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5、 她注定了不是一個凡人
乔艳芳似乎看出他们的想法,又补充一句,“归根结底,這是何敬文给我带的路!”
她的意思很明显,此事和日本人有关!
這时,韩进东却试探着說:“打死杨尚周的事,似乎和日本人沒关系吧?应该是买木锏的人打死的!是不是?”
但是,所有人都向他摇头,似乎并不同意他的說法。
韩进东奇怪问:“为什么?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陈子峰向萧安城一摆头,“安贼,你說!”
萧安城想了想,低声說:“用价值两百元的木锏打死一個国军高官,你们不觉得奇怪嗎!你用枪,用刀子,甚至找一根破木棍,都能打死人!为什么要用金丝楠木的木锏!”
“为什么呢?”韩进东惊愕看着他,又问。
“我只能猜。”萧安城小声說。
“哥,你就猜,猜的对不对,以后就知道了。”乔艳芳立刻說。
“我們现在,凡事都要往‘木桶计划’上想。如果此事真的和‘木桶计划’有关系,我猜想,日本人又在這件事裡给我們引路!是希望我們找到某個人!”
乔艳芳大叫起来,“哥,你說对了,何敬文给我引路,就是希望我找到湖广会馆!”
桌边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考虑這個情况。他们不动声色地向萧安城点头。
最后,陈子峰說:“一系列的事,虽然不能最后肯定,但似乎都和‘木桶计划’有关系!尤其是這件事!我們都要小心一点!”
6-
上午,一封本部来的调令如约而至。
送调令来的,是本部的一個年轻人。他把调令交给陈子峰,就摆摆手走了。
陈子峰拿着這個调令,别提有多生气了!他瞪着萧安城說:“狗安贼,你等的就是這個吧!這就是你想等来的吧!”
萧安城笑着,甚至笑得全身乱颤,从他手裡拿走调令,說:“告诉你,這就是我等的!你不用這么瞪着我,我太想去那個训练班了!我已经耽误半年時間了,现在要补回来!”
陈子峰怒不可遏,却毫无办法。這個调令肯定是戴老板签過字的!他再愤怒,也不能在背后骂戴老板!
他看着萧安城走了,去电讯处报到!還是那句话,他对此毫无沒有办法!
他扭回头,看着身边的弟兄们說:“喂,你们說,今天咱们干点什么!我让安贼那家伙气的,都不知该干什么好了!”
乔艳芳笑靥如花地說:“好了,有什么可生气的,這都是沒办法的事!”
冷月回头盯着她,“小乔,你怎么回事,倒好像挺高兴的。”
乔艳芳扭着,說:“我当然高兴了。所有人都在重庆,又不是隔着十万八千裡!再說了,哥哥也說過,他晚上還要回来的,又不是永远见不着了,真是的!”
陈子峰左望望右望望,說:“他妈的,老子想去看看何贵湘,不知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這时,一直沒說话的韩进东說:“你不是請杨老板去劝劝他嗎?等杨老板去劝過了,咱们再去,是不是更好一点儿?”
陈子峰眨着眼睛望着他,還沒說话,乔艳芳和冷月都笑了起来。
那個乔艳芳,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快要笑疯了。
陈子峰向她叫道:“你也会看老子笑话了!去安排人,找一找老乞丐!日本人肯定都在重庆!把他们给老子找出来!去安排!”
乔艳芳向他一甩手,“行了,不就這么点事嗎?我去安排不就行了!”
6-
杨家大宅子,客厅裡。
杨庆山独自坐在宽沙发裡,默默地吸烟。此时,他心裡正为两件大事焦虑!
第一件,就是昨天陈子峰对他說的事,希望他劝一劝何贵湘,配合宪兵队的调查。
但他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明白,這件看着很平常的小事,裡面却藏着极大的危险!
陈子峰把何贵湘带回重庆,他要查什么?他其实就是要查何贵湘背后的日本人!
何贵湘的第二十六军团,不管在成都干了什么事,背后一定有日本人的影子!他虽然是局外人,也想得明白這個道理!
那個日本人就叫牧野!关键一点在于,我他妈的也和這個叫牧野的家伙见過几面!是白崇信从中介绍的!当时就为了对付池家,为了对付陈子峰的宪兵队,什么力量都要用!白崇信给他介绍了牧野,他就见了!
让我去劝說何贵湘,不就是想让何贵湘說出那個牧野嗎!
何贵湘如果說出牧野,這件事就一定会牵连到我头上!這是必然的!
