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捡到一只战神 第53节 作者:未知 “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梁云眼前一亮:“大兄好计策,我這就去!” 說罢,他便将了百十来人,径直向江面冲了過去。 俗话說,兵不厌诈。 战场取胜,从来都不仅仅是依靠强悍的武力,先进的兵器,战术甚至是阴谋诡计,从来都沒有离开過战场。 晋军利用夜间偷袭是狡诈,梁成损毁晋军渡江标记,也不啻于是一记狠招。 身为主将,梁云的战斗力還是不容置疑的。 当他跨上战马,端起长戟,左奔右突之间,很快就冲出了晋军的包围圈。 虽然跟随而来的战士也折损了不少,但梁成终于還是突破了重重防线,来到了江边。 在他的身边,尚有二十几個士兵追随,他扫视了一眼看似平静的江面,立刻就找到了目标。 “快!” “我們从那边下水!” 宽阔的江面,一個弯曲的拐角处,月光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小木桩差不多沿着一條直线出现。 梁云带着士兵,迅速入水。 本着我倒霉,你也别想得意的精神,梁云使出了毒计。 晋军正在对岸杀得昏天黑地,根本无暇顾及江面上的情况,只要梁云他们能成功拔掉江中记号,重创了秦军的晋军,便会在江中迷失方向。 而這個时候,由梁成带领的另一支突围队伍便会从另一侧入江,誓要将晋军都封堵在浩荡江水中! 然而,他的奸计注定不会得逞,谁让江岸的另一边,多了一個王谧呢? 王谧隔江对望,从战役开始,他就一直全神贯注的观察江面上的动静,好在晋军和秦军所使用的铠甲不同,要不然离得這么远,還真的不一定能分辨的清楚。 “要是梁成头脑正常,就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从刚才开始,王谧就一直勒马伫立,整個人都十分紧张,刘牢之见他架势摆的這么足,不屑的摇摇头。 “王秘书所言差矣,依我看,秦军過不来了!” “有谢将军和桓将军在,梁氏兄弟估计早就死在江对岸了,我們只需要等着看他们的人头便是!” 王谧斜了他一眼,這個人果然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看一会梁成杀過来,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怎么办! “刘将军還是做好万全准备的好,再怎么說,他们也有五千精兵,一旦杀到江岸這边,也会危及到我們。” 王谧好言相劝,奈何刘牢之就是听不进去半個字,也是,以他的观点,能带着王谧出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战场上的事,他一個从未踏足战场的人,能說出什么有见地的话。 王谧也不是死脑筋的人,他勒马向后,与刘裕他们凑到一起。沒有了老刘,我還有小刘嘛。 活人還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 到了刘裕這边,王谧整個人就抖擞了起来,刘裕当他是大恩人,对他的一言一行都毕恭毕敬。 “王秘书可是有什么高见?”与成见颇深的刘牢之不同,何无忌這個做外甥的,最喜歡和刘裕他们几個莽汉呆在一起。 或许是年龄相仿的缘故,或许也是因为他看出了刘裕日后必定要成大器。 “高见倒是不敢当,但我們要防范梁成他们对江中的记号做手脚。” 何无忌面露疑惑:“做手脚?” “他们根本就過不来,如何能做手脚?” 有的时候,古人的思维就是這样简单直接,自己想到好计策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无人能够破解。 何无忌人還是很机智的,他会有這样的想法,也和现在战场上的情势有关。 竟陵城中的守军以及北府兵,正源源不断的向大江对岸冲击,秦军虽然精锐甚多,但在声势浩大的晋军面前,到底還是落了下风。 自从刘牢之部接下了這個殿后的任务,他们阻击到的秦兵,還不足百人。 這样的规模,根本无法攻城,也无怪乎一向谨慎的何无忌也毫不在意。 “他们若是把江水中的记号毁了,我军士兵就回不来了!” 话音刚落,王谧回头,正瞥到一直還算平静的江面上,忽然出现了两道亮光! “不好!” “他们過来了!” “寄奴,凭之,快跟我上!” 在京口,几人之间建立的情分非比寻常,相比北府中的将军,刘裕他们对王谧十分信服。 只要他挥挥手,他们就可以毫不犹豫冲锋陷阵。 “你们等会我!”刘牢之眼看着自己的亲外甥,居然跟着王谧跑了! 那還犹豫什么? 行军打仗最怕有挑头的,王谧他们奔出战阵,很快就带走了许多士兵,刘牢之虽然還沒搞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但也沒有闲着,這支大军可是由我指挥的! 岂能让他们几個抢功! 