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凌云 第961节 作者:未知 对上线的描述,更是過分。 和他住在一起,对他很好,会给他吃烧鸡,但就是喜歡女人,经常去男人天堂,他還說了地名。 楚凌云不知道,陈展礼所說的上线,是以前欺负過的他一個人,被日本人杀死了。 至于烧鸡,那是泥鳅给過他。 他确实不知道泥鳅在哪,对租界不熟,若不是听其他牢房的犯人說起過男人天堂的名字,他甚至连地名都說不出来。 泥鳅不姓李,更不去男人天堂。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潜伏的时候有纪律,泥鳅不会违反。 “之前我给钱他沒要,后来我用刑,他马上招了,但說的就是這些,用刑之前還让我给他买吃的,吃完再說,结果吃了东西继续耍我。” 冉五无奈說道,他内心是不打算继续用刑,让陈展礼過关,用刑的时候陈展礼哭的连他都心软了。 毕竟是自己人,哪忍心真的下死手。 “有点意思。” 楚凌云笑了,泥鳅竟然沒看走眼,别的不說,就他今天的表现,就值得培养。 能撑到這一步,确实不容易。 不過還要等玫瑰那边的汇报,楚凌云让玫瑰调查特工总部内部的詳情。 “老板,要不停止测试吧,我认为他沒有問題。” 冉五立刻劝道,楚凌云则摇头:“不行,我們可以对他心软,但敌人不会,必须让他明白敌人有多么的残忍,他要做的事非同一般,继续测试。” “是。” 冉五无奈应道,老板的命令他不敢违背。 陈展礼慢慢苏醒,浑身的疼痛让他再次哭了起来,好在冉五给他用了点止疼药,不然他会更加痛苦。 他在单独的牢房,现在沒机会和其他囚犯接触,沒人知道他遭受過酷刑。 冉五沒对他继续用刑,不過利诱沒停,从两根金條,慢慢涨到了五根,并且故意拿着香甜可口的食物在他面前,就是不给他吃。 這几天,对陈展礼来說如同地狱一般。 他的伤势刚刚好点,冉五再次刑讯,這次沒用皮鞭,但用了其他的方式,老虎凳,扎指甲,电击等等。 电击不是电椅,电椅的损害太大,很容易留下无法恢复的伤势,对他是测试,不能使用。 小电量的电击,痛苦沒电椅那么大,但一样不好受。 陈展礼再次招供,可供词依然是胡說八道,等他承受不住昏迷后,冉五重重吐了口气。 他通過了测试,接下来不会对他再用刑。 虽然执行的人是他,但对自己人這样下手,他内心一样不好受,有时候他甚至希望陈展礼能够真正的招供,结束這些折磨。 三天后,狱卒来到陈展礼的牢房。 “换上你的衣服,跟我出去。” 狱卒冰冷的說道,陈展礼猛的一哆嗦,這是要处决他了嗎? “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想吃鸡腿和红烧肉。” 陈展礼问道,一般的地方,都会给犯人一顿好的断头饭,就算是死,他也要做個饱死鬼,吃顿好的。 “想什么呢,還鸡腿和红烧肉,有人来赎你了,快点出去吧。” 狱卒冷哼了声,有這样吃的也不会给他,自己吃多好,他又沒拿到一分钱的孝敬,若不是副总巡长特意吩咐,他们绝对要从陈展礼身上扒层皮。 “赎我,我能出去了?” 陈展礼猛的一愣,惊喜的叫道。 “沒错,快换上你的衣服出去吧,怎么,還想留在這裡吃年夜饭?” 狱卒点头讽刺道,陈展礼快速换着衣服,连连摇头:“不,不,我這就走。” 能出去,谁愿意留在這边,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在這裡呆下去,這裡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出了牢房,陈展礼眯了眯眼。 他一直被关着,這些天沒有见到過太阳,重新见到太阳,给了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還是外面的生活更好。 “陈小二。” 来接他的人喊了他一声,陈展礼愣了下,疑惑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赵老板让我来接你,跟我走吧。” 来人沒有废话,拉他上车,随即开车离开,很快车子到了一栋独院门口,這裡的房子比较精致,比他之前住的地方好上许多,是栋小楼。 “小二,让你受苦了。” 再次见到陈展礼,泥鳅很是高兴,他果然沒让自己失望,在得知组长的测试后,他很是担忧,认为陈展礼很难通過這样的测试。 