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最好的绣品
“我想起了当年京城选秀的情景,真热闹!”谢依锦挑目,眼中多了一丝兴致。
秦守楠却是念出了队伍中间的那條横幅,“织云成锦,天下第一绣娘?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选绣娘?”
“云锦被列为皇室贡品。每年进贡的时候,都会有一幅刺绣屏风随同一起入宫,呈给父皇。”九皇子慕容逸显然对宫中的事情比较了解,解释道,“今年四月就是一年一度进贡的贡月,看来他们是要挑选出一幅最好的绣品,作为這一次的贡品。”
秦守楠深以为然点点头,“也是,除了巴结皇上,其他事情都不值得云州城的知府弄出這么大的动静!”
“长姐的刺绣可是让霜儿自愧不如,要不要去试一试?我想若是夺得了這‘天下第一绣娘’的名头,一定会有奖赏。”陆凌霜也来了兴趣,不由笑道。
陆凌芷微微摇头,“算了,我对這种事情沒什么兴趣。咱们還是快些进去歇息,明早還要赶路。”
夜色静谧,月光给云锦城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因为近几日新办的‘织云成锦’盛会,即便是夜晚云锦城也分外热闹。
相比较宏伟的京城,這裡别有一番特色。夜市街上,处处是云锦制作的街灯,就连树上也挂着许多云锦條缕。摊贩上,更多的也是卖云锦织成的各种饰品。团扇、纱巾、香囊等等,别致精美。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要了!”秦守楠一副阔少的派头,指着摊贩上的零碎玩意儿,回头对着陆凌芷道,“這些东西都是我送给你的。可比那什么十七匹云锦精致多了,对不对?”
看着赌气似的秦守楠,陆凌芷微微勾起唇角,“世子爷,你說這么多的东西,一路上我得怎么带着去东海,又再带着回来?”
“对喔!不過沒关系,我雇几個人,将這些东西直接送回相府!”秦守楠挑眉,答道。
旁边的谢依锦不由撇了撇嘴,“自作多情的家伙就是可怜!”
“疯婆娘,你再說一句?”秦守楠沉下脸。
谢依锦两眼望天,“我有說话嗎?你听见什么了?”
“谢姑娘跟世子爷還真是……八字不合?”陆凌霜见此情景,也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秦守楠深以为然点点头,“你說的对!我应该去找個寺庙去去晦气!”
“喂,你說谁是晦气?”這次换成谢依锦跳脚。
陆凌芷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的移开目光,顿时愣住了,“快去救人!”
秦守楠和谢依锦同时回過头,只见不远处的河道边,一群看起来流裡流气的混混,正将一個颇小家碧玉的女子围住殴打。
“混蛋!一群混账东西!”秦守楠怒吼一声,足尖一点,顿时就两脚踹飞了两個混混。
谢依锦也不让须眉,手中的彤钢鞭虎虎生威,将一群混混抽的哭爹喊娘。
“大小姐,這位姑娘右手骨折了!”過去扶着女子的紫珠轻声惊呼。
陆凌芷眉头微微一蹙,漫步走了過去。此时那群混混已经被秦守楠和谢依锦制伏,一個個倒在地上叫苦不停。
那女子脸色苍白,脸庞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左手抬着自己的右手。她容貌不俗,除了右手骨折,脸上還有一块淤青。发鬓散乱,看起来颇为狼狈。
“你们为什么要打這位姑娘?快說!一群大男人打一個姑娘,什么混账玩意!”秦守楠脚底下踩着一個混混,喝问的时候,還特意加重了力气碾了碾。
那混混惨叫一声,哆哆嗦嗦說道,“我們……我們见色心起,沒想到她誓死不从。一时气急,我就忍不住打她……”
“世子爷,他沒說实话,你可以再给他两脚!”陆凌芷脸色不变,淡淡說道。
谢依锦立即来了精神,一脸奸笑的甩了甩鞭子,“我来,严刑逼供這种事情,我最喜歡了!”
话音刚落,一鞭子就抽在了那混混脸上。
“你们最好是不要說实话,因为本小姐還沒抽够!所以麻烦各位,多多忍耐一番啊,呀嘿!”谢依锦发出一声怪笑,手中的鞭子顿时化作一道道残影,向着地上七八個混混抽去。
一個容貌惊艳的女子,就這么发出一阵阵怪笑,還抽的一脸兴奋,就连混世魔王秦守楠都缩了缩脖子。
“以后谁娶了這疯婆娘,肯定倒霉!”秦守楠低声咕哝。
這厢還沒回過神,那边地上的混混已经受不了。一個個求爷爷告奶奶的哭着喊着要說实话。
“我說,我說……”
“别抽了,救命啊,我什么都招……”
“要死人了,来人啊,我要报官,呜呜……”
陆凌芷轻咳一声,“谢姑娘,你先歇一会吧。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說了。”
谢依锦倒是听话的收手,還不忘打量着地上的几個‘肉包’,一脸的不怀好意,“你们最好是說假话,那我就可以再抽一顿了。”
几個混混都快哭了,這個漂亮的不像人的姑娘果然不是人!娘亲說漂亮的女人是老虎,果然這就是好凶一只!
