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长得丑 作者:白流酥 作者:白流酥分類: 王福干瘪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看的出来的紧张,万分期待高长乐接下来的话,“那是……” 高长乐眉梢间的笑意更浓了,一字一句道,“是因为你长得丑。” “长……” 长得丑? 王福一双小眼睛突然瞪大,好像听错了一样涨红着脸的看着高长乐,“殿下您……您說什么?” 王福想哭了。 长相是爹娘给的,他也想长得好看一点,帅气英俊一点,可惜條件和实力不允许啊! 他也很绝望,這又有什么办法? 太打击人了! 高长乐给出来的這么個借口,让王福既羞愧,又无话可說,无从辩解,旁的误会和過错总是有办法解决搪塞的,但是……但是长得丑的這個能怎么办? 高长乐眼睑微抬,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本宫看着你這张脸看着烦了。” “不想再看了,你有意见嗎?” “公主殿下,您……您……”王福哭了,努了努嘴想要再最后争取一下高长乐的宽恕,可是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說不出来了,他在宫裡当差几十年,也算得上是個左右逢源的老人了,在面对高长乐這样霸道专横的,反倒是沒了用武之地。 “得了,也别說本宫不留情面。” “长乐殿本宫不想看见你,你自己寻了一处地方带着吧,厨房仓库什么的都行。” 高长乐将手中的青花瓷缠文枝茶杯放下,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說着,王福听了却喜极而泣,布满皱纹的眼眶下一双小眼睛散发着光亮,還以为他要被赶出长乐殿了,日后要去過苦日子了,沒想到高长乐竟然给他来了這么大的一個反转? 做长乐殿的主管太监的确风光,可是敛财却到底是要避讳一些的,毕竟长乐殿中安插過来的人关系错综复杂,不只是曹淑妃這一家,高长乐年幼不懂事,察觉不出来,可是别人却不是傻子,做的太過分了,怕也是不稳妥。 但是厨房和仓库這两处,可都是肥差啊,并且……如果王福能做這两处的主管的话,以后敛财就可以更大胆了! 厨房好還是仓库好。 王福心裡开始盘算着是要现银還是要珍宝了。 “怎么,不愿意嗎?” 高长乐挑眉,将王福這些小心思尽收眼底,沒好气的說道,“不愿意就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本宫的面前了!” “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 “公主殿下信得過奴才,只要公主殿下還肯用奴才,不管是什么脏活累活奴才都愿意去做!那……那奴才便去替公主殿下您看守仓库吧!”王福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现银如何能比得上那些珍宝。 长乐殿的月例银子再多也都是有数的,可是皇上赏赐公主殿下的珍宝却是沒個数的,随便偷偷拿走一件两件也沒人知晓,却够王福受用良久了,虽然是占了個大便宜,可王福却還要做成慷慨赴义的模样,只叫高长乐心中冷笑。 “下去吧。” “本宫還要用膳,你丑到本宫了。” 王福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灰头土脸的躬身告退,“是是是,那奴才就先去仓库打点了,就不叨扰殿下您用膳了!” 朱鹮很快的便带着小厨房做好的膳食送到了高长乐的面前,花梨木圆桌上,一样样精致的菜肴全都是按照高长乐的喜好来做,将高长乐点名要用的桃花糕送上来,朱鹮笑盈盈的說道,“公主,可以用膳了。” 适时,李劭已经再度换好了衣裳到了高长乐的面前侍奉,朱玉则是忙着布菜。 高长乐的目光落在那碟桃花糕上,潋滟的杏眸眸底涌动着一股别样的失落。 沒有向话本子上說的那样,自古帝后皆是不和,甚至彼此仇视,她的父皇和母后可以算得上是后宫恩爱的典范,母后温婉贤淑,父皇深爱着母后,无论后宫发生什么腌臜算计的丑事,父皇对母后都是绝对的信任,哪怕多年无所出,膝下就只有自己一個公主,地位也依旧无人能撼动。 连带着自己出生之后也备受宠爱。 高长乐自小便是被元后捧在手掌心中的,母女关系很好,可惜在高长乐七岁那年,她母后出了意外。 在母后多年期盼之下,终于又有了身子,太医数月之后确诊乃是男胎,阖宫上下高兴,她母后也一直都在精心养着,然而還是在生产之时出了意外,胎儿胎位不正,是难产。 只能保一個。 高长乐到现在依旧记得,当时自己趴在她母后的身边,双手沾满了鲜血,都是从她母后身下流出来的,她努力的想要去帮她母后擦干净,然而那些鲜血却好像止不住一般,不但擦不干净,反而沾了自己一身。 高长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苦苦恳求她母后不要离开她,不要丢下她,弟弟沒了可以再生,母后去世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然而无论高长乐怎么哀求,那個向来疼爱自己的,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母后還是执拗的坚持要保下弟弟,最终撒手人寰,离开人世,只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七皇子。 是她七皇弟的出生要了她母后的性命。 是她母后自私,只是将所有的爱都给了皇弟却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是她父皇的绝情,母后难产之后好像沒事人一般,說什么恩爱不消,地久天长,不過是活着的时候骗骗人罢了,死了之后便人走茶凉,抛在脑后,转身左右拥抱。 一夕之间高长乐的世界全变了。 她恨高长琛的出生克死了她母后。 她恨她母后保小不保大,就那样残忍的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更恨嘉元帝的薄情寡义。 那年她七岁。 看似還是风光盛宠的嫡公主,实则却已经個家破人亡的可怜虫罢了。 当时的高长乐懂得不是很多,不懂得表达自己心中的难過和痛苦,更无人同她诉說,她只是固执的想要用自己的方法去引起嘉元帝的注意,又偏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愿意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