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根本就不在族谱之中
“罚我跪一天一夜?你配嗎?”
顾辰一脸冷漠說道:“在我這裡,你从沒有尽過一天当父亲的责任,所以就不要在我面前摆家长的架子。”
“還說什么迫不得已?次子带在身边悉心培养,锦衣玉食的伺候着,长子就随便放养,十八年来不管不问。”
“這就是为我考虑?为了我好?”
“混账!你......”顾清风一脸怒容,却哑口无言。
他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敢忤逆他。
甚至還嫉妒起了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鼠目寸光,斤斤计较,他顾清风一生顶天立地,怎么会有如此不成器的儿子?
顾清风心中怒火中烧,“混账!就算如此,這也不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你看看你,在学校裡不知上进,终日与那些個不三不四的败类厮混,到现在连职业者都不是,還好意思与你弟弟比较?你哪一点比得上他?”
顾辰冷冷一笑,“是啊,他多金贵啊,那才是你的儿子!”
“从小衣食无忧,出入侍卫随行,转职稀有职业,還考入上京学府,既然你的儿子那么好,又来找我做什么?”
“就像你看到的,我就是一個农家子,一身泥泞,自甘堕落,只知道与狐朋狗友厮混度日,既然你已经另组新家,還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這话,顾清风气得呼吸急促,脸上满是怒容,心中怒火中烧。
眼看着父子俩越吵越凶,秦韵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顾辰,你怎么能這样对你父亲說话?你知道他对你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嗎?快给你父亲下跪道歉。”
說罢,她双眼盯着顾辰,眼底闪過一抹隐晦的戏谑。
堂堂王族嫡长子,十八年来有家不能回,在乡野小城饱受贫苦欺凌,沦落为一個流氓痞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這個继母所赐。
毕竟顾家是北境的王族,只要這個嫡长子存在一天,她的儿子就永远沒有出头之日。
所以她只能废了顾辰,让這個王族嫡长子成为贵族眼中的下贱坯子。
让他从小就在乡野长大,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起,沒有家教,不懂礼仪,沾染一身恶习。
而她则是给顾清风吹枕边风,美其名曰在這种艰苦的环境下磨砺嫡长子的心性,好在将来继承王位。
关键是,顾清风终日忙于战事,根本不知道顾辰過着怎样的生活,竟然就信了這种鬼话。
這些年来,在秦韵的巧言令色之下,顾清风将所有关怀都给了他的小儿子,不仅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所有资源都是予取予求。
每天衣食住行都有专人伺候着,极品装备与道具伸手就来,连杀怪升级都有王族统领随行,无论走到哪裡都是被捧上天际。
如今不仅提前转职为稀有职业,更是被帝国顶级的上京学府录取。
长子与次子,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两個极端。
“对我寄予厚望?呵呵,我看真正寄予厚望的,是你那個小儿子吧!”
顾辰冷冷一笑,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你這是什么态度?”顾清风瞪着双眼怒斥道:“忤逆父母,目无尊长,你与那些市井流氓有什么区别?”
“天赋差到极点,转职失败,你有什么脸面跟你弟弟比?你哪点比得過他?”
“是啊,他是天之骄子,我哪儿比得上他?”
顾辰毫不留情的說道:“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你就瞧不上我,除了指责、谩骂,你从来沒有关心過我,更不会過问我生活得好不好。”
“在你眼裡,你的儿子就应该像他那样,是個万众瞩目的天才,而不是我這個沒出息的废物。”
“我就是一個乡野长大,一身痞气的贱民,配不上你北境战王的高贵身份,以后你就当沒我這個儿子,行了吧?”
此话一出,整個大厅瞬间陷入沉寂,顾清风虎目之中满是怒火。
秦韵眼底闪過一丝满意,声色俱厉的在旁斥责,“顾辰,谁允许你這样跟你父亲說话的?马上跪下向你父亲道歉!”
看着秦韵眼底的戏谑,顾辰一脸漠然。
跪下?