“我們都招了,只求别再打了!是一個人让我們把這位姑娘打伤,必须伤右手,其他伤随便。那個人我們也不认识,我們就是收了钱办事的。還請几位大爷小姐饶命啊,饶命!”
谢依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们确定?你们真的不认识那個人?”
“真的,千真万确!求姑奶奶别打了!”那混混吓跑了胆,哭的那叫一個凄惨啊。
陆凌芷摆摆手,“好了,放他们走!”
“谢谢,谢谢活菩萨,我一定会永远记得您的大恩大德,谢谢活菩萨……”几個混混顿时感恩戴德,连滚带爬的跑了。
“哈哈!谢依锦,你看看你多凶啊,把這群混蛋都吓成這個样子了!”秦守楠幸灾乐祸道。
谢依锦挑眉,威胁道,“怎么,你也要试试我鞭子的味道?”
“谁怕谁!”秦守楠毫不退让。
那小家碧玉的姑娘冲着众人微微福身,“小女子孟家孟可卿谢過几位救命之恩!若是几位方便,還請随我回去,我一定好好酬谢几位。”
“只是举手之劳,不必麻烦。”陆凌芷微微摇头。
秦守楠却是好奇问道,“我就奇怪了,這些人看见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不是调戏,是殴打。殴打也就算了,還偏偏要打伤你的右手?”
孟可卿脸色一黯,却是沒有說话。
“我就随便问问,不能說就算了!”秦守楠随意耸耸肩。
孟可卿连忙解释,“恩公言重了。因为這件事情牵涉很大,可卿不敢妄自议论。但是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要阻止我参加今年的‘织云成锦’。”
“原来你還是一位绣娘啊?”谢依锦不由打量了孟可卿一眼,同情說道,“真是可惜了,看来你這几天是不能动手了,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孟可卿微微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诚恳道,“几位還是跟我一起去孟家吧。若是沒有几位恩公的出手相救,還不知道我今天会落得什么下场。我一定要好好酬谢恩公!”
“去你家就不必了!”眼见這位绣娘诚意十足,陆凌芷秀眉微挑,“這一次比赛是知府主办。谁有這么大的胆子,肆意打伤绣娘,难道他们就不怕官府追究?”
孟可卿摇了摇头,“刚才几位恩公也听见了地痞的說辞,這样查肯定查不下去。更何况,失去了這次机会,我孟家就大祸临头,谁還会为我主持公道。”
“不過是不参加比赛,還有祸?”谢依锦心直口快,问道。
孟可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几位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咱们云锦城盛产云锦,而云锦又被钦点为贡品。因此云锦城的刺绣家族,都受官府庇护。我們孟家,就是一個传承了数百年的刺绣家族。但庇护也是有代价,每一年的‘织云成锦’,家族必须挑选最出众的绣娘参加比赛。若是沒有进入决赛,那么這個家族就不会再受到庇护。而若是有决赛资格,因为個人原因不能参加比赛,那后果更加严重。”
“庇护是什么?”谢依锦好奇问道。
孟可卿解释道,“免除各种税,免除各种徭役。保护家族的财产,给予家族尊贵的地位。几位看起来都是富贵人家,大概不能理解繁重的赋税,甚至可以让一個薄有资产的商户家破人亡。”
“那比失去庇护更严重的后果又是什么?”秦守楠问道。
孟可卿的脸色瞬间苍白,颤声道,“若是有了资格,而又不参加决赛。就将视为藐视朝廷,欺骗官府。”
“這個罪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谢依锦皱了皱眉。
九皇子慕容逸精通法律,为几人扫盲,同情說道,“這個罪,轻则抄家杖责,重则处死流放。”
“不是吧!這么惨!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這也要算她的错?”秦守楠瞪大了眼,完全无法理解。
陆凌芷倒是恢复了往昔的淡然,“每個城都有自己的规矩,虽然孟姑娘很无辜,但现在不能参赛也属于個人原因。所以……有时候,沒有把自己保护好,也是一种错。”
“长姐,要不你代替她参赛,你的刺绣举世无双,一定可以……”陆凌霜扫了一眼无辜的孟可卿,轻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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