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敬茶
“你看啊,我进门头一天,就又是毒酒又是毒蜡烛。
我要是命衰,就和你一起赴黄泉,我要是命好,就是你前脚赴黄泉,我后脚背一個毒杀亲夫的罪名。
反正我杀人如麻,我說沒杀你也沒人信,更何况,布局的人估计早就堵死了我的后路,好来個一箭双雕。
這才是新婚,就闹得這么凶残,更不要說以后,我简直是在拿生命履行三和堂的诺言。”
尽管苏清說的,容恒早就知道,可现在被苏清這么說出来,怎么他突然觉得這么心酸呢?
原来,他活的這么可怜!
苏清不知道容恒的心思,话音一转,道:“我冒這么大的险,條件只有一個。”
容恒敛了心思,“什么?”
苏清道:“等你痊愈之后,我們和离,我拿回我全部的嫁妆,你把你的财产分我一半,宅子我拿不走,你折算了银子给我。”
容恒一口气吸起,吐不出来。
你怎么不去抢!
這话,他吼不出来,因为苏清就是在抢。
抖抖嘴角,容恒幽幽道:“皇室不存在和离。”
苏清轻描淡写,“那我就诈死。”
容恒……
是他听错了?
還是苏清变蠢了!
“诈死?难道你以后就不再京都出沒了?以后就要隐姓埋名了?”容恒问道:“不然你诈死有什么用!”
苏清笑着摇头,“我可以让我爹对外宣布,我有個孪生妹妹,叫苏小清。”
容恒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你以为大家傻?十六年都不存在的人,你一死,你家就冒出個苏小清?”容恒哭笑不得。
苏清横了容恒一眼。
“我当了十六年男人,陛下一道圣旨下了,我就成女的了,大家不也欣然接受!”
容恒……
這话听得,怎么好像苏清成为女人,不是因为她原本就是女人,而是他父皇圣旨赐的?
苏清继续,“所以,别說我爹宣布我家有個苏小清,就是我爹同时宣布,我家還有個苏大清,大家也信。”
容恒无力反驳。
气息奄奄,靠在马车壁上,生无可恋。
就在此时,马车一顿,皇宫到了。
苏清率先跳下马车,丢给容恒一句,“我條件开了,同不同意,就看你了。”
福星担心了苏清一路,苏清一下车,福星就忠心耿耿扑上去,“主子,沒事吧?”
一面上下打量苏清,一面眼角余光偷偷瞪了正下车的容恒。
容恒只觉得今儿皇宫门口的风,有点大。
苏清能有什么事,明明是他有事好不好!
看着忠心耿耿的福星,容恒转头瞪了长青一眼。
长青……
长青花了一路的時間,搞明白一件事。
福星随着王妃进门,不是来侍奉的,是来好吃懒做的。
而他……
一個小厮,還要布菜!
同样是贴身伺候的,怎么区别這么大啊!
這個时候,长青還沒有从不平衡的情绪中缓過来,猛地被容恒一瞪,长青差点委屈的哭出来。
苏清和容恒并肩进宫。
而此时,太后正同跟前嬷嬷說话,“都准备好了嗎?”
嬷嬷笑道:“都安排好了,就等着苏清一会来敬茶了。”
太后眼底闪過阴鸷的笑,转而皱眉,“怎么昨天恒儿亲自去接了苏清?哀家不是让人准备了公鸡嗎?”
嬷嬷道:“听府裡的人传来消息,提前备下的公鸡不知怎么被厨子给宰了。”
太后……
容恒的府邸是穷疯了嗎?怎么连一只拜堂的公鸡也不放過!
容恒昏迷了一整天,太后正好打算利用這個由头羞辱苏清,提前备下一只公鸡,让它和苏清拜堂。
虽然沒用上,太后也不是多气恼,最多就是有些失望。
正說着话,有宫女进来回禀,“娘娘,陛下同皇后娘娘、慧妃娘娘過来了。”
太后嗯了一声,“知道了。”
原本,按照规矩,苏清和容恒是要先去慈宁宫给皇后和皇上敬茶,再来太后寝宫给太后敬茶,最后去慧妃那边。
太后提议,如此太過折腾,不如都凑到她這裡。
皇上沒有意见,一口应了。
眨眼功夫,三人进来。
皇后和慧妃才给太后行過礼,彼此坐下,外面就有宫人通传,九殿下和九王妃来了。
容恒牵着苏清的手进门。
皇上见他俩如此进来,脸上舒展开笑容。
容恒当初是如何以死拒婚,他再知道不過,深怕容恒一個折腾,惹毛了苏清,苏清一失手,新婚之夜就把容恒给打死。
现在,放心了。
這臭小子,昨天還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今儿就把人姑娘手攥在掌心了。
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皇上一脸欣慰,慧妃更是眉开眼笑,盯着苏清的肚子,宛若看到了裡面活蹦乱跳的孙子。
等到容恒和苏清三跪九叩行過礼,皇后非常配合皇上的情绪,率先开口,“可是去拜過列祖列宗了?”
语气慈爱。
容恒恭敬应了,“還沒有,想着先来给父皇和皇祖母請安,等敬過茶再去。”
太后蹙眉,“既是沒去那边,怎么来的這样晚?”
虽然太后脸上挂着不悦,不過,這话问的也沒什么毛病。
大家看向苏清和容恒。
苏清闭嘴低头不說话。
有容恒呢!
容恒道:“出门的时候,宁侧妃突然来請安,耽误了点時間。”
其实宁远心也就耽误了一两盏茶的時間。
他们来晚,主要是进宫的路上,马车绕了两圈才奔向宫门。
這是容恒吩咐的。
不過,有宁远心這個现成的靶子,容恒秉着资源不容浪费的原则,利用了。
太后喉头的下一句话就被堵住,堵得嗓子眼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一声,沒再說话。
皇上看了太后一眼,朝容恒道:“一個侧妃,上蹿下跳成何体统!”
容恒立刻应了,“儿臣回去一定斥责她。”
太后就道:“好了,不過是去請個安,什么大不了的。”
太后护短。
容恒沒吭声。
太后看向苏清,“听說你昨天的嫁妆箱子上放了一只鸡?像什么话!皇室婚礼,何其肃重,岂能如此儿戏。”
低头沉默的苏清知道這次她必须要开口了,也不装哑巴,抬头看向太后,“启禀皇祖母,孙媳妇如此,也是不得已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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