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藏娇 第25节 作者:未知 当真是骑虎难下。 “好嘞,我都带着草席呢,马上就收拾好带着我爹走,绝不耽误官爷!” 裴全被沒好气的训斥之后也沒气恼,左右這些话他已经听過太多太多了。 再者,這事儿也是他们裴家该好好感谢大理寺的,被說几句就說吧,裴全高兴還来不及呢。 “爹,儿子不孝,现在才過来接您回家。” 裴全独自一人走进狭小幽闭的停尸房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扛起全家责任的坚强汉子,即便是断了一條胳膊也沒吭過一声,如今终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苦楚,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给爹爹磕了三個响头之后,裴全心裡還记着捕头大人催促的话呢。 生怕耽搁太长時間,胡乱的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便立刻起身拿出从家裡带出来的草席,把裴山的尸首裹上。 另一边。 藏在大理寺后院儿正殿的裴娇娇换下了在太子府穿着的锦衣华服,身穿粗布丫鬟服饰,终于等到了哥哥前来的消息。 一路小跑着過来,裴娇娇站在门口看着哥哥手上的动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哥哥……” 裴全用麻绳将草席裹紧之后,本想单手把爹爹裴山扛在后背上背出去、 但怎奈一只手的力气有限,差点儿将裴山摔下去。 還是裴娇娇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哥哥小心!娇娇在后面扶着爹爹,沒事的。” “好,咱们快些带爹爹离开大理寺吧,免得捕头大人动怒。” 說完,裴全便在妹妹的帮助下,背着爹爹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大理寺所有衙役都偷摸看着他们兄妹两人,直到目送着他们走了出去。 大理寺门口。 等在马车旁的福安管事看到侧妃娘娘扶着裴郎出来的,连忙用眼神吩咐身侧的车夫上前帮忙。 妥善的将裴山的尸首放在马车背部特意用来储物的地方固定之后,裴全才松了一口气,有功夫与妹妹裴娇娇說话了。 “呼,娇娇啊,這回管事大人可帮了咱们家不少忙呢,等回头咱们一定要好好答谢管事大人。” 裴娇娇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哥哥,娇娇是最懂得报恩的啦!” “对了哥哥,這些……是我在东宫做活干净利索得到的赏银,你拿回去,给爹风风光光大葬了吧,若有剩余便留着买药买粮。” 裴娇娇从怀裡拿出了五两银子,有些犹豫的塞进了哥哥裴全的手中。 那是今日太子殿下单独拿给裴娇娇的银钱。 本来是一百两的银票,楚云铮想着风光大葬花销不少、還有娇娇娘亲和哥哥的日用、吃药等等,這么多都算是少的了。 那么多银子,就算是一张从未见過的纸,裴娇娇也不敢收。 村子裡下葬就算是再大办哪裡用得着那么多钱,平头百姓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用那么多。 裴娇娇给楚云铮解释了一番,最终只拿了五两银子。 在楚云铮眼中的碎银几两,却让裴全的手心颤抖,看着妹妹身上的丫鬟服饰,内心酸涩双眼噙泪。 “好娇娇,這钱哥哥就收下了。” “你在东宫干活一定要小心谨慎、谨言慎行,咱们家现在是困难,等哥哥的伤好了之后,就立刻赚钱,让你赎身回家!” 裴全拍着裴娇娇的肩膀,又是一边千叮咛万嘱咐。 這话裴娇娇也不敢接,只点了点头,“哥哥在家操办好爹爹的丧仪,照顾好娘亲,這样娇娇在皇城也能安心了。” “好。” 简单的几句叙旧,裴全便想着离开了。 毕竟是借用福安管事的马车,来回一趟挺麻烦的,不能再继续耽误福安管事的時間了。 目送着哥哥和福安管事离开之后,裴娇娇站在大理寺门口,脸上的笑意久久未能消散。 若非是太子殿下亲自出手调查李府這档子事,她的爹爹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别說一家人团聚了,能不能活還是两码事。 先前两夜,裴娇娇对于太子殿下的求欢都格外抗拒。 一来是胆怯,二来是对权势的抵触。 现如今,倒是缓和了许多,太子殿下是好的,虽然杀人如麻,但最起码对她是好的就够了。 