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一章 初到此地

作者:亦旧
姚可心,跑啊跑…… 黑暗中,有個熟悉的声音,在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奔传跑着,追寻着,向着声音的来源处。 看到了,看到了她的家人,爷爷、爸妈、還有她古灵精怪的小弟。 姚可心向他们跑去,可這时身体却异常沉重,沉重到她喘气都困难的地步,两只腿像灌了铅似的,但她咬着牙坚持着,并且還在努力伸着胳膊,手裡想要抓着什么。当手指尖快要扫到的时候,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一切消失了。 “啊……”一声,姚可心坐了起来,一身冷汗。 梦魇到了,姚可心此时感到头痛欲裂,喉咙象火烧一样干涸,浑身无力,象散了架一样,因为刚才起身過猛,眼前有点眩晕,又歪倒在床上了。 定了下神,姚可心伸手拿過床边的一個茶杯,水已经凉了,她喝了两口,眉头皱了皱,喉咙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但還是很不舒服。 姚可心拉好被子,半躺着歪在床上,又扫了一眼屋裡的摆设。 简单木制古气古色的旧家具,桌椅衣柜等陈设品样样具全,不够精美,但也绝不粗糙。這裡一切照旧,沒有任何变化,可对她整個的人生来說,這又是多么如此大的变化啊。 姚可心的世界被颠覆了,从此一去不复返。 她出生在一個杏林之家,从小在传统中医的环境裡耳儒目染,因为父亲酷爱绘画,追求艺术,坚决不肯继承家业,也因为她的早慧,就理所应当的被爷爷看成是未来传人,自小学到中学的课余時間,都跟随在爷爷的身边学习医理,从辨识药材、讲解药性、背诵口决,后来又翻看查阅了大量的医学典章,经過长期的熏陶,最后考取了北京中医大学,经過几年的学习,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为了要结合中西医治疗和发扬,院裡有個几出国深造的名额,由她的恩师推薦,拿到了奖学金,千裡迢迢的到美国深造,辛苦的留学生涯,西医从头学起,经過几年在医院当实习医生,最后终于成功拿到了医生执照。 学习期间,她遇到了邰明伦,本想毕业之后留在美国,组成一個温暖的家,当姚可心在满心欢喜的憧憬未来时,一次偶遇,让她发现了真相,打破了她的美梦,她决定离开,离开這所有的一切,也要离开那個曾伤害過她的男人,让他永远走出她的生活。 记得为了赶回国的飞机,她拉着行李,走出她在洛杉矶的公寓,老旧的公寓正在进行加固施工,大门口,刚截到一辆出租车,正要开门上车,這时背后有人惊叫,待她转头看时,一個施工的铁架落下,砸中她的头,眼前一黑,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世界颠覆了,陌生的脸,陌生的服装,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称呼,象潮水般的向她涌来,让她如溺水者一样,晕晕沉沉地如坠迷雾。面对這一切,灌药,喝水,吃饭,她只能傻愣愣的由任人摆布和顺从。 几日以后,姚可心终于明白,要面对现实,回不去了。可能会永远留在這裡,借驻在這個肉体内存活,這肉身原来的魂魄不知哪裡去了,只扔下這個空壳,也许是机缘巧合,凑巧她出现,占据了這個身体,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可又如此诡导离奇。 姚可心只有沉默,活了28年,她明白,這种事不能四处讨說法,也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的,說不定刚随便与人說了,转头让人当妖给捉了,估计会死得难看,中世纪的书裡记载過对巫婆们的处置办法,大都是放在火上烧,姚可心想到這儿,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战,她可不想当烤鸭。 