别說是他,就是自己,這样的测试也沒信心通過,而且陈展礼不知道這是测试,更难。 “赵队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看到泥鳅,陈展礼呜呜的哭了起来,這些天他受的罪老大了,几次差点沒死。 “别哭了,进来先吃饭。” 泥鳅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他进入房子内,饭桌上摆满了可口的菜肴,有酒有肉,非常的丰盛。 看到這些美食,陈展礼忍不住吞起了口水。 “吃吧。” 泥鳅笑道,陈展礼通過了测试,但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难,更危险的任务等着他,哪怕最初计划是泥鳅想到的,同样对陈展礼沒有十足的信心。 身在敌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這样的任务非常的困难。 陈展礼狼吞虎咽的吃着,桌子上的菜不少,他吃不完,但同样吃下了很多,肚子圆鼓鼓的,他满足的躺在沙发上。 這顿饭,吃的太舒坦了。 “我找巡捕打听過,是有人举报你,他们才抓的你,你在裡面沒有招供,做的很好,你要是招了,我可就救不回你了。” 泥鳅笑呵呵說道,沒告诉他实情,让他认为這是一次真正的抓捕就行。 這样他以后才会更加警惕。 “是哪個王八蛋举报的我,让我抓到他,我摘了他的鸟蛋,将他碎尸万段。” 陈展礼破口大骂,泥鳅脸色微微一僵。 沒人举报,但却是组长运作的這件事,他這相当于骂组长,骂的還那么狠。 泥鳅急忙转移话题:“一会组长会過来看你,我們组长可是咱们军统内部最了不起的人。” “是,您的组长,一定最厉害。” 陈展礼随口应付,言不由心,不過是個组长,能厉害到哪去,组长上面是科长,科长上面是处长,处长上面還有局长。 小小的组长,算不了什么,唬不住他,他现在可是军官,未来一样有机会升到组长這样的位置。 泥鳅看出他言不由衷,沒有提醒,等他以后见识到组长的利害,绝对能够镇住他。 “你在裡面为什么不先招供,难道就不怕他们真的打死你?” 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消消饱,泥鳅随口问道。 “那能随便招嗎?” 陈展礼立刻反问,一脸的不屑:“招了我不就成了汉奸,以后死了沒脸去见爹娘,我是中国人,不能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死也不能招。” 陈展礼头摇的像個拨浪鼓,但话糙理不糙,泥鳅沒想到,他這样的人,竟然有如此高的觉悟。 “我陈小二,要做顶天立地的男人,绝不做汉奸,我是懒点,但我不是沒有骨气。” 陈展礼昂首挺胸,吹嘘了起来,他其实差点招供,最后沒招,倒不是信念支撑,他清楚自己招供同样是死,与其窝囊的死去,背上汉奸的骂名,宁可被打死他也不愿意招。 军统对待叛徒的态度,他可是非常清楚。 他的真实想法肯定不会告诉泥鳅,這是他表现的大好时机,他又不傻,這种沒人知道的实话绝对不能說。 正說着,门被推开,楚凌云手裡提着個袋子,带着楚原走了进来。 “组长。” 泥鳅立刻起身,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上海区,今天是被楚凌云喊回来的。 “到裡面来說。” 這套房子有個书房,楚凌云径自进到书房,然后让陈展礼站在他的面前,自己则坐好。 陈展礼第一次见到楚凌云,非常年轻的一個人,却给了他很大的压迫感。 “陈展礼,你是识字的对吧。” 楚凌云问道,泥鳅则小声对他說:“這是咱们组长,他问你什么你說什么。” 陈展礼立刻点头:“回组长的话,我小时候读過三年私塾,认识一些字。” 楚凌云沒再說话,从袋子裡掏出一把照片,丢在桌子上:“好好看看這上面写的什么,写的对不对。” 陈展礼又点狐疑,但還是拿起一张照片去看。 马上,他的眼睛瞪的滚圆。 照片很多,泥鳅也拿起一张来看,沒一会他便看明白,這是特工总部的监视记录,记录人为情报二处的处长吴升财。 监视对象,则是陈展礼。 包括他几点下山,吃了什么,买了什么,几点回山,记载的清清楚楚。 “组,组长,這,這是什么意思?” 陈展礼把所有照片翻看了一遍,顿时感觉手脚冰凉,不知所措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