娘亲和哥哥的伤、帮着裴家处理杀手、寻回爹爹的尸首、掏钱给爹爹安葬等等,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裴娇娇用身子来换了。 就算是要裴娇娇用命来换,她也愿意。 一阵初夏的微风吹過,裴娇娇喃喃自语道:“往后要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呢。” “侧妃娘娘,奴婢伺候您到大理寺后院换衣服吧,您是时候回太子府了。” 丫鬟何花在暗处一直等到现在,确定裴少爷走远之后,才出来。 跟在裴娇娇身后在大理寺后院换回了侧妃该穿的衣服之后,两人回到了太子府之中。 何花是福安管事指派到北苑专门贴身伺候裴娇娇的丫鬟。 按照太子爷楚云铮的吩咐,福安选了好久才找到這么一個老实、本分的丫鬟。 這几日的相处下来,裴娇娇還是蛮中意她的。 对何花的贴身伺候也就沒那么抗拒了。 * 太子府内。 裴娇娇像前几日一样,与太子殿下一同用過晚膳后,在东屋的书桌前伺候着殿下看奏折。 身为太子政务繁忙是难免的。 为了能多陪陪娇娇,楚云铮特意将寻常的奏折安置在北苑批阅。 事关国家大事、密谋、天道奏折之类的重要机密文书,才会在下午时在书房处理。 太子殿下忙的时候,裴娇娇便在一旁伺候笔墨、端茶倒水、扇风添灯。 眼瞧着楚云铮合上了今日要看的最后一本奏折,裴娇娇抿着唇似是在心裡做出了很大的决策。 有深吸了一口气,這才仓下了手中的团扇,上前半步,拉着楚云铮的衣袖。 “殿下,您看完了奏折,咱们是不是该……安寝了啊?” 第32章 宣召裴娇娇入宫 头一次从裴娇娇的嘴裡听到安寝两個字,楚云铮格外惊讶,一手撑着下巴,侧脸看着她。 微微挑眉,故意追问,“安寝?娇娇你可知這二字在孤听来是什么意思?” 楚云铮拉着裴娇娇有些冰凉的小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只是這么一個寻常的动作,便能让裴娇娇脸红的耳根子了。 這還是裴娇娇头一次在太子殿下面前主动。 羞涩、手足无措、害羞等多种情绪交织,让裴娇娇不敢看楚云铮的脸。 明知道他在笑,却不敢抬头,“知道的。” “孤的小娇娇這是开窍了?竟然壮着胆子主动伺候孤安寝,当真是让孤,心痒难耐啊,娇娇。” 楚云铮在裴娇娇的耳边轻声细语,呼出的热气惹得她浑身发抖。 但還是抿着唇,将太子殿下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二人一同走向东屋卧房。 奇怪,明明是先前做丫鬟时伺候更衣脱過几十遍的衣服,今日却是格外的繁琐。 裴娇娇的手有些颤抖,摸索了半天還是沒解开腰带。 那不经意的触摸,每一处都在点燃楚云铮心中的野火。 裴娇娇不知道的是,如今楚云铮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具有侵略性。 好似一头饿了十天半個月的野狼,见到了自投罗網的羔羊。 但即便心中的火再热,楚云铮也沒有打断娇娇的动作。 难得小娇娇主动一次,他自然是要好好享受的,随她去吧,反正到头来還是要被他吞吃入腹的…… 磕磕绊绊的脱掉楚云铮身上的衣物之后,裴娇娇便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待洁白娇嫩的皮肤展现在楚云铮眼前时,他還是呼吸一滞,迷乱了双眼和心神。 一抬手,便将美娇娘揽入怀中。 沉沦…… *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该用午膳的时候了。 身侧是空荡荡的,已经沒有了余温。 太子殿下楚云铮早早儿起身进宫上早朝去了,临走之前還特意交代丫鬟何花,不要叫醒娘娘。 昨夜难得裴娇娇主动一次,楚云铮便有些贪恋,具体几次裴娇娇也数不清了,甚至连她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清楚。 眼下只知道身子骨如同散架了一般疲累。 任由着何花伺候着换了崭新的罗裙之后,裴娇娇便不打算用早膳了。 左右都快晌午了,不如再等一会儿,等殿下回来之后再一同用午膳吧。 “太子殿下对娘娘可真好,這满柜子的新衣裳,每一件的這么好看,奴婢都要看花眼了呢。” 今日的侧妃娘娘穿上了先前从未试過的嫩粉色云锦满绣樱花裙,在何花眼中是那样的好看。 也让裴娇娇看到了楚云铮的用心。 北苑东屋的衣柜裡,装满了内务府新赶制的罗裙,每一件都是经過楚云铮的亲自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