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竞争才有进步 二 作者:扬秋 搜小說 上一章: 下一章: 午后,天又开始飘雪,范太傅身边的管事匆匆走向外书房,人還沒进门,就大声禀着:“老太爷,老太爷,富阳侯府的处置下来了!” 下朝后就回家的范太傅原是坐在醉翁椅上,听小厮念书,闻言睁开眼,轻斥着:“都奔三的人了,做事還這般毛毛燥燥的,是要喊得人尽皆知不成?” 被数落的管事外貌憨实,给人一种和善可亲的感觉,就见他讪笑摸头走上前,范太傅朝身边念书的小厮交代了几句就把人遣了出去。 “皇上如何处置了?” 管事躬身在范太傅跟前低声道:“皇上将那天挑衅的杨家子侄,全撵去西北和杨延康做伴去,并另立杨元贵为世子,罚了富阳侯一年薪俸,還罚原世子杨元富的闭门思過。” 范太傅点头微笑,杨延康便是杨十一郎,這小子仗着是皇亲国戚,就沒把旁人放在眼裡,不過是個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仗着宫裡太后、杨妃疼爱,在京裡横行霸道,早有御史看不過去欲弹劾他,让首辅给拦下,意欲向太后卖個好,好为他家孙女铺路。 谁想,這家伙竟犯到他范家头上来? 杨太后早看他们這几個老家伙不顺眼,杨十一郎胆敢揪众犯事,背后指不定有太后撑腰! 天子脚下,杨家人就敢肆无忌惮,太后又這般维护娘家人,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会与太后起隔阂,更何况当今不是太后亲生的。杨家人一再挑衅皇帝的容忍极限,孰可忍孰不可忍,改立世子,反正這爵位還是在杨家人头上,一样是嫡出,对富阳侯来說并无甚差别,于太后而言,不過是换個侄子袭爵,只消皇帝不夺爵,她也不会有异议。 唯一会受到影响的,就只有原世子一家子! 杨十一郎做错事,他的父亲并未受到任何责罚,让范太傅很不快,昨日随皇帝去商议南疆战事时,太后又传召皇帝往慈安宫去,只为质问皇帝为何晾着富阳侯父子不睬。 皇帝处处遭太后制擎,焉能快活?便问他此事要如何解决,他才出策另立世子,让富阳侯的两個儿子窝裡反,富阳侯世子杨元富落地富贵,养尊处优一辈子,活着就是等着老子挂了,他好接掌偌大侯府,续享富贵。 杨元贵身为次子,看着大哥不需努力就等着继任当侯爷,他自己若是不成材,将来就要依附着兄长過活,若兄弟两感情好倒也罢了,偏他兄弟自小感情就不怎么好,长大成亲后,杨元贵的妻子更是常为丈夫不平,而与长嫂起冲突,堂兄弟间也是冲突不断。 范太傅呵呵轻笑,端起身边的茶盏轻啜一口,“吩咐下去,让侄少爷他们好生在家裡养着,就是沒伤的,也给我待在家裡看书,待开春就让他们回老家族学上课去。” “老太爷您真要把侄少爷他们都送回老家去?”管事受人所托,只得硬着头皮问。 “让他们放心,他们的前途,老夫放在心上。” 管事扔e担短等盟讼拢涯钍樾∝私谢乩醇绦钍椤p一夜无话。 隔天一早却热闹了! 丁嬷嬷接到消息时,脸色一沉,匆匆往关睢院正房去,范夫人刚用過早饭,看她来,让人端温热的羊奶给她暖暖胃。 丁嬷嬷却是让侍候的人全退下,自個儿与范夫人說话。“這是怎么了?”范夫人瞧她這阵仗,不禁笑问。 “夫人,老爷应了。” 应了?应了什么?范夫人還沒明白過来,稍顿了下才醒過味来。“老爷答应她,松哥儿不用去书院了?” “正是。”丁嬷嬷戒慎的看着范夫人,怕她心裡不舒坦。 范夫人一转头,看到丁嬷嬷担忧的眼,顿觉心底一阵暖,“那不正好嗎?柏哥儿、岳哥儿都不在跟前,正好让松哥儿出头呗!” “夫人!” “你觉得松哥儿能及得上柏哥儿兄弟?” “那自是不能。”丁嬷嬷觉得自家姑娘生的孩子,才是天下无双最好的。 范夫人微笑,“松哥儿虽与柏哥差不到一年,虽性情温和秉性纯良,才学却是平平,周姨娘在任上时,费尽心力也沒能让他有什么大表现,嬷嬷觉得柏哥儿他们不在老太爷跟前,就有他出头的机会?” 丁嬷嬷依然忧心忡忡,“可您也知周姨娘這人,万一這松哥儿随了她,以往都是装出来的……” 范夫人掩嘴轻笑,“奶娘真是急昏了,松哥儿硬要留下,是违逆了老太爷的意思,拂逆了老太爷意思的人,要想搏得老太爷欢心?呵呵,难喽!” 丁嬷嬷這时才想起来,老太爷交代少爷们去广陵书院,是因富阳侯杨家人寻衅,侄少爷和侄孙少爷们也都挂了彩,岳少爷脸上的淤伤,松少爷那天听說也受了伤,只是沒有其他人那么严重。 “那,家裡只剩松哥儿在,那杨家若再有人找麻烦…… “呵呵,那就看松哥儿是否够命大啦!”范夫人眼角微飞,满是戏谑。 丁嬷嬷劝道:“只怕到时候,那女人在老爷跟前哭一场,把事推到您头上来,老爷会怪您……” “嗯,你倒是提醒了我,等老爷去见老太爷后,我再来劝他一劝。” 范夫人思量了好一会儿方露出笑容,对丁嬷嬷交代道。 周姨娘如愿以偿,自是得意万分,与姜姨娘、方姨娘前后来到时,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看向范夫人的眼光,更是暗含深意及明显的同情,只等着范夫人开口问自己话。 谁知范夫人压根不睬她,让丁嬷嬷出来道:“夫人今儿事忙,各位姨娘就散了吧!” 姜姨娘柔顺应诺,方姨娘打量了周姨娘几眼后,也曲膝告退,独周姨娘不悦的皱起眉头,娇声问:“丁嬷嬷,夫人那日不忙啊?为何独今日无暇让我們姐妹請安啊” “周姨娘想知道”丁嬷嬷微笑问。 娇媚如花的周姨娘媚眼一瞟,“不独是我想知,想来姜姨娘和方姨娘也想知道吧?” 丁嬷嬷点点头,却是头也不回的扭身入内。 她一走把姨娘们全晾在明间裡,丫鬟们低眉柔声送姨娘们出门,周姨娘气得跺脚直骂死老太婆,姜姨娘一声不吭转身走人,方姨娘妩媚地朝周姨娘嫣然一笑,莫测高深的看了周姨娘好一会儿,才一摇三摆的离开。 周姨娘觉得方姨娘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却說不出那儿有問題,只道是老爷宠爱自己,方姨娘吃味儿,她看了眼紧闭门帘的次间,因看不到裡头,凭空猜测着夫人今日不见她们,该不会是知道老爷应了她,不把松哥儿送出京,去丁家地盘书院读书,所以在裡头生闷气? 要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周姨娘拧紧手裡的粉红绣翠兰手绢,丁氏实在是命大!当年在她快临盆时,故意将私情揭露,就盼着她一尸两命,给自己让路,偏偏老太婆护着,让她顺产,反是自己沒有退路,只能委屈作妾。 关睢院的丫鬟,见周姨娘站在明间门口,动也不动的死盯着次间的门帘,怯怯的上前請她回去。 周姨娘這才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范长泽虽答应了周姨娘,会跟父亲商量,把松哥儿留在京中,但早上父子两都要上朝,此事自然得等范长泽下衙回家再說。 范太傅回到家,范夫人已将這事交代人向他禀报,故而,范长泽還沒回府,他已知晓此事,当范长泽回府找老父說起时,范太傅也不跟他绕弯,直接了当的问:“你可知老夫为何要让柏哥儿他们去书院读书?” “儿子知道,只是,广陵书院毕竟离丁家太近,静荃……”话声未落就见父亲眼神锐利如刀朝他剜来,他连忙改口:“周,周姨娘会担心,丁家会对松哥儿不利,也是情理之中。” “哼!不做亏心事,何怕丁家人对松哥儿不利?”范长泽面露惭色的垂下头。范太傅缓下语气,“皇上改立富阳侯世子,杨家人日后虽是内斗不止,却难保小辈年轻气盛,又找上门来,你若放心松哥儿,觉得他一個人应付得来,那他便留下也不碍,向皇上表态,嫡孙更有說服力。”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你這当爹的,都不在意這個庶子的小命,我這当祖父的只要保住嫡孙的小命就好。 范长泽浑身一震,他不是蠢人,只是昨夜被周姨娘的柔情似水给哄得找不着北,胡涂的应下她所求后,脑子隐隐觉得有所不妥,却一时沒想明白,究竟是那裡出問題,现在父亲這么一点,他方恍然大悟,待要反悔,父亲又已应了让他自己做主。 但真要让松哥儿去广陵书院,又怕舅兄们唆使小辈为难他,留在京裡,族裡的侄儿、侄孙年后都要回老家,京裡族学的夫子也要去老家族学教书,松哥儿真要留在京中,岂不是要到别人的族学附读? 为松哥儿单独一人請夫子来教他?柏哥儿身为长子嫡孙,都沒這待遇,为個庶子破例?范长泽摇头,思量许久,他方讷讷开口问老太爷:“父亲,族学的夫子都要随侄儿回老家,那松哥儿的课业……”他不敢问是否能安排松哥儿进太学,自個儿的儿子有几分斤两,他比周姨娘這亲娘還清楚,他沒那個才学。 “不急,反正柏哥儿他们也要开春才启程,你们有大把的時間好好考虑。” 主机還沒回来,听說是显示适配器坏了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