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丧心
然而,他說不出话,不能动,只能任由一口恶血从嘴角流出。
桩子在一侧安慰,“等一会儿人来了问清楚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您先别急。”
這一安慰,老板嘴角的血,流的更多了。
咕嘟咕嘟的。
蠢驴!
這個老头還在這裡呢,你要问话,不能出去问啊!
蠢驴!!!
然而蠢驴不自知自己是蠢驴,眼见赌局老板流血,吓得以为是穴道被封的問題,转头朝秦老头怒吼道:“若是我們老板有個三长两短,我們绝不会放過你。”
秦老头一脸无辜,“他沒有三长两短,我也沒打算让你们放過我啊,千万别放過。”
“你……”桩子气结,狠狠瞪着秦老头,“你以为我仁和赌局是随便撒野的地方嗎?”
秦老头萌萌的摇头,“不是啊,我一直知道這烟花地赌钱坊,从来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不過,正好了,云霞公主的结拜兄弟是九王妃,九王妃她娘是三和堂的老大,江湖上黑道吃得开,云霞公主她爹是皇上,估计白道上沒有比這個更大的官了,我怕什么啊!”
“你……”桩子抬手直指秦老头,愤怒之下,理智還沒有完全消失,再气也沒敢真的上前。
毕竟那個被秦老头捏碎的骰子還在那呢。
他可不想做炮灰。
好在眨眼的功夫,那個看守云霞的人就被带了過来。
很明显是才清醒過来,人還有点懵,揉着后脑勺走路的时候有点发飘。
秦老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虎口处的茧子时,眼皮一跳。
這样的茧子,唯有南梁慕容山庄的高段位剑手才有。
高段位的剑手,用的剑都是特制的,因为剑是特制的,這茧子便与旁出格外不同。
這是慕容山庄高段位剑手的荣耀,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秦老头眼角微抽,目光在他虎口停留一瞬便就滑了過去,面上神色不变,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眼看這人进来,又瞧着方才這老头的神色,赌局老板急的大汗冒的更凶。
可他除了流汗眨眼,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立在他一侧的桩子沒察觉什么,张口就朝那人道:“让你守着人,怎么跑了?”
进来的人揉了揉后脑勺,道:“我是守着呢,结果她說屋裡闷得慌,要打开窗户,我想着,打开窗户也沒什么,她還能飞出去不成,就打开了!”
“然后呢?”桩子气急败坏道。
那人就道:“我才刚刚打开窗户,她就說有点冷,让我再关上。”
“那你怎么就晕倒了?”
那人抽了抽嘴角,“我关窗户的时候,她的一個婢女忽然从外面进来了,是咱们的人领进来的,說是带了银子来赎人,我也见過她,就是她刚刚被咱们扣押的时候,跑出去报信儿的那個,再加上又是咱们的人带上来的,当时也沒有多想。”
“說重点!”桩子急的冒火,“你是怎么晕倒的!”
“重点就是,那個婢女进来沒一会儿,我就觉得头晕,然后我就晕倒了。”
桩子……
“不是有人用钝器砸你的头?”
那人摇头,“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从进来就一直揉后脑勺!”
那人……
面对這個問題,仿佛有些猝不及防似得,足足愣了好一下,才道:“就是,好几天沒洗了,有点痒。、”
桩子……
店老板……
秦老头……
慕容山庄還有這么奇葩的剑手?!
秦老头不由得多看了這人一眼。
桩子沒好气的道:“也就是說,你压根不知道人家怎么离开的?”
那人点头,“不知道,我晕倒之后就什么直觉都沒有了,直到刚刚他们把我弄醒,哦,对了,我還记得一点,我晕倒之后,有人摸我、。”
桩子……
店老板……
秦老头……
要不是店老板被点了穴,那就是三個人六只眼瞠目结舌了、。
桩子瞪大眼看着他,“摸你?”
那人点点头,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在我這裡摸了一会儿。”
桩子……
店老板……
两個人齐刷刷看向秦老头。
满目困惑,你们公主,是個什么奇葩,为什么要做這种事。
秦老头……
秦老头嘴角一抽的同时,脑子裡忽的电光火石一闪。
传闻慕容山庄,凡是得慕容鹤真传的弟子,胸口都有一道飞燕纹身,不過,只要有了這道纹身,那就意味着,此人从此不仅是慕容山庄的人,也是南梁燕王的人。
莫非是……
狐疑精光一闪而過,秦老头朝桩子道:“我怎么觉得,是你们在我小老头面前演戏呢?演的這么逼真,不過是为了让我信以为真,然后自己离开罢了!可惜,小老头我沒那么好骗,交人,拿钱!”
秦老头翘着二郎腿,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一副绝不退让的姿态摆的十足。
那桩子沒料到秦老头居然這么說。
“骗你对我們有何好处!”
秦老头就皮笑肉不笑的道:“当然有好处了,只要我相信了你们,我就会离开這裡,這样,你们既不用赔钱又不用放人,而我們丧失了营救的最佳时机。”
說着,秦老头冷笑一声。
“還好,小老头我不蠢。”
语落,秦老头忽的捏起手边一只骰子,手腕用力,骰子飞速探出,直接击中屋中一個小二、。
那小二被骰子打中,疼的到吸着冷气,寡白着一张脸扑通倒地,惨叫声从喉咙裡咆哮而出。
秦老头道:“我数三下,,他气绝而亡。”
一面說,一面用食指叩击桌面,叩击一下,数一個数,“一,二,三。”
秦老头数的时候,屋裡的人脑子裡還沒有来得及反应到底要发生什么,只下意识的朝同伴看去。
三這個音才落下,就见刚刚還蜷缩成一团,惨叫连连的同伴,声音顿时停下,蜷缩颤抖的身子也平静下来,整個人一动不动瘫在地上。
桩子眼角狠狠一抽,朝那人踢了一脚。
那人原本侧躺的身子,被這一脚踢得躺平,嘴角鲜血四溢,人已经沒有知觉。
秦老头冷笑一声,“交人,交钱,不然,這裡有一個我杀一個,你们要是不嫌命长,可以试试我小老头是不是說话算话,毕竟,赌局裡呆久了,你们应该知道,赌徒急了眼,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来,恰好,我這個人天生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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