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五十五章 犯傻的人真多 四

作者:扬秋
春江說完八卦,看六姑娘安静翻着杂书,就回去复命了,贺璋家的留下了那篮杂书,把放着童玩的篮子收起来。 因是過年,昭然院裡全换上了喜气洋洋的红桌巾、红椅帔,就连临窗大炕上的迎枕,也换上大红洒金团福图样的锦缎,丫鬟们也是一身喜洋洋。 因是過年,贺璋家的让沒当差的丫鬟们出去走春,原本担心看着众丫鬟出门去,六姑娘会吵着也要出去,不想,七少爷送来的杂书把六姑娘给勾住了。 想到春江說的消息,贺璋家的让墨香几個也去探探消息,墨香不放心,迟疑的问:“我們都出去了,万一六姑娘要人侍候……” “我在呢!放心!而且砚月回来了,有什么事,我們两個尽够了!”砚月姑姑如今就在后罩房住着,跟砚月一间房,砚月随她姑姑去在针线房当值时交好的人家裡拜了年,砚月姑姑留在友人处,与上门拜年的旧同事聊天,砚月一個小姑娘不好多留,就先回来了。 墨香见状便不再推辞,拉着竹香、丁香出去了,瑞雪和瑞芳、夏莲都還沒回来,三個香又出去了,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明间裡的滴漏声清晰可闻,贺璋家的让砚月去沏茶,她则走到花瓶前,检视摘掉枯萎的叶片及残花。 当她走到炕边的高几,检视黑瓷宽口水盆裡的水仙时,瑞雪她们几個回来了。 “贺嫂子,昨晚上的事,怎么后街上都传开了。”瑞芳原在二门当差,今儿出去,就去探了以前颇照顾她的一個婆子,婆子年前染了风寒,這些天都在家裡养着,她家就住在范府后街,這后街裡住的人,大多是在范府裡不受重用的人家。 贺璋家的听了一愣,“怎么会?”這才多长的時間,就传到后街上了?范安阳托着腮轻轻的翻了一页,這事肯定不止周姨娘的手笔,嗯,八成還有她那好大哥之手,为何要传出去?自然是要打压周姨娘母女喽!不知他是故意给亲娘留点事做?還是沒考虑到范安兰名声差了,待要說亲事,为难的可不是周姨娘,而是能在夫人圈子裡走动的范夫人。 听說她娘亲昨天晚上头疼欲裂,小路把她送回去后,丁嬷嬷让她服了药便睡沉了,为什么她会知道呢?当然是春江說的。 她娘亲睡下了,但丁嬷嬷肯定会善后,但是能让丁嬷嬷听命行事,除了她娘亲,就只有她大哥啦! 范安阳猜对了,确实是范安柏做了手脚,不過他的人并未自己去散布消息,而是去唆使周姨娘的人往外传,周姨娘原就让人把這事张扬出去,范安柏的人却伺机在她的人往外传时,多添了几句话,别看只是几句话,意思却与周姨娘的原意相差十万八千裡。 周姨娘是要让人知道,老太爷不慈,年节下還要处罚庶出的孙女,而范安柏的人却将重点摆在了范安兰桀骜不驯,当着祖父、父亲、嫡母、兄弟们及族人的面,就敢欺凌嫡妹。 贺璋家的听了瑞芳转述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周姨娘要是知道她的算盘落空,不晓得会不会气出個好歹来?” 范安阳暗地裡点头,不過扳着手指头算啊算,大哥出手,肯定会将事情瞒得死死的,等到周姨娘发现事有不妥,早就来不及挽救了!看她大哥处理冬青一事,多狠啊!大姑娘暗慕大少爷,范夫人沒动静,她就偏向周姨娘去了,结果,冬青大姑娘被扔去侍候三少爷,警告了关睢院裡上下人等,敢有二心,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冬青如今毁了脸蛋,還得乖乖地给夫人办事。 范安阳本不知道這事,拜今天春江和似碧来闲聊之赐,她才从中摸索出点脉络来。 照她大哥办事的手段来看,范安兰的名声肯定要坏上几年了! 范安柏使人搭便车,散拨出对范安兰不利的传言,他能瞒住周姨娘,却是瞒不過范太傅,老太爷一回来,听了心腹管事回禀這事后,气得脸都白了。 立刻把长孙拎過来,“你聪明啊!使這种伎俩做甚?傻!” “祖父。”范安柏已经很多年沒听到祖父骂他傻了! “你就不该多此一举,使人去做這事。” 范安柏一怔,“难道就听任她使人破坏祖父名声?” “傻瓜。”范太傅又骂了一句,“会被這种传言忽悠的都是什么人哪?啊?啧!聪明人听了传言,会自行判断,這话裡隐含着的是什么意思?” 范安柏略沉吟了下,明白了祖父的意思,“孙儿這是多做了。” “正是。”范太傅叹口气,“你還是太年轻,经的事少,這事啊,你就放下别再理会了!也不必使人瞒着周氏,由着她去。” “由着她去?”范安柏诧异的问。 范太傅点点头,“她把這事张扬出去,看似伤了我的名声,其实受伤最重的是谁?”