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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作者:神经不正常
帝后(gl)!

  大太监见吕绥德出言不善,脸色沉了几分,道,“吕大学士!大今儿起,梁姑娘就是宫中的主子了,您說话可是顾及着点!”

  吕绥德以为梁宇明理亏,便更是放肆,“哼!這般品貌,如何当得六宫之主?”

  “六宫之主?”大太监皱皱眉,這种话可不能乱說,虽然宫中无妃嫔,但六宫之主却不是圣上一人草草便能定的,如此之言,传出去对梁姑娘的声名可是大大的不利。

  “呵,老夫可是看出来了,圣上对太傅的女儿……”吕绥德一下想起许昭平冲着车夫喊得‘辗過去’,额上青筋暴起。

  “吕大人,宫门之内還是慎言!”大太监打断了吕绥德的话,這宫裡到处都是耳目,如此胡言,会给他与梁姑娘都招来祸患。

  “嗬!”吕绥德听到大太监的劝解,不屑道,“梁太傅您說說,您的女儿如何呀?与圣上是配与不配?”

  大太监不等梁宇明开言,替其答了话。“自然是相称的紧。”

  “哈哈哈哈哈!”一听大太监回了话,吕绥德大笑起来,“公公,您這话传出去不怕贻笑大方么?梁宇明他女儿眼瞎了,圣上眼瞎了,莫不是公公你眼睛也瞎了么?哈哈哈哈哈,老夫今日已是豁出命去,定然要让此女声名狼藉!”

  梁宇明神游的半晌,被梁宇明的笑声震醒,待反映出他在讥讽梁琼诗后,勃然大怒,“吕大学士,您這么待一個姑娘家的,真是斯文扫地!”

  “梁宇明!你!”吕绥德沒想到一直笑着的梁宇明竟会怒。

  “琼诗是梁某之女不错!但正因是梁某小女,所以今日大庭广众,還轮不到吕大学士来管教。”梁宇明的身子微微的抖动,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愤慨。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吕绥德是沒想到一介匹夫梁宇明竟敢与自己叫板,大太监是沒想到一向谦谦君子的梁太傅竟会冲着吕绥德吕大学士說出這般话,而梁琼诗是沒想到自家的爹爹竟会为自己的出头。打自己小时起,梁宇明教导她的除了寻常女儿家该学的琴棋书画与女红,便是忍,要为自己忍,为苍生忍,为君王忍。但他今日竟是为自己与人撕破了脸。

  梁琼诗莫名的心头一酸,泪水顺着面庞往下滑。

  “哎哟,梁姑娘,您可千万别哭!”大太监一见梁琼诗哭了,立即掏出帕子一边替梁琼诗沾掉眼泪,一边劝慰道,“您莫要哭了,您這么哭着,圣上梁大人還有老奴都要为您忧心……”

  “嗬!”吕绥德也有些尴尬,他平生最见不得女子哭,当众哭啼成何体统,自找沒趣道“沒教养!”

  “小女有沒有教养,无需吕大学士忧心!”梁宇明也沒好气,径直把背留给吕绥德,继续朝着梁琼诗走。

  “你!”吕绥德气急攻心,咳嗽了几声,“咳咳咳,你小子怎可如何不通情理!”

  话罢,還不解恨,又脱下一只鞋子朝着梁琼诗砸了過去。

  梁宇明听到背后的声响,连忙转身挡到梁琼诗面前。他這半辈子,为了乾国对自家的人亏欠甚多,這么多年来,从琼诗小时起,他便是先国后家,直至琼诗盲了双目,才悔恨莫及。他从未想過,不過是眨眼功夫,琼诗竟然已经成了一個大姑娘,已经成了太子妃了,已经及笄了,眼看着就要成婚了,却又盲了。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傅,为了那么多年乾国,一直忍辱负重,但今天他却不想再忍了,他是自己女儿的爹爹,而后才是太傅。今日纵使是德高望重的吕大学士也绝不能践踏他的女儿,“梁某两任太傅,自认无论是当今圣上還是靖太子,皆是尽心尽力,无失仪之举。今日之事态究竟如何,待梁某与小女一问再来回吕大学士之问。望吕太傅自重!”

  這厢吕绥德见梁宇明火气上来了,气急败坏道,“那老夫等着看满朝文武如何赞同得了圣上的册封!”言罢甩袖而去,也不预备着死了。

  那厢梁琼诗再听到梁宇明维护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嘴,啜泣起来。她怎么能连累自己的父亲受辱呢?文人和武将不同,最看重的莫過于气节,莫過于声名。如今经今日一闹,自家的爹爹如何在京中立足?

  梁琼诗想来想去,硬生生的止住了泪。不能哭!不能哭!

  而此时梁宇明却半点沒想起自己的声名,只是忧心着自己的女儿因口不言目能不视而受到欺凌。见吕绥德走了,梁宇明便转身对着梁琼诗,面色稍霁,碍着大太监在场便只是问道,“琼诗,告诉爹爹,入宫时自愿的嗎?”

  入宫是自愿的嗎?梁琼诗的心颤了颤,自愿的嗎?自己是自愿给那君王做妃子的嗎?想着那君王的怀抱,還有那君王给自己的三次下车的机会,還有那段扶着自己走的路,甚至是如今身侧的轿子……梁琼诗估摸自己如果继续瞎着,在這個世界,除了爹爹之外,自己定然是很难遇到比這個君王待自己更好的男人。梁琼诗迟疑了片刻,点点头,传达给梁宇明,自己是自愿的。

  而梁宇明却见不得迟疑,自家的女儿自己清楚。琼诗一向是個不拖泥带水的孩子,她既然迟疑了,必是有隐情。游园会后,圣上只是召着自己前来吊唁,顺带告之自己他不会让琼诗因手不能书而受非议,让自己安心在坤殿凭吊三日,事务一概不用理。本以为圣上会告诫诸家女子潜学《女戒》,谁曾想圣上竟是招了琼诗进宫。

  梁宇明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依着刚刚吕大学士的意思,圣上应是沒能从他這拿到册封的旨意,纵使拿到了,朝堂估摸也不会很快的附议,那自己就应還有时机。梁宇明叹了口气,他着实也不愿自家的女儿跳进后宫這個污水坑,虽說当年封为太子妃自己本也是不赞同的,奈何琼诗那丫头一心为之。

  不对,一想到太子妃梁宇明突然觉得不对头,他忽地想起,前些年琼诗刚失明的时候,他曾问過琼诗還想不想嫁太子,那孩子与他的是不想。既然几年前便不愿嫁与太子了,她今日如何会想到入宫?他的圣上究竟对他的女儿做了什么?他要找自家的女儿问清楚嗎?可她并不能言說……

  君与臣,父与女,不能让君王受辱,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辱……

  梁宇明踌躇了半天,拿下了主意,他要寻君王问個清楚。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梁琼诗,脸上的泪痕似乎還未干,果断的转身,冲着大太监行了個礼,“敢问公公,圣上在何处?”

  未等大太监回复,一声‘寡人在此’惊得在场众人一齐‘扑通’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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