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8、 如果强虎有個女朋友
他微笑着把便條折叠起来,放进口袋裡,說:“何长官放心,我一定把便條交给老白。至于他会怎么說,怎么做,咱们到时候再看吧。”
何贵湘嗬嗬地笑着,双手抱拳,“你和我相交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我這么說吧,将来不管有什么情况,我一定和你商量!”
杨庆山听懂了,這就是希望将来和他同心、再谋什么利益的意思!
6-
文墨巷,傍晚。
這几天,乔艳芳也带着弟兄们在外面寻找日本人的踪迹,但毫无收获!
今天她回来的时候,却带回来一摞报纸,扔在陈子峰面前,說:“你看看吧。”
陈子峰把這些报纸翻了一下,心裡莫名其妙,感觉有一点奇怪。
以往這些日子,报纸谈论的都有关第二十六军团杨尚周,被人打死的事!来来回回說的,都是地方军队和中央政府的矛盾,什么剑拔弩张,什么针锋相对,什么中央政府就是想打压地方军队,等等。其中最主要的內容,就是說杨尚周被人打死,就是一個信号!中央要对地方实力派动手!等等!老实說,文章写得相当恶毒!
但今天却有一点怪,說的是一件凶杀案!最奇怪的是,被杀害的人竟然是赵时甫的独生女儿,名叫赵香齐!杀害她的人,则是她交了将近一年的情人,军委会秘书厅第一处处长楚东平!
从报纸上可以看出来,這個楚东平上校军衔,今年只有三十岁,年轻有为,是军委会秘书长张群最得力的干将!
报纸上還提到,去年,张群被任命为四川省政府主席,但被四川的各地方军队的高层所拒绝,甚至不允许他进川。据說,张群终于进入成都后,却连住的地方都沒有,全市所有旅馆饭店都拒绝接待他!
此事闹到最后,不得不由委员长亲自出面兼任四川省政府的主席!
报纸上的文章,又从另一方面解說中央和地方军队的关系!文章同样写得很恶毒!
陈子峰看报纸看到這個时候,才算看出一些眉目来。這件凶杀案,和广汉的第二十六军团擅自调动军队,要去成都保护委员长,是有某种关系的!
這個关系,隐晦而诡异,似乎藏得很深,又似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他四面一望,就骂了一句:“狗安贼,到现在還不回来!”
偏偏這個时候,萧安城在门外說:“你這個陈子峰,凭什么背地裡骂我!”
乔艳芳像得了什么宝似的,一下子跳起来,就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說:“哥呀,你回来的真及时!子峰已经骂你一天了,什么坏话都骂出来了!你可要当心他!”
陈子峰就叫了起来,“嘿,你這個小乔,怎么当面就造我的谣,可恶不可恶!”
這個乔艳芳就嘻嘻哈哈地笑起来,笑得东歪西倒,就仿佛是挂在萧安城胳膊上的一個小包袱,一左一右地来回晃悠。
陈子峰把那些报纸往他面前一扔,“狗安贼,你好好看一看吧!等你看完了,咱们再說!现在都去吃饭!”
6-
宪兵队的伙食,仍然由强虎负责打理。
今晚的饭,是大米饭、猪肉烧豆角、素炒萝卜丝,最后是一大盆鸡毛菜做的汤。碧绿的鸡毛菜,透亮的汤,裡面放了一点点虾皮,那叫一個鲜!
萧安城早就饿了,一大碗饭吃下去,這才算缓過劲儿来。第二碗,就吃得慢了。
他一抬头,看见陈子峰和乔艳芳正睁大眼睛看着他,旁边的冷月和韩进东虽然吃着饭,眼睛却是从碗边上看着他的。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有疑问。
他笑着說:“咦,怪事了,你们都看着我干嗎?”
陈子峰歪着嘴說:“你有几根肠子,這裡的人都知道!你肚子装了什么东西,這裡的人也全都知道!你他妈的有话就說出来!不要让我們請!”
萧安城低头想了一下,轻声說:“好吧,我就說一点儿。第一件事,我在本部看见一個熟人,可能你们想不到,是姜玉凤。”
别人還沒怎么着,强虎首先张大了嘴,挺凶恶地瞪着他。
萧安城向他笑了一下,說:“和你沒关系。我猜,她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我现在就是一個共嫌!差不多跟唐僧肉一样,谁咬上一口都会长生不老!這個嫌疑,恐怕永远也去不掉了!”
