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路遇淫僧 作者:未知 典当了大半的首饰,李玉娘又把姜淑云许给她的那部分钱留了下来。因为发生了监守自盗這样的事,何嫂也不好再拿原本說好的那份钱,推了几次见她還是不肯收下,李玉娘也只能作罢。 至于宋平,亲眼看到拿回来的写得乱糟糟的欠條后,李玉娘令他亲自打了欠條,画了押。虽然顾昱可能很长時間不在杭州,可這笔钱总還是必须得要回来的。甚至李玉娘很高利贷地加了半分利息。 整理行装,把剩下的几样好首饰都装好了给顾昱贴身放着,又好好嘱咐了一遍,這首饰就算是到了娘舅家也不要拿出,自己留着等日后娶了娘子這就算是姜淑云送与儿媳的见面礼。 在李玉娘想来,姜家手中還握着姜淑云的十顷地,就算姜家不愿为顾昱出面夺回家产,有這十顷也够顾昱衣食无忧了。因此倒不太担心顾昱今后的生活。 因为担心路上不安全,找的是熟悉的车行,而车夫正巧就是上次去余杭的那個老王头。說是老王头,其实也不過是四五十岁。只不過這时候的人平均寿命不是很长,年過四十,就算长者。就象何嫂虽然常說自己老婆子老婆子的,其实也不過才四十五六岁,這要放在现代還是正当年。 瘦马轻车,缓缓驶出杭州城。何嫂沒有来送行,只是一早在门前带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告别。拉着顾昱的手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去了舅舅家就比不得自己家,莫要太顽皮惹恼了舅妈要吃苦头。 顾昱一一点头应下,上了车却又跳下去抱了抱何嫂,這才重新上了车。毕竟不比在现代,浙江与福建虽然在李玉娘眼中相隔不远,可对大宋的人来說,却是相隔千裡。今日一别,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 撩起了后面的车帘,顾昱坐在车上,默默地望着渐渐远去的城门,直到城楼上的旗影也看不清楚,才放下帘子,吸了吸鼻子。 “舍不得?”看了他一眼,李玉娘只是淡淡道:“沒关系啊!說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抬头看她一眼,虽然眼圈都有些红了,可顾昱還是哼了一声:“天气太冷了,我是在醒鼻涕可不是要流眼泪。” 可不是,已经快进入腊月,天气自然是冷的。 李玉娘一笑,也不多說什么,转過头去和可儿說话。原本沒想带着可儿上路的。一来是为了省钱二来也是怕路上不安全。可這孩子却說什么都要跟着,似乎是怕李玉娘就這么一去不回把她丢下不管似的。 倔不過她,李玉娘也只好把她带上身边。倒是省得一路上只对着一個倔生生的臭小子了。 离开杭州城的前一天,陆五把办好的户籍送了過来。虽然仍然有些看不明白,可捧着那印了官印的户籍册,想着自己终于又成为一個自由人的时候,李玉娘从心裡往外乐开了花。 虽然已经快进了腊月,可路上总還是有些绿色,两边的田裡也有正在地裡捡菜苗。這是油菜苗种得密了,要挑瘦小不易活的拔出来,好让剩下的菜苗活得太壮实。 远远地看着地裡忙乎的人们,李玉娘心情大好。总觉得现在连闻到的土腥青草味都透着一种自由的味道。自然就忽略了顾昱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倒是可儿,心思细腻,看出了顾昱有心思,便劝他:“小郎君,泉州和杭州虽然相隔甚远,可日后有机会我和玉娘姐姐都会去看你的,你也不用太過担心。” 顾昱看看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說,又低下头闷不作声。可儿无法,只得悄悄同李玉娘說了。李玉娘细细一想,倒觉得顾昱不是舍不得她们,而是大概对泉州的生活有些恐惧。就算是大人,突然到一個地方也会觉得惶惑茫然,何况是個孩子。 “昱哥儿也不用那么怕,虽然你舅母凶了些,可你舅舅却很疼你娘的,你去了,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被李玉娘說中心思,顾昱抿着唇犹豫了下后才吞吞吐吐地道:“崇哥儿他……” 听了這几個字,李玉娘倒是真明白了。姜崇之前就经常和顾昱打架,那时候還好,一年见不了几次打起来也不過是两個亲戚之间的小孩闹别扭,可一旦寄人篱下…… 突然之间心肠便柔软下来,伸手摸了摸顾昱的头,李玉娘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你舅舅一定会对你视如己出的……” 虽然李玉娘的安慰并不能让顾昱完全放下心来,可随着马车一路向南,天气渐暖,道路两边的花草树木也更茂盛,官道上赶着回家過年的人也渐渐多起来,顾昱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到底是沒出過远门的小孩子,看了什么都觉得好奇。 沿着官道小路,穿過乡镇集市,终于到了福建境内。听着不大熟悉的半官话,三個人惊奇裡都還有些发懵,還好有老王头在,要买吃食要住店都還沒什么問題。 這一天,是腊八。正是祭灶神的日子。可巧行到一個不知名的小镇,从庙会前過,远远地看到庙前广场上筑了高台,架着大锅,有穿着淡黄僧袍的僧人站在高凳上搅粥。周围又围着许多信徒,手捧瓷碗,只等分到一碗腊八粥。 李玉娘看得奇怪,有心问却又怕人笑。在现代,虽有吃腊八粥的习俗,可为什么這么多人等在庙前吃粥,她就真的是不懂了。看着顾昱作老夫子状给可儿讲這典故,她也竖起了耳朵细听。听罢,不禁感慨:“原来,這吃腊八粥還是個舶来品啊!” 本章尚未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