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一句情话 作者:未知 李明楼从来沒有忘记杀掉项家叔侄。 项云身份特殊牵涉太多,不能轻易杀掉,项南這個年轻后生,死了就死了,最多项家乱一乱,這是她喜闻乐见的结果。 不過不能在這裡动手,怎么杀在哪裡杀也要想好,那此刻沒有见他的必要,李明楼半点情绪也不想对项南浪费,她摇摇头:“不见。” 见或者不见,金桔都不觉得需要理由,应声是就這么简单的去回复李明海,沒有任何解释或者道谢,李明海也沒有觉得任何不妥。 “仙儿妹妹出事后谁也不见,祖母也都隔着院门說话。”他主动给项南解释。 项南表示理解:“病症也好大夫也好我就不過问了,老夫人和叔父你们都必然安排妥当,我也沒有什么好大夫可推薦。” 李明海道:“你不用费心這些事。” 项南点头:“我做不了什么帮她的,也不是来让她见我,只是让她知道,我来了。” 李明海一怔,這是情话嗎? 李明海十九岁,成亲且去年刚生了一個女儿,在十七岁的项南面前可以摆出大人姿态,但乍一听到這种话還是毛头小子一般羞红了脸。 他和妻子是媒妁之言成亲当晚才见第一面,小儿女的相思从未有過,更沒有說過什么情话。 “啊,好。”他结结巴巴的应答。 项南表达了来意便告辞了,沒有等侯李老夫人李二老爷的归来:“来的匆匆见长辈失礼,我先去见九哥,沐浴更衣备礼再上门拜见老夫人和伯父。” 李明海挽留几句亲自送项南离开,看着這一人独行的少年人跨马消失在街道上才回转,一面让人去通知祖母父亲项南先走了不用急着回来,虽然他们不可能为了一個晚辈急匆匆回来,果然只有大管家李杨回来。 李明海简单的讲述了项南的来意,李杨便离开了,但還有一件事李明海不知道怎么定夺。 “项公子临走的那句话,我是否要转达给明楼?”他只能悄悄的问妻子。 妻子赵氏今年十八岁,虽然已经生了孩子,听到這种当面表达情谊的话還是红了脸:“会不会不太好?” “应该不会吧,他们虽然沒有成亲,但亲事已经定了。”李明海思索,又道,“要不不用說,明楼已经知道项公子来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情谊這种事含蓄才美。 赵氏想了想摇头:“還是告诉大小姐吧,她现在出了這种事,项公子的话說给她听,更安心,猜到和真切听到是不一样的。” 李明海虽然不太明白,但還是按照妻子的說法去做了,他红着脸将项南的话告诉金桔,金桔红着脸转达给李明楼,李明楼笑了笑。 她听過项南很多情话,纸短情长,项南很多时候不在家,他们之间会书信来往。 她已经不是十三岁的女孩子,看到听到一句情话会脸红,更何况是杀了自己的人說的,她只会觉得好笑。 但其他人不觉得好笑,项南的這句话在李家传开了,很多人像李明冉那样啊了声,眼睛亮亮的想项南公子真好,我来了也是世间令人心动的情话。 這动人的情话风一般传开了,以至于项九鼎先听到项南的话,然后才见到项南的人。 项九鼎看着坐在厅堂裡安静喝茶的少年,嗬了声:“你要是一开始就来,现在我們应该坐在家裡喝茶了。” 李明楼与项南定亲,因为年纪小暂时不成亲,尽管如此李明楼到太原府来,作为未婚夫的项南应该前来迎接,只是恰好项南军令在身不能告假。 這世上沒有什么請不下来的假,就看你想不想請。 茶碗挡住了项南微翘的嘴角,只露出沉静黝黑的双眼:“六叔替我請的假,让我過来的。” 项云的决定?项九鼎在一旁坐下来:“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六叔怎么不跟我說一声?” “沒多久。”项南简单明了的回答。 项九鼎看着比自己小的项南撇撇嘴:“你不要总讨女孩子欢心,对着我們就冷冰冰,你也对我笑一笑,說句好听的话。” 项南看着他:“九哥瘦了,为了我娶妻辛苦你了。” 项九鼎搓了搓膝头:“总觉得你說的不真心。”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而且我也沒有瘦,刚才還跟李四爷分食了一头烤羊。” “所以說九哥辛苦啊。”项南道,自己再次斟茶,他一人行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水粮都草草了事,在李家来来去匆匆未曾喝茶。 项九鼎嘿嘿一笑:“你娶妻也不容易。”收起兄弟之间的嬉笑,“六叔有什么吩咐?” 项南将茶一饮而尽放下,嘴角微翘:“六叔让我不论李明楼是伤了還是残了都要娶回家,就算是一具尸体也要带进家门,拜堂成亲。” 就算死也不离不弃,项九鼎感叹:“這真是天下最动听的情话啊。” 项南看他:“怪不得六叔让我来。” 项九鼎微怔,然后回過神明白了项南的意思,些许羞恼。 這是情话但并不动人,婚约达成不离不弃对于项家来說這本来就是說好的决议,不管李明楼是貌若天仙還是丑如鬼怪,不管是四体健全還是疾病缠身,哪怕是今天定亲明天死去,项南捧着牌位也会与她拜堂成亲。 他们要娶的是李明楼這個名字,与這個人怎么样如何无关。 为什么還要跟项南再次强调這個大家早已经明白的道理? 项九鼎想到了:“李家要反悔?這怎么可能?李家沒什么变化啊,李四爷反而跟我更亲近,一副怕我跑了的样子,六叔从哪裡得到的消息?” 项南抿了抿嘴,润了润并看不出干裂的嘴唇:“李家不是李明楼。” 项九鼎明白了:“剑南道還是李明楼?是了,這些日子只有李家的人跟我来往,元吉都沒有再见過我。”又皱眉不解,“怎么会?为什么呢?不可能啊。” 项九鼎喃喃自语拍肚子摸头坐立不安,再看這边项南還在安静的斟茶喝,少年的神情沒有丝毫的焦虑。 项九鼎哼了声靠回椅子上:“不管他们为什么,小南你来了,這件事就沒問題了,如果你愿意,哪個女孩子会不想嫁你。” 项南沒有說话嘴角弯弯,再次斟茶。 “我這裡茶不好。”项九鼎起身抓走他的茶杯,“快洗漱更衣打扮漂亮,到你媳妇家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