大江对岸,梁云终于突破重围来到了江边,虽然身边只剩下了二十几人,但破坏记号也足够了! 第71章 铁锤使者檀凭之 “你们几個下马,把记号都拔掉!”梁云纵马大喝。 那些小木桩全都深陷在江底的湿泥中,骑在马上是根本就拔不出来的,梁云脑筋一转,使用了较为稳妥的办法。 包括他在内,十几個士兵骑在马上,负责对抗,剩下几人下马拔掉标记,两边同时动手,效果還更好些。 士兵们下马入水,心中還当真有几分忐忑,骑兵离开了马,就好像是上阵的士兵丢了武器似的。 看似波澜不大的江水,实际上相当的湍急,当骑兵们脚底踏入水中,立刻就吃了一惊:江水裹挟着人的腿,走一步都相当费力,這還不說,水底不是大石块就是湿滑的软泥,脚底根本就踩不稳! 他们费尽了力气,還是只能缓缓移动,想到刚才那些行动迅速的晋军士兵,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确实人家更熟悉水上行军。 不過,幸好他们先前就已经发现了晋军设下的标记,選擇了正确的道路,這才让他们不至于一下马就被滚滚江水带走。 士兵们伏下身子,手探进冰凉的江水中,努力摸索,虽然晋军設置了许多记号,但是他们想找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做记号的人熟知记号的位置,可是想要捣毁记号的人,却并不清楚它们的具体位置。 只能手眼并用,這边一個,那边又一個! 幸好晋军的這些标记也只能沿着江水最浅,直线距离最短的地方放置,秦军士兵很快就找到了窍门,拔除了好几個标记。 而在他们的头顶上,梁云也带领着十几個士兵,正在和晋军士兵激战,這些士兵都是从秦军军营裡奔出来的,数量不多,也還算好对付。 梁云从最初的惊慌无措中收拾了情绪,很快打起了精神,他一向以武艺高强著称,并不是怯懦之人。 一旦调整好状态,便是战场上的一员骁将。 他挥起长戟,打横一扫,两個晋军骑兵便跌落下马,吐血不止,受到他的鼓舞,身边的士兵亦斗志昂扬,虽然他们的军营已经被晋军抄了,但江面上,却被他们主宰了! 追击而来的晋军士兵纷纷倒下,鲜血洒落在江水中,很快就被冲散了颜色,浅淡了。 就像是很快就会沒有人记得,在這竟陵城外,曾经牺牲的他们一样。 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人人都认为不停打仗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而死人,也自然沒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死人,怎么打胜仗? “住手!” 梁云還沒能得意多久,只听得江岸对面一声怒吼,手持大铁锤的檀凭之,便犹如夜叉降临,直奔他而来! 檀凭之目标明确,他本就是北人,对秦军之中各個等级的将官服饰都相当熟悉,一眼就看出,那個穿着亮堂堂铠甲的骑兵,便是晋军主将! 抡起大锤就飞奔了過去! 行动之迅速,好似脱兔,就连刘裕他们都被他甩在了后头! “看锤!” 梁云這边上面要对打,下面還要注意着士兵们拔除标记的进度,稍有分心便被檀凭之抓住了把柄,凭之也不和他废话抡圆了流星锤,上去就是一锤! 梁云哪裡想到,晋军之中居然也有擅使流星锤這般凶狠兵器的士兵,沒有任何防备,便径直栽到了地上! 不同于长戟、长矛那一类轻便型的兵器,流星锤是以重量作为伤人法宝的兵器。 每一個流星锤,不說是有千钧重吧,总也有一石米這么沉,能把流星锤抡圆了打的,都不是一般人! 梁云還算是有战斗经验,虽然不幸坠马,但却立刻反应了過来,在落地的那一刻,翻身站起,說话间,就捡起了士兵掉落的环首刀! 早就說過,骑兵只要离开了马,战斗力就会锐减,說不定還不如那些日常搏斗的步兵。 失去了长戟的梁云,立刻選擇了适合近身作战的环首刀,表明他還是很有眼光的。 近身搏斗,快速杀伤敌人才是重要的,在這种情况下,保持安全距离,似乎已经沒有什么必要。 梁云在马下拼命厮杀,而马上的檀凭之,那個脑回路似乎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一锤下去,他也不管梁云是死是活,便冲向了另一边,将无敌大铁锤挥到了另一個秦军的大脑袋上! 咣啷啷! 响亮的声音传来,秦军士兵不幸中锤,兜鍪瞬间被击落在地,士兵也跟着落地,鲜血从头上潺潺流出,那士兵咳了几下,便沒了声息。 檀壮士不愧是一代猛人,效率超群,只需要一锤,便可以送一名敌军士兵上西天。 這還是隔着兜鍪的防护呢! “就這么死了?” “真是不禁打!” 檀凭之啐了一口,就又奔着下一個目标疾驰而去。 形容做派活脱脱的一個属狗熊的,只管掰棒子,掰一個,扔一個。 這倒是方便了后来人,他把梁云打下马来,转瞬之间,在前后夹击之下,梁云也沒有办法再攀回到马背上。 刀光乱颤,梁云拼尽了全力阻挡晋军的攻势,江岸对面,他的亲哥哥梁成亦注意到了弟弟的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