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不信 作者:白流酥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請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窒息的感觉袭来,让白芙吟面色涨红,手脚更是用尽全力的想要从红羽的手掌中挣扎出来,奈何……白芙吟是不懂武功的,纵然是有着玲珑的心思,却也在红羽的面前只能听之任之。 “别以为我和主子不知道你是打的什么心思。” “你以为,這江山姓高,你的儿子也姓高,你倒戈相向,便是当真为了你的儿子着想嗎?” “你未免太不将主子放在眼中了。” 红羽眼眸中的冰冷似乎要将白芙吟给吞噬一般。 白芙吟之前在训练的时候对尹明哲忠心耿耿,這点是毋庸置疑的,就连后来来了這大魏皇宫也是缕缕替尹明哲立下功劳,功绩显著,可惜……有了八皇子之后,便是叫白芙吟那无人撼动的忠心也一点点的发生了转变。 她在尹明哲的面前,不過是個沒有任何身份地位的细作罢了,只是用作来探听大魏皇宫裡面的秘事,并且還可以伺机寻找夺位的希望,帮助尹明哲实现自己的野心昭昭,成就她们姜国的千秋霸业。 她的儿子,了不起会在国破家亡之后被尹明哲感念她的所作所为,给高长泽一條生路,甚至……可能连高长泽也逃脱不了被尹明哲控制,成为他的爪牙,這一辈子都要处处受着限制! 可倘若,白芙吟站在了嘉元帝的身边,帮着嘉元帝,最差高长泽也是嘉元帝的骨肉,成不了太子继承皇位,最差也会成为藩王,将来有着自己的封地,富贵之意不言而喻。 所以…… 白芙吟才渐渐起了自己的心思,起了想要替高长泽筹谋将来的前程。 她并非是想要真的去窜取嘉元帝的江山,也并非是想真的夺取高氏江山送到尹明哲的面前,她是在做戏啊!!! 做一出表面上对尹明哲忠心耿耿,实则却是在卖人情给嘉元帝和高长乐的一场戏! 她想要关键的时候,换她儿子高长泽的一條命!!1 否则,凭借着白芙吟不着痕迹的挑拨后宫诸多嫔妃你死我活的争端来看,她想要对付任何一個手无寸铁的皇子,都是轻而易举,甚至可以叫他们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情之一字,当真是害人不浅。 “十姐姐,你很聪明。”红羽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芙吟的挣扎,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感叹,“可你同样是很傻!” “我……” 白芙吟是当真害怕了,红羽那犀利的目光宛若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的扎在了白芙吟的心口处,让白芙吟陷入恐慌当中的事情更是红羽的目光锐利,竟然能這般心思通透的看清楚一切她心裡面的算计。 白芙吟更担心,高长泽的安危。 “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你放過他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冰凉的眼泪从白芙吟的眼眶中话落,哪怕她的脸色涨红,被红羽死死的掐住了脖颈,可是那般恳求哀伤的眼神看着红羽的时候,却還是深深的刺痛了红羽的心。 眼前的白芙吟那般可怜的模样渐渐同记忆中自己的母亲身影重合在一起,曾经…… 曾经为了能让她活下去,她的母亲也曾经這般跪在别人的面前,恳求别人高抬贵手。 红羽收回自己心裡面的情绪,蓦地放开了禁锢着白芙吟的脖颈,“你既已经做错了,那便是要付出代价的。” “杀与不杀,全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你与我沒有什么不同,我們都是为了主子而存在的。” 红羽只觉得突然心烦意燥。 可是白芙吟像是懂了些红羽话中的含义的,“不,你和我本就是不同的。” “主子救了我的性命,又给了我体面和尊严,叫我不至于沦落风尘,人人践踏,我的心裡面是感念着主子的恩情的,可红羽,我們不一样啊。” “我是母亲,不再是当初那個被主子从风雪中捡回来的乞丐孩童了。” “主子若想要杀我,我无话可說,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更绝对不会背叛主子,可泽儿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半句都未曾和他提過我的身世,更不曾泄露主子半分。” 白芙吟已然泣不成声。 尹明哲之所以对白氏和红氏女子這般的有信心,更不担心他们的忠心耿耿,是因为,当年挑选這些女子的时候,尹明哲都是在她们落难之时出手相救。 于她们而言,尹明哲都是有着救命之恩的。 其中大半的女子更是心系尹明哲,恨不得死心塌地的为他去死,就算不仰慕尹明哲,也是会记得那份救命之情的,白芙吟也不例外,她是后来一颗心渐渐的被高长泽所填满,可是心裡面对尹明哲的救命之情更是铭记。 她所做的這一切,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沒想過要扯出尹明哲,但也想着要用性命去還了尹明哲的救命之恩,断了尹明哲的控制,从此高长泽便能清清白白的活下去了。 红羽顿住脚步,感受着殿外阵阵暖风拂過,微微抬起头之间眼眶中是微微有些湿润的,“你也是该庆幸,你沒有泄露主子半分。” “只不過,你既然這般的想要替你的八皇子谋求一番福祉,不付出代价是不成的。” 话音落下,红羽便不再去看白芙吟半眼,脚步匆匆离去。 白芙吟有些狼狈,脖子上的血痕清楚,呼吸困难之间却是叫她从床榻上跌落下来,一步一步的朝着拱门外面攀爬,“白芙吟该死,任凭主子打骂责罚,還請你放過泽儿,红羽……” “姐姐求求你了……” 红妩和红玉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红羽的身边,恭敬拱手,“红羽姐姐,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 “去给主子传個信儿。” “咱们走。” 夜色如墨。 好不容易安置了嘉元帝,处理好了后宫和前朝的安稳,李劭见时辰不早,便打算出宫回去东厂。 