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自圆其說?
在体制内工作了這么久,很容易就想清楚了這件事的严重性。但越小的官僚,官威就越大。
张本初虽然是個小队长,但平时耀武扬威的事情却是沒有少做,现在让他求一個平头百姓,這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我已经调查過了,在白小姐的事情上,你是无辜的。所以你可以走了!”张本初拿出了平时对付别人的那一套,一双眼睛瞪的滚圆。
“你调查過了?還你是睡過头了?”
蒋钟山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然后用充满讥讽的声音說道:“如果我真是无辜的,那就拿出你的证据!抓我进来的时候,凭的是你的那张嘴,放我出去的时候,你难道還想用你那两张皮?”
张本初心下一恨,听着外面的声音,直接大步走到了蒋钟山面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出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等着你对我不客气!”
蒋钟山淡淡的一笑,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张本初伸手一抓,便准备把蒋钟山给拉起来,但用力抱過之后才知道這蒋钟山到底有多沉。
即便是张本初使出了平时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对方。
就在這时,一群记者蜂拥而至,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蒋钟山的同屋女伴,苏珊珊。
這时的苏珊珊留着一头精炼的短发,眉目之间透着丝丝的煞气,再配合她那平时凌厉的性.感,让本就心绪的张本初,顿时一惊。
“张队长!你這是在干什么?”
苏珊珊话一落地,便指挥摄像机将此景拍下来。
“我!”
张本初顿了一下,而后定了定神,然后說道:“我就是在和蒋先生谈案情!”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出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這时,蒋钟山的身体上突然出现了刚刚张本初的声音。
一時間,张本初被這一声吓的浑身是汗。
“张队长!請问刚刚這句是你說的嗎?”苏珊珊再次上前一步,用话筒对上了张本初。
“不!不是!”
张本初本能的選擇了拒绝。
“那我想问一下,這句话的声音为什么和你的一模一样?”苏珊珊再次问道。
“是!是!”
张本初连续說了两便,但都沒有再說下去。
他的心态早就已经乱了,被现场的阵势和蒋钟山放的那句话给弄乱了!
苏珊珊见张本初不回话,便再次问道:“請问张先生,您抓蒋先生的理由是什么?”
“他袭警!”
张本初本能将自己的理由說出了口,但话一出嘴他就后悔了。
“袭警?”
苏珊珊轻轻一笑,道:“那我想问一下,你们的那個警察伤在那了?”
张本初微微一愣。
是啊?
伤在那了?
那個小李的身体沒有任何的伤痕,而且事发地在医院的急诊大厅,那裡有很多的监控设备。
小李是怎么伤的?
自己又是怎么抓的?
都被那些监控设备拍的一清二楚。
早知道今天会出這样的事情,就应该把那录像要回来。
现在那帮记者肯定要到了录像。
现在自己该怎么說呢?
张本初深知昨夜的行为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他现在要的是对策,但却沒有丝毫的头绪。
苏珊珊见张本初不回话,再次问道:“张队长!我亲眼看過您抓蒋先生时候的影像资料,以及蒋先生在前一刻与您下属的警员之间发生冲突的過程!资料上显示,您下属的警员在蒋先生将白灵小姐送到医院的时候,他是从病房裡冲出来的,两人沒有說几句话,便准备抓捕蒋先生。請问您下属的這位警员,他符合国家规定的抓捕程序嗎?”
“不!不符合!”
张本初很想說“事急从权”四個字,但他也明白這四個字說出去后会被记者怎么理解,到时候就不是那個小李的事情了。
连带着自己都会被冠一個“管教无方”的罪名。
到时候,自己的政治生涯就算是不结束,也会被人无限放大。
现在,只能放弃对方了。
苏珊珊继续說道:“既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抓捕程序,那您为什么還要抓蒋先生回来?”
张本初叹了一口气,既然决定要放弃小李,那就索性放开了。
“事情的经過,我确实沒有看到,但在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小李已经和蒋先生发生了冲突,并且被蒋先生制伏。在這样明显的條件下,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蒋先生是袭警的,所以我将他带了回来。”
苏珊珊道:“可根据现场病人和医院护士的描述,您手下的警员是因为白家那三百万的赏金,才污蔑蒋先生是绑匪的?這事您清楚嗎?”
“不清楚!”
张本初当即否认了這一說法。
其实张本初是知道這件事的,自己的警员受伤,怎么可能不问经過。
在知道小李的最初想法之后,张本初虽然口上批评,但心下却认同了這個做法。
毕竟以白家的影响力,自己身为队长,多少能在這件事上沾点光。
到时候仕途上再升一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是因为看上了這一点,白灵的失踪,才会牵动如此之多的警察。
幸苦了一下午,要是沒有足够的理由,那岂不是白忙活。
张本初再次看向了苏珊珊,摆出了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在這件事上,我确实存在了一定的疏忽,但我們绝对沒有伤害過蒋先生。只是想請他回来调查一下事情的经過。”
說完這话,张本初长出了一口气,他从沒想過自己居然有這么好的口才,居然可以将事情描圆了。
“你撒谎!”
就在這时蒋钟山一脸委屈的看向了张本初。
而同一时刻苏珊珊再次问向了张本初。“那請问张队长,如果您真的沒有为难過蒋先生,那蒋先生为什么会写下上面的那份血书呢?”
张本初回头一看,只见蒋钟山那血书還好好的挂在墙上,与他刚刚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沒有伤害,怎会写下這番血书。
什么叫“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
我們那裡用過铁镣和皮鞭。
什么叫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
难道還有人威胁過你不成。
還有,什么叫“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只有怕死鬼才乞求自由!”
张本初看着這些血书,气就不打一处来。
“這是污蔑!!”
张本初刚刚奔出這一句话,就立刻听到了一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出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同样的声音,不同的语境,却能制造出一样的联想。
联合墙上的血书,再配合上自己的那一句话,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误解。
不用记者那些笔杆子来玩联想,找個小学生都能给你個答案。
“张队长!您现在可以解释這之间的一切了嗎?”
這时的苏珊珊眼神凌厉,气场极大,双眸中透着的杀气,让张本初如坠冰窟。
(地府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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