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狱”友
“我有事……”
杨所长再次打电话。
他必须将此事马上告知范杰,得让范杰来撑场子。
然而,范杰再次挂断电话,在挂断电话前,他還大骂了杨所长。
“你脑子沒病吧,老子都挂你一次了,你還打来,這是什么時間,你有什么屁事不能等到明天再打来?”
“老子现在很忙,沒時間搭理你!”
杨所长很委屈,他觉得他這裡的事情才是大事,头等大事。
毕竟,整個县裡的第一号人物可在他派出所的留置室裡面呢,這如果不算是县裡的头等大事,那什么算是县裡的头等大事。
可偏偏,接通了电话的范杰不给他說事的机会。
杨所长沒办法,他只能给局裡的副局长打电话,副局长接到电话后,赶忙赶往派出所,询问杨所长县委书记丁永刚在什么地方。
杨所长指了指留置室。
副局长神情一僵,脸色难看得吓人。
堂堂的一县县委书记竟然在派出所的留置室裡面過夜,這传出去谁会信?
王秘书阻挡在门口:“永刚书记吩咐了,谁也不准进去,都在门口等着。”
副局长只得听从吩咐,不敢造次,也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给范杰打了电话。
這一次,范杰听了個大概,听到县委书记正在大云街的派出所时,范杰整個人麻了。
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县长痛骂他一顿,他现在正急着安排县报回收的事情,這件事還沒有结果,县委书记竟然到了派出所,還是大半夜的去派出所。
范杰沒有办法,他只能将事情告诉县长罗林。
罗林一听,立刻反应過来发生了什么,這是丁永刚在抢人。
他沒想到丁永刚动作這么快,竟然大半夜的就去抢人。
他還打算等着先把县报的事情处理好再去派出所,亲自把左开宇接出来,沒想到這凌晨两点钟丁永刚已经在派出所了。
他急了。
若是左开宇真的被丁永刚先接走,到时候丁永刚一番添油加醋,指不定他這個县长要替范杰背锅,所以罗林马上动身,赶往派出所。
此刻,大云街派出所的留置室中,丁永刚瞧着左开宇。
左开宇睡得迷迷糊糊,這是他第二次在局子裡過夜,虽然依旧不习惯,但好歹也有過经历,因此還是能够入睡,但睡眠质量极差,稍有动静便会醒来。
在丁永刚进入裡面时,左开宇就察觉到动静,便醒来盯着丁永刚。
左开宇是不认识丁永刚的,哪怕他在县委领导栏中见過丁永刚的照片,但如今身在留置室裡面,他断然不会想到一县的县委书记竟然会出现在留置室中。
而且,照片中的丁永刚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這個丁永刚很是憔悴,面色发黄,模样大变,左开宇哪怕拿着放大镜看,他也不一定能认出這位就是东云县的县委书记丁永刚。
“這几点啊,凌晨吧,怎么进来的?”左开宇率先询问。
丁永刚坐在左开宇身旁,他深吸一口气:“遇到了些事儿,所以进来了。”
丁永刚如此与左开宇相见自然有他的道理。
左开宇听罢,不由讥笑一声:“都进這地方了,谁沒有事儿?”
丁永刚倒是一笑:“是嗎,那小兄弟你是犯了什么事儿?”
左开宇撇嘴道:“得罪了小鬼。”
丁永刚一听,挑眉一哼:“這话沒道理,什么是得罪小鬼呢,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小兄弟你进来了,說明你還是犯了什么事。”
听到這话,左开宇倒也点了点头,轻叹一声:“是啊,還真是犯了点事。”
丁永刚见左开宇承认,心中颇为失望,這左书记的侄子還真的是一個风流浪荡子啊,這样的人,能堪大用嗎?
然而,左开宇却說:“有些冲动,打了些人,其中一個是县公安局长的儿子,就是這地方主人的儿子,你說這算是犯事吧。”
左开宇虽然有些炫耀的成分,但也是事实。
他很清楚,這件事与付子轩无关的话,那必然与范雨有关。
他明天出去便要询问沈南星,他到底是被谁陷害的。
可左开宇不知道,因为他的事情,东云县已经处于暗流涌动的状态。
這不,他身旁坐着的就是县委书记丁永刚呢。
丁永刚沒想到左开宇竟然与范杰的儿子范雨有仇,如果真是這样,說不定左开宇還真是无辜的,這件事真是误会。
丁永刚一笑:“哦,這么冲动嗎,为了什么啊?”
左开宇不再回答,反而盯着丁永刚:“喂,你为什么进来啊,說說你吧,别尽說我啊。”
丁永刚点点头,回答說:“我的事儿說小也小,說大也大。”
“我是個做生意的,来东云县接管一家分公司,可惜公司裡的人都是老员工,资历年龄都比我大,我谁都惹不起,都得罪不起。”
“今晚啊,因为些事情得罪了他们,与他们起了争执,所以进来了。”
左开宇听到這话,他很是惊讶。
這公司還真是奇葩啊,竟然能把管他们的人送到派出所来。
左开宇哈哈一笑:“喂,大叔,你這年纪我应该叫一声叔了,看来你不适合接管這個分公司啊。”
左开宇直言不讳,他沒有丝毫顾忌,毕竟现在也算是狱友了。
丁永刚反问:“哦,怎么就不适合了?”
左开宇哼道:“你做生意的,总公司派你来接管分公司,显然是看重你的能力,觉得你必然能把分公司做大做强,可你来了呢,却因为一些老员工而被束缚手脚,如今竟然還被老员工送到局子裡来,你這個接管很失败啊。”
丁永刚越听越有兴趣,他微微点头,算是认同左开宇的說法。
不過,丁永刚却說:“话虽如此,可你要知道,這些老员工是分公司的中坚力量,算得上是中流砥柱啊,我孤身前来,沒有服众的本钱啊。”
左开宇哈哈一笑:“好办。”
丁永刚一愣,好办?
說得轻巧。
這件事如果好办,那他也不会坐五年的冷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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