却不想,再要离去之时,瞧见了元浩那小心翼翼,又很是讨好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督……督主……” “何事?” 李劭拧眉,其实不问,也大概是知道高长乐的心思的,但是总归是要问问的,便是能窥探出来高长乐的怒气究竟是几分也是好的。 “督主,公主殿下說让您滚……過去见她……” 元浩在重复這么句话的时候很是心虚和忐忑,生怕李劭发怒,直接将他给处置了,可大公主吩咐自己的时候,又将话說的很明显,就是要自己一字不落的重复给李劭。 滚…… 嗯…… 大公主的确說的是滚沒错。 李劭眉头紧锁,看着那即将落锁的宫门,又看了看元浩那眼巴巴的等着的模样,脚步折返,“知道了。” 元浩着实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李劭那般脚步匆匆的模样,突然心裡面一阵暗爽,大公主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不好,并且在說着叫李劭滚過去见她的时候還摔碎了一只搪瓷碗,這会儿估计督主過去,怕也是要被大公主给责罚的! 說来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這前朝后宫谁不知道李劭受宠,且东厂如日中天,便是连嘉元帝和李劭這么位朝中新贵說话的时候也是要谨慎小心,可宫裡面有那么個大公主可以在李督主的面前使小性子,不高兴便甩脸色,甚至骂几句也是有的。 偏…… 偏他们督主還要受着,還要让着,這便是让人觉得最不言而喻的地方。 长乐殿内。 四下无人。 高长乐已经遣散了宫人,提前等待好李劭的前来。 “公主。” 李劭身影毫无阻拦的进入到了内殿,看着那明珠点缀着的幔帐轻轻晃动,一时之间神思有些出神。 時間匆匆,一晃他和高长乐相识已然有了一年整,从年少之时的欢喜,只能默默的在远处观望着他心尖上的人,到如今已经有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只有李劭和高长乐两個人心裡面明白,彼此究竟是做了多少的努力,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只不過,两個人所缺的,便是還差了最后一步。 光明正大。 缺一個能让李劭這一辈子都光明正大的护在高长乐身边的理由和借口。 正在李劭深思悠远的时候,只听得身后脚步渐起,继而便是一双胳膊揽在了自己的腰间,淡淡的清香袭来,让李劭的身影并未有半分的行动,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伸出胳膊,握住了腰间缠绕着的那双碧藕。 高长乐吸了吸鼻子,将连贴在李劭的那宽厚挺拔的后背上,感受着李劭的存在的温度。 良久,李劭才堪堪转身,同歪着脑袋正看着自己的高长乐四目相对。 “你還敢回来!” 高长乐咬着红唇,嗔怪着的看着李劭,“李劭,如今你本事大了,居然敢做主做到了本宫的身上?” 李劭他居然……敢直接自作主张的打昏自己,然后一個人前去姜国以身犯险。 在宫裡面等待着嘉元帝醒来的时候,高长乐的心裡面更多的也是在担忧着李劭的安危。 這两個都是自己所看重的人,倘若有什么意外,怕都会让高长乐崩溃。 今日在乾元宫裡面的失态,除却高长乐见到嘉元帝苏醒過来的那种松了口气,更多的是看见李劭平安所有的安心,一個人纵然再坚强,也是有着情绪崩溃的时候,尤其是在自己所最看重的人的面前。 還是李劭头一次沒有恭恭敬敬的回答高长乐的問題,反倒是将高长乐拉在自己的面前,紧紧的抱在怀中,“微臣必须要回来。” “這是当初本就答应好了公主您的事情。” 李劭将下巴伫在高长乐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了個吻,声音沙哑,“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微臣都绝对不会对公主您失约的。” 高长乐让元浩给自己传话,表面上是說要他滚過来见她,听起来很是愤怒,可李劭明白,真正对一個人生气愤怒,是不会将感情表现在言语之上,喜行不怒于色,疏离才是最好的结果,可高长乐這般言语怒气,李劭甚至能想象得到高长乐在說着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该是有多娇俏可爱。 那话一說出口,也便知晓了高长乐是不生气了。 因为他活着回来了。 “公主,微臣娶你吧?!” 不等高长乐反应,李劭又径自开口。 高长乐身体微僵,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她们两個人的事情,還是头一次被李劭這般的直言搬到了明面上,今天晚上的李劭,格外的主动…… 难道是因为阔别重逢,才会让原先压抑着情绪和感情的人,格外的有些激动嗎? 公主,微臣娶您吧? 這句话高长乐等了多年,骤然等到了李劭主动,只叫高长乐失神又回神之际已然是泪流满面,“好。” “你娶我。” 哪怕前面有再艰难,高长乐也愿意和李劭一起去克服。 纵然天下所有人,甚至连她的父皇也可能会成为两個人面前阻碍的绊脚石,高长乐也绝对不后悔。 她這辈子,甚至可能上辈子心裡面所最想要做的事情,都是风光的嫁与他,听他說爱,被他呵护,而并非是想要和他成为对食,被他珍之重之。 “不哭了。” 李劭蓦地笑了,动作温柔的替高长乐擦掉眼角落下的泪痕,沉着目光,似乎是在格外的郑重一般說着承诺,“還請您先等一等微臣。” “也有些事情,微臣可能要先去处理。” “待微臣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便来风光娶你。” “可能有些棘手,也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但請您等我。” “好嗎?” 李劭小心翼翼,說着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高长乐却并未察觉到,只是被李劭這满是情谊的话给感动到了,重重的点着头,“我等。” “不管多久。” “我都会好好的等着你。” 她等着李劭這句话等了两辈子,如今得到了明确的回答,便是让高长乐做什么她都愿意,又何况只是再等李劭将手中的事情再处理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