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小姐!真的是你!
陆云阳提起的心刚刚放下,却是见马车周围出现了几個黑衣人。
“姐!”陆云阳大吼一声,再也顾不得身边的刀剑箭矢,向着陆凌芷的方向跑去。
“大小姐,大少爷好像在喊您!”忍冬疑惑道。
陆凌芷心裡一沉,一把抓住马的缰绳,冲着忍冬說道,“扶稳了!”
“驾!”陆凌芷猛抽马鞭,马车顿时狂奔而起。忍冬直接摔进了马车裡面,刚刚爬起来,看见车窗外追着马车的数十個黑衣人,大吃一惊。
“大小姐,外面有好多黑衣人在追我們!幸好刚才大小姐当机立断,直接赶着车走了,不然……不然真完了!”忍冬一阵后怕。
陆凌芷头也不回,咬牙道,“刚才看见云阳的表情,我就猜到不好。沒想到這些人早就发现了我們,却装作沒看见。我還是小觑了!這是陆夫人的手笔,這些绝不是普通的杀手,是死士,看来是陆夫人娘家的人!她们還真是大手笔啊!”
忍冬虽然非常害怕,却勇敢的不断抓起马车中的物件,砸向追杀的死士,打气道,“大小姐,我們一定沒事的!他们跑不過马车,一定沒事的!”
但天不随人愿,這样慌不择路的跑出来,沒想到路的尽头竟然是一片湖泊,也沒有其他方向可以转道。
“忍冬,前面沒路了!马车要毁了,你……你快点跳下来!就在前面那個地沟裡,快点,跳下去了不要动!”陆凌芷看着前面的湖泊,眼中闪過一抹苦涩和决绝。
忍冬眼中一片惊恐,但却坚定說道,“不!大小姐,我死也跟你死在一起,我不跳!”
“你先跳,我再想办法走,不然你会拖累我的!”陆凌芷加重语气。
“那……那大小姐保重!”
忍冬闻言這才听话的跳下马车。马车疾行,尘土纷扬,那些黑衣人也沒注意到一個人滚进了沟裡,依旧死死的追着马车。
陆凌芷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眼中满是决绝。她其实根本就沒有办法可以逃走,但若是她也跳车躲着,這些人肯定会大肆搜查,到时候一個也逃不了。
陆凌芷面不改色,毫不犹豫驾着马车冲向了湖泊。一路驾车,她的手掌都磨破了,鲜血淋漓。如今冲入湖泊,湖水扑面,直接把她冲落在了水中。
湖水不停的倒灌进口鼻,陆凌芷心中不甘,但意识渐渐模糊。
我才刚刚见到云阳,我還沒有和他說一句话,我還不知道這一次他能否平安的活下去。
我好不容易重生了,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我不甘心,我不想死!
迷迷糊糊之中,陆凌芷仿佛看见了司墨担心的脸。他从水中游来,紧紧的抱住自己,一個浅浅地吻印了上来。
听說临死之人可以看见自己最想见的人……果然,我真的要死了,不然怎么会在這裡看见司墨呢?
可是他的表情那么真实,他那琉璃般让人心醉的紫眸,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脸庞,他的一切一切,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陆凌芷眼眶禁不住湿润。纤纤玉臂抬起,轻轻的搂住了眼前的幻影。
岸边,陆云阳和白逸终于赶了過来,一番殊死搏斗,终于杀死了在水中四处搜寻的黑衣人。
“姐姐!”陆云阳大吼,满脸愤怒担心,“姐姐!你在哪啊,姐姐!”
白逸抱着昏過去的忍冬走了過来,“周围我都找遍了,就发现這個人,你看看是不是。”
“這是我姐的丫鬟!”陆云阳连忙弄醒忍冬,问道,“我姐呢?”
“大小姐……大小姐?”忍冬醒转過来,立即四处望了望,担心說道,“大小姐让我跳车,沒想到我撞到地上就昏了過去。大小姐,我……我也不知道大小姐去哪了!”
陆云阳闻言连忙转身,一個猛子扎进水中。這是姐姐最有可能在的地方。但是把湖中都找遍了,却是沒有发现。
“你冷静一点!”眼看陆云阳几乎发疯,白逸连忙說道,“你姐姐知道你今天会遇见危险,所以找了我和……我一個朋友帮忙。我是负责贴身保护你的,而我那個朋友一直到现在還沒有出现,肯定是他把你姐姐救走了!”