既然事实发生了,只有老老实实的接受。记得一個朋友的QQ签名:生活象X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春天了,但空气中還是带着一些寒气,姚可心用手拢了拢被角,缩进被子裡,让自己更暖些,然后,无奈的仰头看着房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要开始思考一下将来。 在经历了如此离奇的事件后,出现了一個令她很困扰的問題:她现在失语了,准确的說,是這個身体原来的主人,让她接收了一個带有缺陷的身体,至于为什么失语,姚可心真是一头雾水。据這個身体主人的“前”丫鬟鹦儿哭诉說,小姐虽然幼时体弱,但也是温婉灵秀齐全的一個女子。 因为她的失语症,這下可把奶娘张妈急得上了火,口舌生疮,成天催促鹦儿的男人黄大力,为她四处寻医问药,发狠道,就算砸锅卖铁,誓要对得起早已去世的夫人,不能让小姐变成這样,就算到时死了,她可沒脸去阴间见夫人。 但姚可心明白,她這個失语症,是被下過药的。至于是什么药,可花了不少時間,在這個科技不发达的时代,也不会有啥高级毒药,回想看過的病理书藉,最后根据自身症状诊断,很可能是汞中毒,汞:俗称水银,误服過多会导致失声。姚可心想,八成是原来的小姐得罪了谁,被人灌過水银,导致现在丧失了语言能力。 姚可心是個学医的出身,要来了大夫的药方,仔细看了下,比划着叫奶娘于妈找了笔墨,在上面加了一两味配合清毒的药材,交给黄大力去抓药来吃。所幸的事,鹦儿原来是帮小姐管過帐,多少识得几個字,姚可心在纸上写字,叫鹦儿去弄来几個鸡蛋清服下,鸡蛋清裡含有大量巯基酶,可以阻止汞在体内造成危害,可以降低毒性。 经過了几天的治疗,虽然還是沒法說话,但情况已经向好的方面发展了,姚可心暗暗放下心,她可不想在這個两眼一摸黑的世界裡,再成個哑巴,那她的人生就只能用灰色来形容了。 虽然暂时不能說话,倒也省去了好些麻烦,她只管吃喝,不需要与别人对答,反而对她是個有利條件。姚可心开始留心這具身体主人的各种“事迹”,暗暗记下,省得以后穿帮,還好,奶娘张妈在看护她的时候,会做做针线活儿,经常說些闲话。 原来,這裡不是她所知歷史的任何朝代,也许是某個平行的世界,這是一個叫郦梁的国家,她现在所住的地方,是這個国家的都城卞安,卞安前几天旧帝驾崩,在外敌趁机扰境时,新帝临危登基,派兵将驱逐敌兵,现在大获全胜,城裡热闹非凡,歌功颂德的赞誉之声四起,這些小道儿消息都是鹦儿怕她养病期间闷,闲谈时說给她散心的。 說到這具身体的主人,本姓董,名妙文,原来也不是简单人物,出身于书香门第,原本应该是非富则贵的人生,只是时运着实不济。 父亲本是朝中文渊阁大学士董茂,董茂原本南方人,中等人家出身,但自幼好学聪明,后被南方一個于姓的大族族长看重,为了笼络他,就作主把族裡一支嫡女嫁与董茂,在他考取进士之后,得以留在翰林院不需外放为官。 于氏入门之后,二人也曾因青春年少,夫唱妻随相亲相爱過一阵,但過了5、6年,于氏一直无所出,董茂虽是官场得意,但无后为大使他开始有了心病。 可巧,董茂的一個同僚柳明看他官场得意仕途光明,正好自家妹子因守孝3年成了老姑娘,但妹子眼界高不成低不就,婚事就耽误下来,柳明回家把這個想法告诉妹妹,妹子一听也有些心动,柳家本不是殷实大家出身,自己考取功名之后,靠着俸禄供养父母虽然有余,但也拿不出很丰厚的嫁妆,所以想结成這门姻亲,一举两得,以后在朝中也可以相互照应,就带着礼物找到上峰帮着撮合。 這正是想吃酸,有人送杏,想吃甜,有人拿来蜜糖,董茂心裡自然乐意,但還是装成为难的样子回家与于氏商量,于氏在边上听了默默半晌,最后长出一口气,同意柳氏女进门。 董茂自然心裡快活,转天就去与柳明商量婚事,上峰做的大媒,又是同僚的妹子,最后以贵妾的身份进了门。