范太傅就算不慈,那又如何?他是祖父,会在大年节时处罚孙女,表示什么? 范太傅会被先帝选为太子少傅,后又为太傅,若真要指摘他不慈,那就表示先帝识人不明?要不怎么会选個待儿孙不慈的人为帝师?先帝当然不会识人不明,那么就定是這孙女犯了错,才会气得范太傅不管年节不年节的都要开罚。 聪明人就会想去挖细节,范府口风紧让人挖不出什么来,反倒会使人对這则流言的真实性起疑。 流言从来都不需要给太多材料,它有生命,在一個人又一個人的口中经過时,它会自然茁壮,在一個又一個场合的洗礼后,它会精炼成伤人的利器,轻则要人命,重则…… 范太傅轻轻的将不堪的往事,加上锁炼让它沉到深深的心海去。“让你的人住手别再去干涉。” 范安柏已然领悟祖父的意思,点点头应诺而去。 外书房裡,范太傅的心腹管事端着热茶過来,换走了他手边几上的冷茶。還是太嫩了啊!范太傅端起热茶慢慢的吹拂着茶汤,“看来,還是把你放到他身边去,有你看着他,我才能安心些。” 心腹管事年约三旬,听闻此言静静的称是,寂静的书房裡,响起范太傅沉重的叹息声。 接下来几天,亲朋故旧轮番上门拜年,范太傅偶也带着长孙出去访友,范大老爷更是忙着交际应酬,范夫人的头痛渐渐好了,丁嬷嬷等人不敢在她跟前提及六姑娘的事,就怕又惹她犯头疼。 范安岳则是巴着范安仑等人,他们年后就要回老家去,抓紧時間与京中友人小聚,范安岳跟那些附学范氏族学的人也算同窗,跟着去参加聚会也很正常,倒是范安松,大家以为他房裡通房闹腾,這個年,他该是逮着机会就不着家才是,沒想到這几日相邀,他都回绝了。 竟是安份的待在家裡,那裡也沒去,范安岳觉得好奇,让春江去探了探,回来之后,春江不知该不该把消息跟七少爷老实禀报,便绕到昭然院去,找贺璋家的拿主意去了。 “……冬青跟三少爷?” “嗯。”春江为难的剥着橘子皮,“你說,這种事,怎么跟七少爷說啊?”七少爷才八岁啊!三少爷又收用一個丫鬟的事,怎么說?哦,不对,冬青吊着三少爷,沒让他上手。 冬青本就貌美,范安松元就有爱慕之心,被嫡母拨到他房裡来,是何用意不言而喻啊!虽然被伤了脸,但男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本来高高在上的冬青成了需要人怜惜的小可怜,范安松虽然才十六岁,但男人的习性可也一样不缺,同情弱者的英雄主义作祟,冬青软了身段,還不把范安松哄得死死的。 秀樱和秀美两個被定了名份,开脸成了通房丫鬟又怎样? 俗话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冬青现在,就是那個偷不着的,范安松为讨好佳人,难得强势了一把,把秀樱两個训斥了一番,被冬青好生拍捧了一番。 得意之余,范安松觉得自個儿的形象变得高大了!不再是在嫡兄跟前那唯唯诺诺的人了,也不是被小弟瞧不起的无能之辈。 范安松的小院這两日,竟是详和安宁极了! 春江大感惊讶的同时,也为难着怎么跟范安岳說。 “别直說,就說三少爷年后要出京,他院裡的丫鬟才惹事,不放心她们给他整理行囊,所以要亲自坐镇,盯着她们整理东西就是。”贺璋家的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個托词来。 “也只能這么說了。”春江想了下叹口气說,跟個太机灵的主子就是這点不好,年纪太小了,很多事不能明說,可是又怕编得借口会被主子看穿,唉! “還是姑娘好,七少爷时不时就跟侄少爷、侄孙少爷他们出府去,见多识广,有些事不该他们懂得,他己经全懂了,咱们想瞒,他比咱们還清楚。”說的是大大那晚传出来的流言。 那则流言传到府外都知道了,听說外头有人在批评范夫人管家不利,管教庶女不当,才致使庶女言行无状,开罪了范太傅。 “我那天训斥两個嚼舌根的丫头,怕七少爷听见這事,心裡不痛快,谁知,七少爷早知道了,哎~七少爷反倒跟我們說,现在外头最新的消息,己经說到夫人仁慈,不忍拆散母女之情,都是让姨娘自個教养女儿的。” “啊?”贺璋家的瞠大了眼,這话說到最后,矛头已经直指周姨娘這出身永宁侯府的姨娘教养不力,才会让庶女失仪,使范太傅這么一個年高德韶的老人家都不顾年节喜庆之日,也要严惩孙女。 范安阳坐在窗前,捧着杂书露出甜甜的笑容,不是先出手的人就一定笑到最后啦! 周姨娘肯定觉得,京城不是她的风水宝地,不旺她!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