陆云阳握紧了拳头,“可是万一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第一,你姐姐沒被他们抓到,否则他们刚才就不会一直在水裡找人。第二,你姐姐最后应该是消失在水中,但水裡沒人。所以十之八九,是被我那個朋友救走了。不過還有一种极小的可能,她也跟這位姑娘一样,跳车偷偷逃走了!”白逸按住陆云阳,沉静分析說道。
“不管哪种可能,她现在都应该沒有危险。而且我們也只能等她来联系我們。”
“是……是,他们沒有找到姐姐,姐姐也沒有在湖裡,姐姐肯定是逃走了,沒事的,沒事的。”陆云阳反复念叨了几遍,心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一旁的忍冬忍不住轻声啜泣,“可是我們找不到大小姐。万一大小姐受了伤怎么办?呜呜……”
一见陆云阳也变得满脸愁容,眼中闪烁着泪水,白逸几乎要疯了。
他们家小姐這么聪明,怎么這两個身边人一点都沒意识到现在還有一個更严重的問題。
“我說两位,你们能不能先别想這些乱七八糟的。陆凌芷现在躲在我們找不到的地方,我們根本就沒有办法得知她现在的情况。胡思乱想只能自己吓唬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等下你们家那些侍卫发现大小姐不见了,会怎么样?嗯?会怎么样?”白逸摊开手掌,一脸恨铁不成钢。
忍冬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陆云阳還是沒反应過来,摸着后脑勺道,“当然是回家派人来找了!這么大的事情,相府一定会派人的!”
“大少爷,不行!若是大小姐失踪,以后回去了,也会受到影响。還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编排大小姐,一個不好,大小姐的名声就完了……”忍冬眼中泪珠不断落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少爷,你快快想想办法吧!”
陆云阳這才明白過来,一個女子夜不归宿,到时候還真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陆云阳苦思冥想,不由盯向了白逸。
“你這個人,明明就是我姐請来帮忙的,刚才還骗我請教什么箭术!你這样又奸诈又能装,蔫坏蔫坏的,肯定有办法!”
白逸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少主啊少主,你为了一個女子不惜出动我這個暗卫,看来是料到了现在需要我收拾烂摊子。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未婚先失身……杀你,就是他下的令!”
“我每次看见你,都恨不得把你死死的踩在脚下!”
“這世上有一种刑罚叫做凌迟……你好好享受吧!”
“啊!”陆凌芷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子,脸色苍白,冷汗淋漓。這是重生以后,她第一次梦见那日的情景。那种冰冷和绝望,那种恨和不甘,那么的真实。仿佛自己正在经受那种痛楚一般。
“陆凌芷,你怎么了?!”司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凌芷條件反射般紧紧抱住他,涣散的瞳孔依旧還沒从噩梦裡回過神。
司墨身子一僵。因为两人都湿透了,他自己光着膀子在烤衣服,陆凌芷也被他脱了棉裙,只剩一件贴身的小衣。现在被陆凌芷紧紧抱住,只感觉一阵柔软挤了過来,那隔着两人肌肤的薄纱,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但怀裡的人,身子冰冷,還不停的发抖,显然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别怕!沒事了,真的沒事了!别怕,我就在這裡,沒事的……”司墨僵硬的脸色渐渐柔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打陆凌芷的后背。
听见司墨温柔的声音,陆凌芷渐渐平静下来。也许是因为這次掉入湖泊,那种冰冷和死亡的不甘,竟然让她再次经历了当初那种死不甘心痛不欲生的感觉。
不会了,绝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自己落入那般结局,绝不。
“啊!啊!啊!”
陆凌芷恢复清醒,立即像被踩着了尾巴的小猫,一蹦三尺远,惊叫声绕梁不绝。
看着被推倒在地上一脸黑线的司墨,陆凌芷一手护着胸,一手挡着眼睛,一脸绯红,“你……你干嘛不穿上衣……還……還抱着我!非礼勿视……你,你還不穿好!”
“陆凌芷,我对你沒有半分逾越,是你自己扑過来的。”司墨冰冷的声音裡透着一丝无奈。
陆凌芷略一回想,刚才貌似是這样的……被噩梦吓着了,听见身边有個声音,不由自主就扑過去了。
可能是自己潜意思裡觉得這個声音,能给自己安全吧。
“至于衣服,湿了,在烤!”司墨自顾自的坐在了火堆旁边,脸色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指了指树干上的衣服。
“原来如此……抱歉啊,公子师傅,我太激动了!”陆凌芷松了一口气,但马上目光变得凝固。
自己的衣裙都在烘烤,那……那我穿的是什么?
“你……你還說沒有逾越,竟然脱我的衣服,登徒子!啊啊啊……”
一番折腾以后,陆凌芷终于接受了事实。披着司墨的披风,乖乖的坐在他旁边。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冬日的衣服都很厚,被火烘到现在還是湿淋淋的,两人也只能靠在一起围着篝火取暖。
“公子师傅,還是你披着吧,你光着身子,冷吧?”陆凌芷看着依旧只穿了裤子的司墨,眼中不由闪過一丝柔软。
司墨摇了摇头,转過头看向山洞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声音一如往日清冷,“我不冷。今夜大雪封山,明天才能走。你的手……受伤了吧,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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