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势不可挡 作者:未知 原来如此,诸人的疑惑解开了。 选上了松口气,如果是不用做事的话,還好一些..... 沒选上的解了疑惑,沒有了义愤,但有些茫然失落。 张靖自嘲一笑,对李明楼施礼:“沒想到不能施展抱负是因为太有抱负,多谢夫人,某這就告辞了。” 李明楼唤住他:“你說错了,不能施展抱负是因为时机和所处的位置不同,你只是不适合监察使這個位置。“ 她停顿下想了想。 “只是不适合现在的监察使這個位置。” “当初突然乱世,官民兵马都适应了很久,从动乱到太平也是需要時間,所以要慢慢来。” “现在要做的是让大家接受,习惯,然后才能重塑。” “這些看起来不太想做事的人,到了卫道能因为不想做事而减少防备,有机会被接纳。” “不過,正如你们想象的,這件事很危险,危险不是去做事,而是卫道不想要你们的存在,要留下来就要斗智斗勇,吃苦受罪,费尽心思。” 她看着那些被选上的人。 “我知道,选上你们,对你们来說是强迫,但现在无人可用,就只能請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她俯身施礼。 “助大夏一臂之力。” 被选上的人们顿时慌乱,忙還礼“夫人快起。”“夫人我們当不起。”“夫人言重了。” 有一人站出来,羞惭還沒褪去,但多了一分坚毅:“夫人,我們也不是不想去,是因为才学有限做不了监察,如果只是为了代表朝廷留在卫道的话,我們還是敢试一试的。” 有他說话了,其他人也便纷纷开口“我别的本事沒有,让人开心還是有点把握的”“我能让谁都看不到我,装作不存在。”“說起来,当初叛军攻占我們那裡,我不仅沒有被杀头,還官升一级...“ 最后這句话說出来让气氛略尴尬。 還好李明楼沒有在意,而是摇摇头。 ”活着从来不是简单的事,這個世道,活着,比死要难多了。” 她看外边,就像她为了不死,要活着,现在就要站在這裡,忍受着日光灼烧的痛苦。 室内诸人再次齐齐施礼,這一次被选上的沒有了羞愧不安,落选的也都真正的释然,张靖還对入选的人们施礼:“請诸位保重。” 于是所有落选的便施礼祝福,入选的诸人還礼,最后一丝不情不愿也散去了。 “你们虽然在此落选,但在其他的地方能担重任。”李明楼道,“他们要去是尚未收整之地,那裡不管是朝廷法纪還是人伦礼仪都需要缓缓图之,我大夏也有很多已经收整之处,现在就需要更规整更严厉的秩序,以成为真正的太平之地,成为整個天下恢复太平的根基。” 李明楼請姜亮刘范进来,介绍了他们的身份,由姜亮带走选中的人员进行下一步安排,刘范则带着沒入选的人挑选安排,他从河北道归来,沿途又访查多地,当初权宜之计安置的很多官员都需要更换了,紧缺真正能做事的人手。 刘范带着人要走,姜亮又拦住张靖笑眯眯问:“你真是孑然一身?家裡真沒有钱?我看你這衣衫簇新,花了不少钱.....” 他的话沒說完就被刘范赶走,张靖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对姜亮一礼才跟着刘范离开。 厅内的人散去,但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的人還持续不断,秋高气爽,满目生机。 在后宫门前哭的朝臣们哭不下去了,眼睁睁看着女侯选了一批监察使,還让朱相爷带到了朝堂上,叩拜陛下,陛下赐印节官袍,仪式郑重,女侯为每一個监察使调配了兵马护送,当然這不是针对卫道的,毕竟现在叛军還未平,路途上要保证安全...... 新任的监察使還沒离开京城,京城外的卫道州府已经传遍了。 监察使的事,从一开始消息就送到各卫道了,只是沒想到.... “真能选出来!”齐山将信报扔在桌子上,“竟然有這么多不怕死的人。” 一個门客拿過信报翻开看,上面详细的写着即将赴任的监察使的姓名籍贯。 “都不是京官。”他道,“也不是名门望姓,时势造英雄,乱世裡不是只有兵将们敢动心思了。” “不知道有几個能活着走到卫道。”一個门客冷笑。 但旋即另一個门客也冷笑:“還是先看看有几個卫道敢动手吧。” 先前的门客不說话了,如果真有卫道劫杀了监察使,那女侯会不会对卫道用兵?如果說以前大家還有怀疑,但经過兖海道之事,谁也不会怀疑了。 那個女人說打真敢打,那兖海道也是废物,才几個月就被打败了! 刚打完了兖海道,就立刻往卫道派驻监察使,這就是耀武扬威,或者正等着监察使被卫道谋害,然后她就有借口来动兵,毕竟现在其他卫道不会像常家儿子们那般自己作死。 不能劫杀,那怎么才能阻止监察使进入卫道?向朝廷抗议?朝廷裡的官员们已经抗议過了,对女侯来說,沒用。 室内一阵沉默。 這個女人,凶猛,莽莽,打的大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只能让监察使进来。”一個门客道,“也无须太担忧,他一個人,无根无基,就算来了也不能奈何我們。” 這個门客的话沒說完,就被齐山打断:“你不像是我的门客,倒像是那女侯的。” 门客顿时吓的站起来:“都督,我,我,不是奸细....” “都督不是說你是奸细。”旁边的门客嘲笑,“是說你這想法正是女侯的打算,一個监察使前来是奈何不了我們,但他只要站這裡,民众们就能看到他,看到朝廷,他一個人束缚不了我們,但他能煽动民心,民心凝聚一致,我們就不好做事了。” “是啊,女侯对兖海道用了兵,前几天官吏說派发秋税的时候,竟然有人反问,說朝廷免税三年,为什么我們收那么多。”另一個门客道,“真是不像话,以前他们谁敢說這样话?” 那门客讪讪。 但劫杀不得,又不能让人进来,還能怎么办? ”好办啊。”齐山笑了笑,指着桌子上的信报,“女侯已经给出办法了。” 什么意思?门客们不解。 齐山收了笑,道:“当机立断,不瞻前顾后,不惧不怕,先用刀,后說话。” 那....门客们不由站起来,意思是..... 齐山站起来。 “我們该动手了。”他道,“否则就真成她手上的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