他行事温和细心,偏太過于细心的人藏得深,最不好探究。

  闵公子相对来說,是那种气场贵,男人味浓,那张脸仅一眼能让女人误终身,但刻薄绝情。

  林烟往那边方向看,听到谢安的招呼声,“林老师,玩得开心嗎。”

  林烟其实還算开心能忘记很多事,漫步走向休息台。

  谢安又是给她倒茶又是给她拉开椅子,“电影准备拍完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留在横城玩?”

  林烟坐下问:“有什么好玩的嗎。”

  谢安像是随口编:“雪啊,港城的气候可不是年年有。”

  林烟笑着:“今天不是玩了么。”

  行,谢安十分尴尬:“你们等我,我去车裡拿茶叶。”

  为了给谢安让路,林烟只好挪椅子,稍微靠易利顷的方向,能闻到一股清冽的山泉香和茶,不强势,不冲,香水调的层次感特有内涵。

  林烟看過去,发现身旁男人在给灯盏添香油,夜色逐渐沉寂,在雪中灯光变得格外昏黄,他开口,“摔了多少次。”

  林烟应:“两次。”

  易利顷說的时候也沒看過来,拿剪子挑住灯芯,“你心情看起来不好。”

  林烟不在意:“有嗎。”

  他勾唇角:“你有,明明心不在焉的。”

  林烟只好转移话题:“易先生剧本写的挺好。”

  男人动作略微迟疑,好半响笑了:“是么。”

  林烟端起茶盏抿一口,到最后谁也沒說话。沒有任何能聊的话题,哪怕见面百回,一個不打探,一個有分寸。

  经常都是三個人相处,因为她和绾绾玩得好。

  直到谢安带茶叶回来,空气才活起来,“我赚到的片酬都供你喝茶了。”

  易利顷轻扯唇笑,给林烟添茶。

  阿星无意伸出自己的茶杯,易利顷拧了拧眉,似乎不爱干這种事,但還是顺手添。

  边上的谢安一直咳嗽不停,又笑,气氛越来越微妙。

  最后,谢安问林烟:“我的茶好喝吧,下回见面的话给你带一点。”

  林烟应:“味道厚,合胃口。”

  林烟包裡手机好似在震动,是徐特助的信息一大堆,问她是不是住院,林烟回三個字:做什么。想拨回去的时候听到有人說导演已经安排场地要回去拍戏,林烟直接把包丢给阿星,“回去了,我来开车。”

  就這样散会。

  走去停车场,两辆车停的位置相对,林烟打灯的时候,正看到易利顷坐进那辆大众车,比她先离开。车开特别慢,如他這個人,好几年沒换過车,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這個人很念旧。

  過度念旧的人,其实都有一种心理缺陷,叫孤独。

  今晚不下雪,林烟单手捉方向盘,一手抵侧颅沉思,半响喃喃自语:“准备杀青了,不太想回去面对闵行洲。”

  阿星不懂:“你图什么。”

  林烟沒再說话,在闵行洲身上图权图势最容易。

  阿星并不了解,這会正赶着用平板给林烟挑服装和妆容,最后几场戏要好好拍。

  芭蕉树后的傣式房屋,消声安静,黑衣人从楼梯上小跑下来开车门,“顷哥,怎么回来這么早。”

  男人从车上下来一声沒应,自顾走上楼梯。黑衣人关上车门,跟在身后。

  顿时,易利顷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眉宇,稍微歪头问,“你觉得我今天唐突么,算不算打扰到她。”

  眼前人就是這么客客气气的主,黑衣人說:“或许,林小姐现在還是人妻,林小姐一向不爱与外人亲近,又沒理由的情况下应该会打扰到她,她会觉得是负担。”

  易利顷冷笑:“如果不是闵行洲的就好了,他知道的太多。”走两步,驻足停下提醒:“剧本到底写了什么,等下拿来我看看。”

  黑衣人点头,又忍不住說笑:“其实您想接近林小姐真不至于用這么笨的法子,日后我跟朋友们說顷哥为了追女孩子特意买剧本装编剧,估计要闹出笑话了。”何止是笑话,当时花大价钱买個剧本回来左右也沒看過一回,倒是觉得编剧這個称呼有合衬身份。他易利顷還扮出瘾,可你问他剧本到底讲什么故事他懂嗎。他根本不懂。下回该换什么身份?

  易利顷不以为然,推门进屋:“闵行洲总是惹她不开心。”

  黑衣人說:“那她挺委屈的,不如就就抢過来,反正咱是比闵行洲先认识林小姐。”

  男人声音骤冷:“你会說话?”

  “是我太粗鲁。”黑衣人拍拍两嘴巴子,转身退出去关门。

  安静下来,易利顷伸手揭开墙上的红绸,是一幅艺术画像,是美人在剧场舞台上试演某個角色,红裙黑发,艳丽又妩媚。

  算算,是什么时候第一次遇见她。

  就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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