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以你之名
右繁霜换了只手拿书,戴着戒指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過:“但我的自尊心不来自于他,我虽然爱他,但自尊心来自我自己。”
陆丹若本想反驳,却看见了右繁霜手上的戒指,有些惊讶,却低声暗示黎珠:“你看她手上的戒指——”
黎珠低头一看,
是JadeHill最新發佈的订婚对戒。
全世界,只有五对,且五对的花纹都不一样,
意味着,JH這枚蔷薇对戒全世界独一无二。
而且,她還戴在了象征订婚的中指上。
苏忧言,很可能不是玩玩而已的。
宽阔明亮的办公室裡,苏忧言看着设计师的草图,随手翻了翻,无名指上的戒指银光流寒:“這版设计沒有玉山的特色。”
下属犹豫道:“但是這些设计师都是小承总找的,是小承总一贯青睐的风格。”
苏忧言面无表情:“换一批,换一批有华国底蕴,学過歷史和了解华国艺术文化的设计师,不要归国的,只要土著。”
下属连忙应是,却小心翼翼询问道:“還有,集团旗下要新开的那個品牌,董事长交给了您命名权。您有想好嗎…”
苏忧言淡淡道:“想好了,叫Hoar。”
下属不太明白:“不好意思,我想问问,中文名您倾向于翻译为…”
苏忧言淡淡道:“繁霜。”
“好的,我這就把消息下达下去。”
但下属還是追问道:“不知命名为Hoar,您的品牌理念和风格调性是否有确定?如果有的话,可以顺便在开会之前下达下去。”
苏忧言递给他一张纸,下属连忙双手接過。
只是看到品牌风格的那一條,下属愣了一下。
披襟流素月,把袂携繁霜。
他還是第一次见品牌初心理念是古文的情况。
风格概括是纯真,沉静,冷清,温柔。
很具象,也很抽象。
下属看了一遍拟入驻的大厦酒店卖场等等,基本国内的大卖场都有,只是…
下属小心翼翼道:“裡面沒有陈氏的酒店和卖场广场,您不打算让Hoar和陈氏合作?”
苏氏和陈氏在這方面一向是合作的,陈氏的很多卖场和酒店裡,都有JH的专柜。
可是前两天小苏总才打了陈氏的小儿子…
看這意思,以后也是不打算和陈氏合作了?
苏忧言面色冷峻疏离,翻着其他资料:“繁霜不会与陈氏有任何关系。”
下属不敢多說,但想要出去的时候,余光裡看见了苏忧言无名指上的戒指,還是愣了一愣。
无名指代表婚姻,這枚戒指是JH的這季全球唯一的一枚。
小苏总甚至不是戴在代表订婚的中指上。
难道他们苏氏的联姻对象已经這么确定了嗎?
—
黎珠轻声道:“抱歉,今天有些冒昧了,既然如此,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只感觉到心悸。
JH的這对戒指是五对裡面的主戒,世上独一无二。
苏忧言和這個女孩,与她前未婚夫的男女关系不一样。
苏忧言是认真的。
右繁霜不知道为什么,那两個女孩子這么快从信誓旦旦到不安。
照理来說,她還达不到這种程度。
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但不管怎样,眼前是過去了,她上楼之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累得想瘫倒在地。
但是她還是起身去换了衣服,换衣服前,看着镜子裡的自己时,她想到那個女孩說她全身都是JadeHill。
右繁霜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去,不看镜子裡穿着一身JH的自己。
她换了睡衣,慢吞吞地走出去。
她走到房间裡,去翻衣柜裡面的衣服,大多都在隐晦的地方发现标签。
JH的标。
难怪阿言說是挑的,也许是下属直接带過来让他挑了留下。
估计对阿言来說,這些很轻而易举吧。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官網,纤细的手指缓缓在屏幕上滑动。
她的眼皮半垂下来,眼神也越来越沉重。
每一件都是不可企及的价格。
作为右繁霜,是沒资格触及的。
除了动辄上万一件的成衣,還有三十八万一平方的金融中心。
這個房子大概有六百個平方,就是两亿多,俯瞰下去能看到這座城市最繁华的风景,所以从物业的管家,安保,到附属的设施管理人员,对她都毕恭毕敬。
她和阿言可以共患难,因为那是他们站在同一條线上,沒有太大的分别。
现在,阿言和她似乎本来就不是一类人。
那两個女孩說的不无道理。
幸好尤娜的电话打過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右繁霜轻声道:“喂?”
