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误会
混到這個鬼地方,随便得罪一個人,都是大人物,那些人想羞辱她羞辱她,想杀她就杀她,完全不用担心犯法的問題。
东陵子洛是,皇后是,苏文清是,现在這個顺天府伊又是。
她到底是有多倒霉,才得罪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
啊……
凤轻尘杀人的心都有了。
凤轻尘的愤怒,周行半点也沒有察觉,此时的他面红耳热,双眼闪烁,怎么也不敢看凤轻尘,只本能的摇头:“不,不,不知道。”
這個时候,周行才记起,前几天城门口關於凤轻尘的丑闻。
不是周行不记事,实在是凤轻尘自定自若的样子,让人沒办法把她和传闻中的“凤小姐”联系在一起。
沒哪個女人,遇到那样的事情,還能笑,還能跳的,這凤轻尘真是一個异类。
周行用力的点头,肯定自己的說法,而当他攀至人生巅峰,回顾過往时,他才明白,当初的评价实在太沒有水准了,凤轻尘不是异类,而是一個妖孽。
一大清遇到這样的事情,饶是凤轻尘再大胆,也不得不慎重,不過,看周行担心的样子,凤轻尘還是很好心的安慰: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让他们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出去。”
在自己家人面前可以丢脸,在外人面前就不能失礼了。
她把周行当家人了。
“好,我這就去。”周行担心的看了一眼凤轻尘,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同时在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去买個丫鬟,不然以后他都不敢来内院了。
凤轻尘换好衣服,来到大厅,就看到两個熟人:“咦,怎么又是你们?”
“嘿嘿!”两個官差憨憨一笑,立马站了起来。
這两人,就是当天上凤府,請凤轻尘去领尸的官差。
“找我什么事?”凤轻尘一派坦然。
沒办法,看這两個官差的样子,凤轻尘估摸着自己应该猜错了,要真是那什么严公子的老爹出手,這官差哪会這么客气。
东陵子洛,那啥的,真不好意思呀,刚刚误会你了。
凤轻尘在心裡默默的道。
哈啾,哈啾。
皇城外,东陵子洛站人群前面,不停的揉鼻子。
“王爷?”身后的侍卫连忙侧身,替东陵子洛挡住,同时一副惊慌的样子。
宇文将军大败南陵王朝,凯旋而归,今天搬师回朝,九皇叔率文武百官,来城门外迎接。
這個时候要是出了乱子,可就是对功臣不敬,要是被那些文官参上一本,哪怕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也讨不了好。
“沒事。”东陵子洛挥了挥手,心中却暗想,他沒病沒痛的,不会是有人在骂他吧。
然后,凤轻尘的影子,很不幸的出现在东陵子洛的脑海中。
就在东陵子洛想着這個可能性时,传令官来报,宇文将军的大军,离城门口還有二十裡。
东陵子洛连忙正身,收敛心神。
……
凤轻尘从容的坐在主位上,拿起桌子的杯子就喝起来,丝毫不认为,被官差找上门是什么大事。
周行暗暗点头,這女人的心理素质真好,明明担心那什么的顺天府伊找她麻烦,却一副处惊不变的样子。
他要有凤轻尘這样的心态,也许就不会落到哪此地步了。
唉……时也,命也。
周行摇头,默默的退开,身为贱民,他对见官還是有心理压力的。
“不是說很急嗎?什么事找我,說吧。”凤轻尘看两個官差半天不开口,主动道。
两個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纪稍大的那一個犹豫了一下,起身:“凤小姐,小的這次前来,是請凤小姐帮忙的。”
“帮忙?我能帮你们什么?”凤轻尘很奇怪的抬头。
不過,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看样子,那严公子的老爹,沒胆动她,东陵子洛這個渣男還是有点信用的。
哈啾……
某洛又悲剧了。
官差脸上闪過一抹羞愧之色,吱吱唔唔的道。
原来,今天一大早顺天府接到命案,谢家二房年仅两個月大的庶长子死了,凶手疑似二房正妻。
所谓的庶长子,就是非正室所出,由小妾或侧室生的第一個男孩。
典型的大房容不下小妾的儿子,下杀手的豪门惨剧。
谢家二房虽然沒有什么权势,但谢家却是一個百年世家,說起来比建国不满百年的东陵王朝都悠久。
這样的家族虽低调,但却是相当有权势,枝叶繁多,各行各业都有人脉,除了谢家外,东陵還有一個王家,也是百年世家。
王谢二家,嫡出的公子小姐的教养,不比皇子公主差。
东陵王朝户部尚书就是谢家人,四妃之一的贤妃也出自谢家。
這案子一报,顺天府伊立马就开审了,可是审了半天,也审不出一個结果。
小妾一口咬定最后一個见孩子就是正妻,大夫也可以做证孩子是健康的,仵作也验尸的结果也是窒息而死。
按理,這人证物证俱在了,可偏偏正妻不承认,怎么用刑都沒用,一個柔弱的女子,被打的只剩一口气,却怎么也不肯画押认证。
而二房正妻也不是什么沒有背景的人,她是王家旁系,一出事她的丫鬟就去找了王家人来做主。
這下情况乐呵了。
一個人命案子,最后却成了王谢两家颜面之争。
顺天府伊一個头两個大,想要进宫禀报,却想到今天宇文将军回朝,這事要报上去,估计他刚带的乌纱帽就要掉了。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手下的人突然提起凤轻尘,并将那天在停尸房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說了一遍。
這件事,苏文清早就交待了,不得外传。
但交待归交待,這立功的机会,官差们哪裡会放過。
于是乎,府伊大人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让官差去請凤轻尘来帮忙。
并且再三交待,要客气,再客气,但一定要把人請到。
“你们府伊大人姓什么?”听完,凤轻尘便问了一個与事情不相干的問題。
官差虽然诧异,但還是规矩的回答了:“府伊大人姓卫,名学良,字……”
“行了,后面不用說了。”凤轻尘一听不姓严,就挥手打断。
“卫大人?他什么当顺天府伊的。
“五天前,前任顺天府伊是严大人,外放了。”官差隐约猜到了,连忙将凤轻尘想知道的說了出来。
“哦……”凤轻尘点了点头,站起身,朝两位官差拱了拱手:“两位差大哥,事情我明白了,不過很抱歉,我帮不上忙,我并不是仵作。苏家二公子那事,纯粹是瞎毛撞上死耗子,两位差大哥,慢走,我不送了。”
她是外科医生,又不是法医,她只会治病救人,不会验尸判案。
人活着,她去沒有問題,可人都死了,她能帮什么忙?
再說了,這事明显吃力不讨好,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得罪一方,。
這新任的卫大人不敢得罪王、谢二家,就让她凤轻尘当這出头鸟。
哼……真当她凤轻尘是沒脑的闺阁千金呀。
凤轻尘沒好气的翻着白眼。
今天這事,打死她也不掺和,一不小心就要惹麻烦。
可惜,這世间之事哪能尽如凤轻尘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