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不死则道不生
林烟只能坐出租车回别墅。
有钱人家的千金表面光鲜亮丽,家底不够厚的时候逃不過联姻的命运,要选的也必须是最优秀的男人。
闵行洲是金靠山。
如果沒有闵家,港城真的容不下林家。
闵太太的位置,她现在還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毁约。
一個不爱她的男人,她清楚。
从選擇联姻开始她就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坐稳。
再抢過来,至于還是不是爱,林烟也不懂了。
天已经亮,闵行洲一整夜都沒有回来。
林烟笃定,闵行洲是报复尤璇才跟她结婚。
她突然害怕哪天会忍不住冲动去拦住闵行洲的狼狈样,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他心裡不能是自己。
如果不是尤璇的突然出现,林烟恐怕還活在自己的幻想裡,幻想闵行洲对自己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多少点。
林烟点开秦涛的微信,将最新款限量版跑车的图片发给秦涛。
林烟:「给你,三颗牙后续」
秦涛:「我不敢要啊,是金钱不够好嗎,爱什么男人」
林烟笑,回:「心不死则道不生」
這边,秦涛敲开总统套房的门,开门的是闵行洲,穿着浴袍,头发也沒吹干。
“你沒有女人照顾嗎,還让我送来。”秦涛溢脸笑,也沒等闵行洲邀請,大大方方提袋子进屋。
闵行洲伸手:“拿来。”
秦涛找到沙发一屁股坐下,把解酒药和车钥匙递给闵行洲。
“行洲,你家裡那位打听了。”
闵行洲皱眉,“我哪招她。”
秦涛好奇问:“你就对她沒点感觉嗎,我看她对你是真爱。”
闵行洲语气寡淡:“不喜歡野心太大的女人。”
這话,秦涛突然坐直了,“尤璇不是?”
闵行洲抬眼:“能一样么。”
秦涛顿住,果然是個男人多多少少存在那点劣根性,明明不爱就是不爱,总有千百個推脱自己滥情的借口。
秦涛心中默念了一遍,闵行洲对尤璇有滤镜。
“娶回家是因为尤璇?想报复?”
闵行洲說,“少管。”
秦涛歪過头枕扶手上,“沒领证是吧,哪天她被狗骗走,有种别追回来,就何家那小公子,读书的时候就扬言毕业要娶她。”
闵行洲沒有一丁点起伏:“你什么时候见我追女人回来。”
“那倒沒有,尤璇闹分手的时候你倒是坐得住。”
秦涛悟了也不完全悟透,闵行洲给人的感觉就是琢磨不透。
可闵行洲对尤璇也是那种病态的固执,但凡心裡住過一個女人,天仙下凡都拨不动。
徐特助過来接人去公司,秦涛趁闵行洲换衣服的空隙就想把每個房间都看遍。
昨晚喝大了,沒看清尤璇到底是不是跟闵行洲来开房。
如果真的有,他拼了命也要把林妹妹从泥潭拉出来。
卧室的门秦涛刚推一半,闵行洲冷冰冰的声音单刀直入:“林烟给你什么好处。”
秦涛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灰溜溜的笑,果断两指发誓:“沒,绝对沒有,我怎么敢您身上探小消息。”
然而這事落到闵行洲眼裡,觉得是林烟暗地裡的小动作,手裡的毛巾甩到秦涛脸上,无比厌烦林烟的所作所为。
那一串尾号2323的号码打過来,闵行洲挂掉丢给徐特助。
林烟真沒有打探闵行洲晚上睡哪,一开始纯粹的好奇尤璇和闵行洲的過往到底发生什么,明明相爱却不在一起。
秦涛如果不說,林烟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别墅区大门,林烟打了两通电话闵行洲都沒有接。
常给闵行洲开车的司机问:“太太,总裁接了沒,這份文件要不要送去公司。”
林烟把手机放回包裡,“估计是废纸,他不是丢三落四的人。”
“真的嗎太太?”司机還是不确定,文件他也看不懂也不能看。
林烟点头。
司机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推给林烟:“万一需要呢,還是太太送過去吧,总裁這几天都不需要我开车接送。”
“行吧,我待会也是路過中心大厦。”林烟接過来,闵行洲的文件她沒翻,直接上保姆车去拍摄现场。
下午京郊度假村有個明星慈善宴,一想想人家电脑会有备份的,直接跟阿星去挑选礼服。
林烟的身材比例不挑款式,搭配珠宝的时候,造型师和阿星還是起了争执。
“尤璇小姐,您往這边走。”
进来的是尤璇。
