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大事化小 作者:未知 整件事就因为一個珠串。 李明琪眼泪停了下来,再挣扎:“不可能吧,這么小的事。” “对于孩子们来說,小事都是大事。”李明华道,“谁让她不高兴了,她就让谁不高兴。” 对于剑南道来說,李明楼再小的事也是他们天大的事。 “你想如果你是李明楼,你会不会這样做?” 她当然会!李明琪想都不用想。 报复,她在报复,這個可怕的家伙,因为一個珠串她竟然挑拨伯父伯母来报复祖母。 李明琪将眼泪一擦从床上跳下来:“我去告诉祖母和伯父伯母。” 李明华将她揪住:“你有证据嗎?李敏說了這是大伯父的安排,有谁证明是她的安排?” 李明琪胸口剧烈的起伏,剑南道的人根本不会揭穿她。 “虽然沒有证据,让祖母伯父伯母起疑心就够了。”她咬牙恨恨,“竟然如此算计祖母,亡父也能随意拿出来做幌子,真是坏透了。” “起了疑心又如何?祖母不想要钱?還是伯父伯母不想要钱?”李明华将李明琪按回床上坐下,“你怎么還是不明白,李明楼跟我們不一样,有些孙女不用讨好长辈。” 长辈反而要讨好她。 她的父亲不在了,但剑南道還在她手裡,她還是李家的大小姐,不受委屈也不用讨好别人的大小姐。 李明琪坐在床上嘴瘪了又瘪:“她又不是大伯父,她是個小女子。” 都是小女子为什么跟她们不一样,李明琪将袖子一摔再次呜呜大哭。 李明冉不懂也不在意别人为什么跟自己不一样,但知道李明琪为什么這么生气,小手剥着干果仁:“你就是看她不顺眼,不用担心,她在家不会太久,她要嫁人了。” 李明琪想着今天见到李明楼,這是第一次见受伤后的样子,简直就像個鬼,而這個鬼样子也還能继续嫁人…… 李明琪哭声更大了。 委屈又愤怒的李明琪只是哭了几天,并沒有去找祖母告状,李明华的劝說是一個方面,她自己也想明白了,事到如今去告状与她的处境不会有什么改变,因为這件事還是因为她借珠串引起的。 李老夫人就算对李明楼恼怒,火气還是会迁怒到她的身上。 被骂一次就够了,這件事還是快点過去大家遗忘为好。 李家的女孩子们沒有再出现在李明楼這裡,她们越发安静乖巧,不去打扰家裡大人们。 李老夫人让仆妇又来了两次送些吃喝用品,李明楼道谢收下,第三次李老夫人也表明了所求,让李明楼告诉剑南道家裡以老夫人为尊,那么接收钱财也只能由她,李明楼回答会去告诉剑南道。 李老夫人暂时松口气。 左氏沒有再来找李明楼,也沒有嘘寒问暖送吃送喝,李老夫人的动作她都知道。 “這是一個交易,我相信仙儿的承诺。”她对不安的丫头解释,“而且我此时去她跟前,将来事情成了对她不好,老夫人会知道是她帮了我,老夫人是长辈跟她闹起来,她晚辈吃亏。” “大小姐答应老夫人会去告诉剑南道,如果事情不成,老夫人還是会怨恨她。”丫头皱眉。 左氏笑了笑:“大小姐只是答应会去告诉剑南道,但并沒有說同意。” 丫头想到了李明楼对左氏的回答是一個好字,好是明确的回答,而去告诉只是转达下意思,万一剑南道坚持李奉安的安排呢,李大小姐也不能违抗父命。 丫头提着的心放下,左氏在内宅掌握的钱越多权越大,谁不愿意做当家主妇的大丫头。 剑南道的消息還沒有传来,送钱的车马先要到了。 “要谁接?二老爷啊,李敏沒有告诉你们嗎?”押送的管事年纪大看上去有些糊涂,尤其是走进院子就被一群人围住。 “李敏难道沒有告诉你们這件事要重新定论?他回剑南道去請示了。”李老夫人的管事恼怒的說道。 “李敏沒有跟我們說,我們也沒有遇到他。”押货老管事很不高兴,“大概是他走的急忘了。” 這也能忘? “反正我东西带来了二老爷快与我交接,我還要赶回去,误了日子就是违了军令要挨罚。” 剑南道的人动不动就治家如治军很是烦人。 “我不管剑南道再做什么决定,我现在到了就要按照原本的安排,二老爷不接,我們就带着东西回去了。” 误期当斩的剑南道押货管事强硬,李老夫人的管事无可奈何,李奉常的管事安静如鸡。 還好有一件事可以达成一致。 “不能让他们把东西拉回去。”李奉常对李老夫人請求,“剑南道现在太乱了,一来一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李老夫人也认识到李敏并不是個多重要的人物,這些人似乎各有各的主意,各有各的听命,东西拉回去下一次送来大概就到年底了,虽然她也不缺钱,但到了眼前的钱谁舍得送走,早一天拿到比晚一天拿到好。 “母亲可让人与我同去,我给他们签了章收了东西,母亲即可拿走,儿子半点不留。”李奉常对母亲跪下。 李老夫人淡淡道:“我也不要你的半点,你拿你大哥给你的,我拿我儿子给我的。” 這件事暂时解决,母子二人恢复了先前的融洽。 “沒有我的章东西半点不能被人拿走。”李奉常叮嘱自己的手下。 “你们都看好了,我的东西立刻就拿在你们手中,我可不想我要从其他人手裡拿我的东西。”李老夫人对侍立的仆妇们下了命令。 “我要做的就是一直在场。”左氏安安静静的告诉身边的丫头们,“這是一個仪式,只要這一次有二老爷接收這個名义,不管东西在不在手裡,這件事的性质就定了,以后就好办了。”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应对眼前的事,剑南道的李敏,内宅裡的大小姐暂时都被遗忘。 李明楼不需要她们时时刻刻记着自己,只需要她们记得不要挑衅自己就可以,在时隔十五天后,李明楼又来到了季良家。 车還沒有到门前,元吉就看到那個差点被打死的少年背着箩筐跑了出来。 “小姐,他的伤好的真快。”元吉忍不住惊讶。 李明楼掀起车帘,所以她找对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