這是要借势打压他,以巩固秦韵的主母地位。
一旦他跪了,那就代表着他這個嫡长子惧怕继母,从今往后,就算是下人都会给他甩脸色。
“哈哈......让我下跪?你算什么东西?我就算是上不了台面,也是北境王族的嫡长子,你一個另娶的偏房,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秦韵脸色顿时阴沉无比,偏房這两個字,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這么多年来,根本沒有人敢如此称呼她。
此刻被顾辰在大庭广众之下奚落,她王妃的威严顿时荡然无存。
秦韵杏眼圆瞪,美眸中浮现出强烈的杀意,但是有顾清风在旁,她只能强忍着满腔的杀意与怒意。
“辰儿,再怎么說我也是你的继母,你怎能——”
“够了!少在這裡惺惺作态!”
顾辰一脸冰冷,打断了秦韵的话,“从一开始你就沒有正眼看過我,现在又摆出一副关心我的姿态?做戏给谁看?”
“混账......”顾清风一声怒喝,正要斥责。
“你混账!”
顾辰针锋相对,沒有丝毫怯懦,“你若是看不惯我,大可直接杀了我,反正我是贱命一條。”
“但是你记住,十八年来你对我沒有半分养育之恩,我就算再不成器,你也沒资格骂我。”
“既然你认为我丢尽了你的脸面,那从今天起,我与你顾家一刀两断,从此再无半点瓜葛!”
“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這话,秦韵眼底陡然迸发出一抹意外,随之便是狂喜。
紧接着,她神情微变,似乎已经在心底做出了什么决断。
“辰儿,不可啊!”
秦韵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辰儿,阿姨给你跪下了!你是顾家的嫡长子,北境王族未来還要你来继承,你怎么能与顾家断绝关系?”
主母跪嫡子,這简直是千古奇闻。
若是這件事流传出去,他這個王族嫡长子岂不是任人耻笑?
顾辰冷冷看着這一幕,想起了第一天来到顾家时耳边听到的传闻。
“整個固北城,谁不說小秦氏是個顶好的继母呢?”
這一跪,北境王族将再无他一席之地。
這一跪,王储之位必将易主。
這一跪,他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蟒雀吞龙!
這就是蟒雀吞龙啊!
继母是蟒,雀则是那個天才弟弟。
顾清风见到這一幕,心中怒火暴涨。
反了!
反了!
简直是大逆不道!
“混账东西!我是你父亲,骂不得你?”
“当众羞辱继母?与我顾家断绝关系?你是什么德性自己不清楚?沒了我的庇护,你算什么东西?”
“呵呵,你的庇护?”顾辰嗤之以鼻,“放心,你北境战王身份显赫,我可不敢在外面玷污你的名声!”
冷笑一声,顾辰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滚!让他滚!从今往后,我就当沒生過這個儿子!”
顾辰走后,秦韵缓缓站起身子,眼底闪過一抹得意之色。
今天逼走顾辰,从今往后,她的儿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北境王族的王储之位!
顾清风的怒火笼罩了整個顾家府邸,所有的下人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北境战王,凶名赫赫,即便是深渊异族听到,都要退避三舍。
发泄了一通怒火之后,顾清风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同时,他的眼神也变得一片复杂。
嫡长子顾辰,怎么会变成今天這個样子?
他只是对次子多加照顾了一些,又怎么了?
就因为他弟弟比他优秀,他就要忤逆父亲?羞辱继母?叛出家门?
“哼,這逆子愚昧无知,根本不懂得感恩父母,当初我就不应该与他相认。”
顾清风一脸恼怒,看向了大厅中的一個下人。
“管家!”
“王上,請吩咐。”
“从今日起,将顾辰从族谱除名。”
闻言,管家神情微变,脸上泛起了难色。
“怎么?你還想给那個逆子求情?”
管家身躯一颤,连连摇头,“不,王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顾辰少爷的名字,根本就沒在族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