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回朝 作者:歷史系之狼 皇帝的车辇距离洛阳越来越近。 而接到消息的大臣们纷纷出来迎接。 李渊此刻也换上了全新的衣裳,笑着跟朝中几位尚书等大臣们相见。 “哎呀,唐国公!您当真是生了個好儿子啊!当初听人說您家裡的三郎君,說他勇力過人,力能举鼎,尚且還不敢相信,今日算是知道传闻不虚了!” 有大臣主动前来搭话,一开口都是在夸赞李玄霸,李渊抚摸着胡须,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李玄霸過去在洛阳就很有名望。 毕竟,李建成走到哪裡都会提起他几個弟弟,一顿吹捧,尤其是对李玄霸,那吹的都有点不像人了,就是硬吹,可偏偏李建成的名头還很大,往来结交的也不是什么寻常之人,被他這么硬吹之后,非常多的人都听說了李玄霸的事情。 就是洛阳民间的娃娃们,都知道李玄霸這個人。 可李建成毕竟只是硬吹,沒有实战的证据,大家听的再多,也沒有個精准的判断,但是這一次,证据他来了,而且還是皇帝亲自认可,下令宣扬的战绩。 上一個被皇帝這么拉出来单独炫耀勇武的,還是如今担任右屯卫大将军的麦铁杖。 這更是個狠人,能日行五百裡,追得上骏马,能披着好几层甲胄战斗,能徒手干掉持兵的精锐,反正就是凶的不像是人。 在讨伐汉王杨谅的时候,這位身先士卒,立下大功,成为了圣人的心腹爱将之一。 皇帝对這类猛士颇为喜爱。 若只是证明了自己的勇武,证明自己前途远大,這些大臣们也不必特意来跟李渊亲近,他们如今跟李渊亲近,只有一個目的,想在新军举荐点人。 這些朝中的大臣们,身边都有不少的宾客,他们接受這些人的投奔,而后将他们举荐到军中任职,這在当下算是比较常见的一個情况。 皇帝如今打算组建新军,皇帝就是再着急,這组建一支大军的事情,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做好的,从招募到整编再到操练成型,那也需要個几年的功夫,而這支新军,很可能会得到皇帝的特殊照顾,李玄霸作为如今唯一的折冲郎将,自然有的是人想跟李渊打個招呼。 李渊大概也明白他们的目的,笑呵呵的跟這些人攀谈,可一旦說起新军的事情,李渊就开始装起糊涂,說什么自己不懂军事,算是委婉的拒绝。 正說着话,忽有一人走到了李渊的面前。 “国公生养的好儿子。” 前来的正是国子监的祭酒,杨玄感。 李渊本身也高大,但是在杨玄感面前,就显得瘦弱了些,李渊朝着他轻轻行了礼,“楚国公。” 杨玄感瞥向了远处,“当初在国子监的时候,我就看出博城侯是能成就大事的。” “嗯,得亏楚国公将他赶出来,否则哪裡有如今的成就呢?” 杨玄感笑了笑,“是谁将他赶出来的,国公心裡自然知晓,国公的儿子,小小年纪,就立下這样的军功,是好事,還是坏事?” 李渊忽问道:“楚国公這是在暗指陛下不能容得下功臣嗎?” “岂敢,岂敢,我只是怕孩子太小就获得了成就,心裡骄横自负,自毁前程罢了,唐国公岂能如此污蔑我呢?” 李渊不再言语。 杨玄感却忽然說道:“唐国公,你我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走到如今這個地步,若是国公愿意,我想登门拜访,我們好好谈谈.” 李渊心中顿时警觉。 這些时日裡,他一直都在忙着办理手裡的事情,分心去照看那几個不成器的娃娃,可对杨玄感這边也沒放松過警惕,生怕他会再次对自家动手。 這些时日裡,杨玄感颇为勤勉,每天都在国子监跟各类不同的勋贵子弟往来,敦促他们的学业,自己的差事做的還不错,他的几個弟弟,也分别到各個鹰扬府出任了军职,一切太平。 杨玄感越是如此,李渊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這也太老实了,這還是自己所知道的那個骄横自负的楚国公嗎? 他必有图谋! 杨玄感就跟李渊攀谈了几句,而后又很快离开。 当皇帝的车辇出现在远处的时候,洛阳的群臣们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分于道路两侧,山呼万岁。 皇帝的车辇通過,根本就沒有停留,皇帝急着返回皇宫,沒有要见群臣的想法。 李渊也不在意,只是在人群裡猛看。 果然,在皇帝车辇過去之后,他便在诸多骑士裡看到了一個熟人。 李玄霸骑着高头大马,身上披着甲胄,腰间挂着金瓜锤,背后绑着三支短矛,手持长枪,可谓是全副武装,這一年下来,李玄霸形象大变。 他的個头增长了许多,那甲胄都变得合身起来,身体又十分壮实,而最大的变化不是因为他的身材,而是因为他的脸。 他的脸上已经沒有了孩童的稚气,眼神锐利,脸色果毅,已经算得上是英武少年了。 李渊看到儿子,眼眶泛红,想要开口叫住他,却又不能說话。 李玄霸此刻也注意到了一旁的老父亲。 李玄霸那锐利的眼神顿时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带上了纯真,嘴角咧起,脸上又有了柔和的笑容,可他也不能過去行礼拜见,就這么看着老父亲,跟着皇帝的车辇,往前去了。 等到皇帝入城之后,群臣们方才起身,李渊擦拭了眼泪,心情无比的激动。 皇帝回了洛阳,随行的诸多大臣们也各自回家,洛阳内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得到了团聚,笑声不绝。 而此刻的右备身府,却是死气沉沉。 军士们聚集在校场,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就听到司马德戡在大声的說着什么,李玄霸卸了甲,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情况,皱起眉头,元礼笑呵呵的走到了李玄霸的面前,“将军,我让人煮了些肉来,您看是现在吃,還是操练一番后再吃呢?” 李玄霸這位郎将麾下,目前也就元礼這么一個属下。 元礼因为得了他的举荐,对未来是充满了希望,整日跟在李玄霸的身边,服侍着他,其态度比当初对司马德戡的态度都要好。 李玄霸摇着头,“先不急着吃,军士這是怎么了?” 元礼瞥向了远处,无奈的說道:“将军,這随行的众人,回到洛阳之后,都各自回了家,唯独我們,往返江都,经历了這么久,却不许我們归家,就是各地的鹰扬府,也不至于把军士留上個一年,军士们颇有微词.” 元礼又說道:“不只是他们,就是我和司马将军都觉得過分,便是禁军,也该让我們回一趟家的.” 禁军的待遇更高,但是服役時間也更久,整日陪在皇帝身边,皇帝又喜歡出门,一出远门,他们就得集体跟上,還不许返回,大概是圣人觉得对禁军来說,自己要比他们的家人更重要。 浑然不知,有些时候,禁军为了能回家,也能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大事来。 李玄霸沉思了片刻,“司马将军为何不跟陛下說這件事呢?” 元礼摇着头,“不可說,不可說,這会得罪圣人的” 李玄霸整了整衣裳,“我去拜见圣人,让圣人允许左右备身府休息一段时日.见见家裡人!” 元礼大惊,“将军,不可啊!原先陈将军就曾如此上奏,却被圣人狠狠训斥了一番,左府都是如此,何况是右府” “无碍!” 李玄霸大步走出,离开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