开头柳氏进门還一派温婉淑慧的模样,可成亲第二年生了一子之后,为了表现自己贤惠,要多为董家开技散叶,把自己的陪房丫头送给董老爷当了通房。董茂自然觉得柳氏对自己体贴入微,柳氏明显水涨船高,风头似要压過于氏,于氏只有隐忍着。 沒想到两年后,于氏也怀孕了,十月之后产下一女,就是董妙文,董茂虽然高兴,但也有点遗憾不是儿子。這让于氏的亲弟弟看到姐姐在董家的境遇,不由气忿,与姐夫争执了几句,最后愤而离开回南方。 于氏因郁结于心,又加上刚生過孩子,大夫說需要经常卧床休养,柳氏得了掌家的大权,更换了自己的心腹,于氏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最后在董妙文12岁,终于油尽灯枯走完了一生。 柳氏后来又生下了一個女儿,比董妙文小3岁,柳氏送给老爷做通房的丫鬟也生了一個女儿后,被抬了姨娘。 母亲去世之后,董妙文一直活在继母的阴影下,造就董妙文从小沉默,做事說话也会察言观色隐忍的性子。于氏的早亡,让董妙文的舅舅厌恶董茂的言行和对姐姐的薄情,基本断了和董家的来往。 奶娘张妈原本是于氏陪嫁带到董府,一直尽心服侍于氏,只是丈夫因病去世,留下一個儿子相依为命,最后做了董妙文的奶妈,和调教出来的丫头鹦儿近身伺候女儿。 于氏刚去世,柳氏就想换更大小姐身边的人。董茂自然任她作主。董妙文虽然柔弱,但也是個识理有义的女孩,当即把收藏好的身契,拿给张妈,并给100两银子和几件母亲留下的旧首饰,让她们出去买個小院子,做個小买卖谋生。最后张妈含泪着带儿子出府而去。 柳氏沒能下手处置张妈,便琢磨着如何把于氏留下丰厚陪嫁弄到手,鹦儿做为掌事的大丫头,私房钱也把得紧紧的。柳氏一直视为眼中钉。 董妙文15岁上,出了孝期,柳氏东挑西选,专找富商大户谈亲事,都被董茂否决掉。最后找到一年家道中落的燕平侯府,董茂听后暗忖,对方是家道中落的侯爷,本也算是门合适的亲事,只是這燕平侯已年近30,街坊传言有克妻之嫌,之前娶過两门亲事,但都病死了,膝下只有一子,是第二任夫人所出。 柳氏看董茂犹豫,就极力說服他,董茂最后勉强应允。 出嫁前夕,鹦儿已满18了,不可能被柳氏挑选为陪嫁丫鬟,董妙文让张妈寻一户老实可靠的人家,鹦儿的丈夫黄大力,是個老实巴交的男人,父母双亡,年幼就去铺子裡学徒,吃了师傅师娘的好多苦头,凭着自己踏实能干,偷偷学了一手好木匠活儿,等到满师后,出来自己四处揽活儿,偶然间遇到张妈,张妈看他踏实肯干,认了干娘。 张妈带着鹦儿远远相看過黄大力,也算满意,主仆又抱着哭了一场,最后选了一個吉日,鹦儿带着小姐给的压箱银子,還有几抬陪嫁的布匹细软和几套新打的头面首饰,敲敲打打的出门。 董妙文风光嫁入了侯府,不到一年,董茂因随先帝出行,在当地水土不服又引发恶疾也撒手人寰,此后董妙文一直在侯府生活,算算至今有2年多的時間。 這就是董妙文短短的一生。 姚可心仔细检查過這具身体,以她临床的专业知识可以断定,董妙文在侯府過并不如意,瘦弱的身体明显营养不良,气血不足稍长時間活动便会气喘,身上還有一些瘀青,象是很久之前留下的,猜测董妙文是不是曾经被虐待,是谁会這样做?就不得而知了。 姚可心不解的最大迷团就是,董妙文做为一個堂堂的侯府夫人,为什么会被人毒哑后扔出侯府?要不是之前伺候過董妙文的一個丫鬟凝红,偷跑出来给鹦儿报信儿,董妙文现在這個身体现在還不知身在何处呢,也许直接会被埋掉,想到此处,姚可心不由后背发凉,真是难以想象自己被活埋在土裡情景,第一回沒死透,再死第二回…… 董妙文的芳魂也不知道是何归宿,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姚可心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人,爷爷,父母和弟弟,他们知道自己回不去,会不会很伤心? 想着想着,眼角又湿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