尤娜在吵闹声中說话,要不是右繁霜耳力敏锐,恐怕分辨不出她的声音:“喂,霜霜,我們找到你上次說的那個服务生姐姐了,她說不是她送你去酒店的,她是叫了一個你通讯录裡的人過来,是個男的,高高帅帅的。你是不是记错了,是你男朋友送你過去的啊?”
右繁霜一愣。
她通讯录裡的人屈指可数。
几個老师,房东,句芒。
還有,陈晏岁。
所以,是陈晏岁送她去的。
难怪会是那個酒店。
但是,這一切都過去了。
她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忙。
右繁霜轻轻道:“那麻烦学姐了,应该是我记错了。”
尤娜大大咧咧道:“這算什么,沒事儿!我們這儿還有商演,就先挂了啊!”
右繁霜轻轻嗯了一声,那头响起了忙音。
她拿着手机,却看着前面的衣柜微微失神。
而当天同时,JadeHill的亚太区代言人爆雷了,直接全面封杀。
连带着『JH好眼光』這個词條都上了热搜。
之前JH从来都沒有品牌代言人這個說法,只有品牌大使,這個代言人是JH挑出来的第一個品牌代言人,還是整個亚太区的,最主要的是,這個代言人是JH千挑万选出来的。
但那個代言人官宣代言才三天就爆雷,让苏氏的公关忙得焦头烂额。
一是马上要解约,撤掉广告与商务合作,及时止损,二是得在尽量短的時間内,找到另一個代言人,免得继续被群嘲影响口碑或是耽误商务活动。
而询问苏董事长的时候,苏董事长在园子裡钓鱼,慢悠悠道:“问我?问继承人吧,這么小的事情,只要选個和玉山品牌调性相和的代言人就行,别整那些搔首弄姿的。“
忽然杆子动了,员工刚想說点什么,苏董事长故意一抖杆子,抱怨道:“你看,都是你,你說话声音太难听把鱼吓跑了。”
员工:“……”
而前几天问老董事长对于继承人打人的处理。
老董事长的表现大概是抖了一下杆子:“陈氏?哪個陈氏?那個做酒店业的暴发户?”
苏劲松比了一下拳头:“别說一個,打十個都行,就打一個根本体现不出我們苏氏的硬气,苏忧言怎么办事的,這样显得苏氏很小气,想我年轻时候,起码一個打十個。”
员工只能颤颤巍巍提醒:“现在是法治社会。”
苏劲松摸摸光头:“哦,难怪,原来犯法,和我們那会儿不一样了。”
他突发奇想:“那他娶個懂法的老婆就好了,就像我,那個时候证明自己三代清白很重要,我娶了個工人家庭的女儿。”
员工尬笑:“您說得对。”
苏忧言回家的时候,看见小傻子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她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安,像是要醒来,却蹙着眉头。
苏忧言伸手摸她的额头,却把她摸醒了。
她睁开眼睛,却沒有惊讶,而是看着苏忧言道:“阿言,我又做了以前经常做的梦,梦到了在舞台上当歌手的样子,台下上万的观众,手裡都是荧光棒,可是下一秒我却从升降板上一脚踩空。”
像梦想坠落一般。
你以为站在了最高的地方,你即将奔向幸福,却一脚踩空,发现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她想流泪,却哭不出来。
苏忧言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现在,霜霜依旧可以有机会成为一個歌手,无论霜霜做什么,我都支持。”
要捧一個歌手,对苏氏来說太简单。
右繁霜却微微垂下眼睛,沒有說话。
右繁霜失魂落魄的,苏忧言把她扶起来:“去洗澡,洗完澡再睡。”
右繁霜轻声道:“沒力气。”
她挪了一下,靠进了苏忧言的怀裡。
苏忧言淡淡道:“我给霜霜洗。”
右繁霜一懵:“啊?
右繁霜小心翼翼道:“你的伤好了嗎,抱得起我嗎?”
她睡得迷迷糊糊,忘了苏忧言這几天把她抱进抱出都很顺利。
苏忧言慢悠悠道:“霜霜不信我還能抱得起?”
右繁霜连忙摇摇头:“阿言肯定可以。”
右繁霜像喝多了一样晃了晃脑袋,为了要证明她相信苏忧言的能力,她努力清醒過来道:“哥哥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哥哥的背不是背,保加利亚的玫瑰,哥哥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苏忧言觉得好笑的时候。
她轻轻握了握拳:“哥哥的手不是手,一拳打到你干呕。”
苏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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