這他妈的,我不就成了人人恨的汉奸、走狗、卖一国一贼了!我的码头,我的财产,恐怕都保不住了!
如果不去劝說何贵湘,就对不住陈子峰的宪兵队。赵时甫一直对自己怀着猜疑,我今后恐怕真得依靠陈子峰的宪兵队撑场子呢!
這件事的另一面是,何贵湘如果說出牧野,必然会牵扯出白崇信!白崇信這家伙可是在位的上校军官,活动能量又很大!自己会不会反受其害!
這件事,杨庆山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拿不定主意,只好放下不想了!
天无绝人之路!只能到时候再看了!也许他何贵湘是個明白人!
杨庆山還有另外一件让他恼火的事!他存在码头仓库裡的货,竟然出不了手!
凤凰台四号码头盘下来了,好得很!原来一直存放在乐山的货,终于运了回来,好得很!但是,這批货虽然是无本的货,是从张肃林的仓库裡抢出来的,又从上海弄到武汉,再弄到重庆,這中间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光是给高宗武的钱,就不是一個小数!
把所有這些成本都算进去,他的货,竟然比本地销售的烟贵了一大截!
他手裡的货都是云南烟,正宗的好烟!本地销售的烟则是广西来的,质量很差,但价格便宜!那些吸烟的烟民只要有一口烟就行,哪管质量好坏!
還有另外一点,本地销售的烟都是赵时甫控制的,要想和他争夺市场,那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問題了!至少现在,他還不想惹着赵时甫!
哎呀,重庆有四百多家烟铺呀!每天有许多烟民躺在烟铺上,吞云吐雾,一天的流水就不是個小数!但是,老子却挣不着這份钱!实在让人气愤!
就为了這批货的销售,他和崔槐,還有上海的刘寅贵,也商量很长時間了,却一点办法也沒有!他守着這么大一批货,好货!竟然压在仓库裡,变不了现!实在让他恼火!
6-
旁观而言,杨庆山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最后帮他解决了這個大問題的人,是一個目前年仅十三岁,在本故事中刚刚如嫩芽一样绽出,正渐渐成长起来的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就是吴晓烟,在秦雅丽家帮佣的小丫头。她注定了不是一個凡人!
這個故事很长,慢慢看吧。
6-
吴晓烟自从跟着母亲,到秦雅丽家来帮佣,是她长這么大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李太太不是個刁钻刻薄的人,看上去娇滴滴的,但为人处事都很讲理。
李太太又很讲究生活质量。她叮嘱吴妈,鱼要买活的,肉要刚杀的,青菜萝卜都要挂着露水的。时不时還要叫吴妈杀一只鸡,煲汤把她喝。她吃鸡也只吃两只腿,再喝一碗鸡汤,其他的部分,都给吴妈母女吃了。
這样一来,吴晓烟每天吃的饭菜就相当的好。
二菊就撇着嘴說:“你個小丫头子哎,莫不是偷了主家的点心吃喽,几天不瞅见,你倒好像长個子了耶,龟儿子小脸红扑扑的,倒是怪招人疼哩!”
吴晓烟的衣服也比从前光鲜了许多。李太太不许她们再穿打补丁的衣服,时不时的会给吴妈一点钱,叫她去买衣服穿。
她說:“不好弄得穷兮兮的,倒好像我克扣了你们,先生看着也要不高兴的。”
弟弟满月那天,晓烟穿了一件粉红色、镶了花边的衣服,之后一直就舍不得穿,现在时不时也要穿了。
李太太說:“晓烟哎,侬再不穿,怕是就要小了耶。”
晓烟后来才想明白,不是衣服会变小,而是自己真的长個子了!
6-
李太太每天早上九点钟醒来。
這個時間点,是吴妈为李太太规定的,說:“這個点给弟弟喂奶,正好地。”
李太太歪在床上给弟弟喂奶的时候,晓烟就跪在床边,用热毛巾替她擦胸脯,又拿一條干净毛巾垫在她身下,然后就满脸带着笑,看着李太太给弟弟喂奶。
等喂好奶,晓烟就抱着弟弟去楼下,放在小童车裡。
弟弟马上就睡着了,小脸红红的,十分可爱。
九点半时,李太太梳洗完毕,就下楼坐在门口的小桌边吃早饭。
李太太的早饭有时比较西式,牛奶和抹了果酱的面包。有时又比较中式,一碗粥或一碗面條,外加两個小包子。
李太太吃早饭的时候,晓烟就把她学的一招半式长拳打给她看,让她笑得咯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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