萧安城這么說到姜玉凤,强虎倒不好多說什么,因为他和姜玉凤的那個事,实在太那個了,說多了反而欲盖弥彰!更丢人!
乔艳芳却对萧安城這句话有一些特殊的感觉!
這個事就是有点怪!萧哥哥說過,如果强虎有個女朋友,咱们的事就好办一些。但强虎真的有了女朋友,就是叫她心裡不对劲儿!我不要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要!
乔艳芳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有矛盾,甚至是不对的,但她就是這么想的!
萧安城一边吃着饭,一边說:“姜玉凤对我說,她就是临时来帮忙的,完了事還要走。我看,可能不一定。”
强虎犹豫再三,心裡還是有点想维护姜玉凤,终于說:“她在山西,可沒好日子過!那個狗屁政训处主任,动不动就把她叫到屋裡,想怎么弄她就怎么弄!你们怎么着吧,她就是這么一种情况!她要能离开山西,就像转世超生了一样!我就挺为她高兴的!”
旁边的人都吃着饭,沒人看他。强虎能說出這种话来,說明他和姜玉凤的关系不一般。想一想,這個姜玉凤也真的挺叫人同情的!
萧安城大概也是這個想法,說:“這個事,也就是這样了。我倒是挺想帮她一下,我已经是共嫌了嘛!让她有的可汇报,似乎也不错。”他這么說着,就笑了起来,“至于她以后能不能留下,這個我可說不好。”
强虎什么也沒說,但心裡就是有一点感动。萧安城如果肯拿自己身上的共嫌帮她一下,她也许真的能脱离苦海!萧安城肯定有這個鬼心眼!
另外還有一层,也让强虎很犯难。对姜玉凤這個女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丢开,不舍。继续好,我還有小乔呢!
其实,這就是男人的两面。心裡惦记那個得不到的,但也不会放弃已经到手的!姜玉凤就是他已经到手的!那一次经历,让他终生难忘!
這时,陈子峰点点头,“好,這事就這样了。還有什么?”
萧安城摇一下头,“還有一件事,去年,我們想在那個叫袁琴心的女人家裡安一下耳朵,叫狗子偷她的钱包。后来沒安成。不過,我从這個钱包裡找到一個小纸條,写了一组数字。当时强虎问,是不是银行賬號。這個小纸條,后来在黄河裡泡烂了。”
旁边的人,都有些古怪地看着他,一时不知他想說什么。
萧安城笑了一下,“我今天上午监听,发给我一份日本电台的频率表,其中就有高桥宪兵队的电台频率。我怎么看着高桥的电台频率,和那個小纸條裡的数字很像。但這事也沒办法查了,我的小纸條泡烂了嘛。”
乔艳芳說:“哥,就是沒泡烂也沒办法。這個女人跟着汪精卫他们,去了河内,现在,恐怕也到上海去了。”
萧安城点点头,“我也就是這么說一下吧,有什么情况,以后再說吧。”
6-
晚上,萧安城抽出一個小时,仔细看了乔艳芳买回来的报纸。
他得出和陈子峰一样的结论,赵时甫的宝贝女儿被杀這件事,和广汉的第二十六军团擅自调兵去成都,可能有某种关系!
他小声說:“子峰,再进一步說,這件事可能和日本人的‘木桶计划’,也有关系!”
陈子峰目光阴沉地說:“你的意思是說,凶杀案這件事,就是日本人在背后策划的!”
萧安城看看身边的几個军官,說:“按道理来說,我遇事就是要這么猜想!成都和重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往日本人身上想!但他妈的,這裡边也有奇怪的事!日本人弄這么一件凶杀案干什么?沒道理嘛!”
乔艳芳說:“也是,报纸上說,這個楚东平是军委会的什么处长,只有上校军衔,官太小了,弄他会弄出什么情况来?”
冷月說:“你不要低估了日本人的狡诈!如果和日本人有关系,這裡面恐怕要绕几個弯子才行!”
乔艳芳回头瞪着她,“這件事再绕弯也绕不到‘木桶计划’上!”
陈子峰摆手止住她们,“至少现在,這個事和我們沒关系!是军法总监部在调查!等着瞧吧,這裡面如果真有什么特殊情况,恐怕還会落在我們头上!你们都等着瞧吧!”
萧安城站起来說:“我要去做我的功课去了。那個外国佬說了,最近几天就要开始破译日本密电,我得抓紧時間突击一下。子峰,至少這几天,你可不要再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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