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移动密地 作者:孤在上 修真小說 等翻了山,渡了河,走過无人至的原始山林,逃過各种奇形怪状凶兽的追杀,他们终于看见了一座山中小屋,這屋是往届上龙山之人的暂时落脚处。 山水尽和黄玄身上已经裹了好几层无垢,头发一散,根本分不清哪裡是后脑,哪裡是脸,就两黑乎乎的人形物。 他们见到目的地,俱都兴奋地跪地狂吼了,转眼一看衣冠楚楚的湛长风,愤愤掉头去找水源。 湛长风不想去碰散发着霉味的屋子,两指一并,千道气劲瞬时将旁边的一树削成了桌椅。 她坐下不久,那暗灰的木屋墙上显示出三個同色人影。 “梵族来得早啊。”她之前就听說,梵族人擅长拟态和变色,倒是不虚。 三個梵族人,一人靠上了褐色的廊柱,肌肤也渐变成褐色,除非有强大的神识,不然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還有一人坐在了石阶边的草地上,身形竟也化作了一株半人高的草。 第三人似乎是领头的,走到木桌旁的树墩上坐了下来,身体变成了木墩的颜色。 “斗族,穿出了天衣,可喜可贺。” 他生硬地开了场,湛长风淡然一笑,沒有接话。 “啊,终于爽了。”山水尽甩掉一头水,走到木桌前,大马金刀地就要坐下来,那梵族人拍了下他的臀,吓得他蹿出两丈远,声音都变尖了,“谁!” “梵族,古溪。” “梵族,你吭個声啊。”山水尽盯了盯那“空树墩”,郁闷地转到另一個空墩上,“這裡沒人吧。” 小心翼翼坐下后,他舒了口气,“梵族都到了嗎,那就剩苍族沒来了。” “苍族自认天空之子,做什么都喜歡最后压轴出场,有得等了。”三個树墩都被占了,黄玄沒有怨言,随意坐那阴凉的树下了,這几個人,可不是他怨得起的。 又過两天,空中传来清唳,三头鸟兽狮身的怪兽远远飞来,在木屋上空盘旋了两圈,缓缓落地。 三個身上抹了蓝泥的苍族人滑下怪兽翅膀。 三族人碰头,苍族李昂先道,“請拿出地圖,确定龙山位置。” 随后三份地圖被他叠加在了一起,对着阳光细看,显现出一條红色的路。 確認方向和距离后,六人就不耽搁了。 森冷的古林中,湛长风一直注意着周边的动静,一踏进某個范围,她便知进入天然阵法了,地圖上的路径,正是安全穿過這個天然阵法的路。 经過了這個阵法,前面出现一個山洞,地圖上的路也只画到了這裡。 “這是要我們进去?” “应该是這裡了,龙山在那后边吧。” 九人一阵商量,湛长风被推为了打头的,她也想快点探龙山究竟,就先弯腰进了山洞,洞中阴冷,时有水滴落下,滴滴答答。 洞中生物嗅到活人气息,蠢蠢欲动,沒過多少工夫就一茬茬袭上来了。 不知是不是近了龙山的缘故,遇到的凶兽愈发强大,神通武者也要左支右绌,九個人,八個挂了彩。 好不容易闯過山洞,见到亮光,他们朝外望去,发现自己是在某個峭壁上,外头层峦叠嶂,古木生烟,茫茫一片。 偶有兽声嘶吼,惊天动地。 湛长风随便一感应,就感应到了许多不得了的凶兽,万年不在少数,简直是进了凶兽老巢。 梵族三人借着拟态和变色,已经悄无声息离开了,他们的能力,天生适合闯這等险境。 苍族李昂则道,“我們先一同走一段如何?” 山水尽和黄玄都应了下来,湛长风借了斗族的身份,决定按赤影的意思,帮這两人几次,等时机到了再单独行动,便沒反对。 下峭壁前,湛长风多看了一眼云烟中的连绵群山,彼时霞光渐盛,云烟薄了些,她观山势,觉它像是一條卧龙。 而且是“活的”,颇有灵动之象。 落地入林,灵草仙葩谈不上俯拾皆是,却也时不时会冒出几株,自然,少不得守护在它们身边的凶兽。 湛长风帮衬着他们摘取一些灵草灵果后,就不想小心翼翼了,告别了他们,开始自己的磨砺之路。 她什么都不管,看见凶兽就拎着剑上了,通常不会死磕,败了它们,顺了它们守护的灵物就跑。 龙山的凶兽们都发狂了,围着她堵截,但多半追了一半就找不到她的人影了。 山水尽黄玄听着那些愤怒的叫声,說不上来他们沒跟着她,是幸运還是不幸。 湛长风也是有分寸的,她不会去招惹沒把握对付的凶兽,虽然這类凶兽本也沒几头。 她跟它们打打闹闹,闲了吃几颗万年灵果,喝几口仙露琼浆,元力凝练了许多,战力缓步地持续增长着。 一直以来,她不缺心境和悟性,但确实沒有踏实修炼的時間,远离了庶务和各家大局,在這原始的争夺中打磨自身,也是件极为有趣的事。 她甚至還换下了這一身圣宝级的衣袍,只一身布衣体会血与汗。 然后,莫名成了一座山头的大王,成天对付抢地盘的凶兽。 打到后来,凶兽都远离她了,死都不踏进她的山头一步,她便安之若素地修炼,或者观察山头的灵植生长,偶尔出去逛一圈。 直到,她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名梵族人的尸体。 伤口上有道理法则的气息,這人已经进過那出密地了? 湛长风攫取他身上還沒溢散的魂气,施展魂踪,追寻他的踪迹,但這條踪迹最后断在了一個寻常的地方。 密地的位置会自己变换? 想到赤影提過的這一点,她踏空而起,站在云上俯瞰全景,结果就发现這條卧龙的睡姿,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這山脉還真是“活动”的,会自己变位置,只不過身在山中的人无法察觉而已。 她锁定了几個变化過的位置,再结合那條踪迹消失的地点,很快就找到了這名梵族人受伤出来的真正地方。 一落地那個地方,她就被吸入了一個黑暗之处。 哒哒,靴跟触底的细微响声被放得无限大,异常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