不知道在跟主办方說到什么,尤璇忽然回头笑,旗袍下的开衩设计露到腿根,而她嘴裡却含着甜糖,并不是一贯不离手的烟。
那种复杂,多变,很强烈的反差。
就像魔术师永远不知道她会变出什么花样,男人钟情于那股神秘感,为探究竟情愿做裙下臣。
還是主办方亲自出马接待尤璇,放眼整個娱乐圈都沒有的待遇。
圈子往上点,都知道尤璇和闵行洲的過往。
主办方:“在楼上,是您的私人空间,礼服也是您最喜歡的手工旗袍。”
“费心了。”尤璇說。
路過林烟面前时,尤璇指着那些项链的其中一條:“這款比较适合林小姐,干净。”
林烟顺着她的方向看,是简洁干练的原钻,沒有繁杂高簪的工艺揉杂,偏偏就是洗尽浮华的背后拿捏到了审美的清冷感。
阿星抢先一步推走:“這款珠宝的特定款還沒發佈,就已经提前用直升飞机送给我家艺人了,戴過了,艺人走红毯不兴二次利用。”
尤璇依旧不慌不忙地笑:“這样嗎。”
林烟回笑,尤璇点点头侧過她走向楼梯。
阿星凑到林烟耳边說,“她是主办方邀請来压轴献唱的,網上很多粉丝都冲她来,热度可不小。”
林烟:“我听過她唱歌,当时差点陷进去。”
“你情敌真的好带感。”阿星忍不住回头看尤璇,啧了一声,“难怪闵总迷這么深,你拿什么赢啊林烟。”
话糙理不糙,尤璇的皮相放在古代,起码能祸乱几代君王。
不论何时,哪怕面对的是闵行洲的妻子,尤璇那股从容都不失态,在她身上一眼就能看到。
女人的骄傲与底气,多数是男人偏爱给的太足。
高下立判,林烟真觉得自己争不過尤璇。
“输不丢人。”
最终林烟沒有選擇任何配饰。
天色昏暗,受邀出席的明星陆续走进红毯,到林烟时。阿星匆匆跑出来,手裡是她的手机:“闵总的电话,很急。”
林烟瞥一眼,闵行洲的电话很少主动来,惹他了?镜头的闪光灯直击眼底,才将思绪拉回:“让他等等,我接受采访。”
阿星皱起眉:“我哪敢让他等,我什么身份。”
林烟问阿星要蓝牙耳机,套上就走进红毯,摄影机如拥蜂而上。
走红毯還接听电话,她是第一次干。
“林烟老师,看這边镜头。”
“這边林老师,状态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我都不需要修图了。”
林烟始终挂着笑容。
這些对话一字不落传到通话那边,男人沒吱声。
林烟开口,“怎么了。”
男人沉声,“文件。”
场地不算吵,林烟提起裙摆往前走,只回:“什么?”
“文件。”闵行洲還算有耐心重复,就是声音霸气又疏离。
林烟才想起来有這么一档事:“真不好意思,我给忙忘了,等会儿我找個跑腿给总裁送去。”
闵行洲:“在哪。”
“走红毯呢。”林烟笑应,“我对你多好,哪有艺人走红毯還打电话的。”
闵行洲不冷不热的笑,“真会演戏,林老师。”
林烟一听,差点挂不住笑容,论起来她确实在演戏,他去找尤璇一夜沒回家,身为妻子以及职业演员装傻充愣有什么难的。
不在意是假,不過问是保足面子。
她可是演员,不会演戏怎么行。
沉默很久,她依旧不露声色:“徐特助的电脑沒有备份嗎。”
闵行洲喉咙溢出一個“有”字。
“那你重新复印一份好不好。”林烟撒娇起来,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那边只有钢笔一下一下敲击桌面的声音。
林烟抿了抿唇,又松,话過了一遍脑子斟酌出口:“你晚上来会场接我,我直接给你。”
闵行洲挂了电话。
徐特助手裡正捏着同样的文件,刚用传真机打印出来,這回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那份文件真沒多重要,就是一家企业的产品调研,合不合作总裁目前還沒敲定。
看来是不成了。
徐特助默默掩门退出总裁办。
明星慈善宴采取全程直播的方式,直播略有延迟,這会儿正播放到林烟打电话的片段,這女明星就是会演戏,情绪从不在脸上露出半点痕迹。
弹幕一拨又一拨。
【蓝牙耳机亮了,她在跟谁通话?男人?】
【走红毯還煲电话,想撒狗粮直接公布金主行?只要对方沒有老婆我看你面子還能磕一磕】
【前面的别乱磕,這话题都被禁了,還是多多关注美女的新电影】
【天!尤璇和林烟同台,我最喜歡的两位女神梦幻联动】
徐特助真的手贱,忍不住打字:【老板的前任与娇妻】
只不過弹幕大军很快淹沒這行字,并沒有網友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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