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很瘦的
罗松把手上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吓得母女俩一颤,惊恐地看着他。
她爹,你這是要干啥啊!
干啥?去杜家找他们干仗!欺人太甚了!這边跟我闺女定着婚,那边就给别人下聘了,哪有這般做人的!
他气势汹汹地正要往外走,被罗玉一手按了下来。
爹,不用你去了,我刚才已经教训過他了,杜明峰沒有十天半個月,应该也起不了床。
夫妻俩听闻,满脸的担忧。
小玉,你对那杀千刀的做了什么?方才我們好像听到惨叫声,是不是你揍他了?
吕丽容连忙拿起女儿的手左看右看,看不出任何伤痕。照道理,女儿這么孱弱的身体,不可能伤得了人高马大的杜明峰。
罗玉啃了一口馒头,闷声应了一句。
罗松认为女儿是在阻止他,仍然执意要去杜家理论。
罗玉淡定地喝着肉汤,微微蹙眉,爹,真的不用去,估计不用多久他们也会找上门来。
杜明峰那個犀利的娘亲,儿子断了几根肋骨,不上门撕了她是不可能的事。
罗松夫妻俩听她這样一說,太阳穴突突跳,女儿到底把人家咋啦?
本来香喷喷的晚饭突然就不香了。
方才的小插曲对罗玉的影响不大,她吃饱喝足洗洗就睡,今日刚穿越来,還不熟悉情况,饿一顿饱一顿的,累得很。
沒想到凡人的精力如此有限,在以往,她哪会知道疲惫为何物啊。
罗松就她一個孩子,两进厅的房子,东西两個厢房,他们夫妻俩一個,她一個。房子挺宽敞的,是十分残旧的土坯房,除了必需的日用物件,多余的摆件一件也沒有,真的是家徒四壁。
罗玉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看着破落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渐渐地进入梦乡。
杜明峰在荒野上痛得昏了過去,醒来已是月上半空了,周围静悄悄。他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像狗一样往家的方向爬,半路上刚好遇见出来寻人的杜家人。
他的模样吓死了杜家人,一问三不知,神志不清醒,就只能先把他抬回了家中,找人医治他的伤势,一切待到天亮了再做打算。
罗玉睡了一夜,天還沒完全亮,她就已经醒来了,感觉浑身轻松,精神抖擞。
這具身体,常年沒有吃過一顿好的,难得有点东西补补,自然来劲。
罗松已经起床做早饭了,准备用了早饭好去集市卖东西。
她坚决不同意罗松拄着拐杖去集市,争辩不過,她拎着东西就奔到了村口,准备挤上姜伯的牛车。今日是三日一隔的赶集日。
牛车上已经坐了三個人,都带着自家产的东西准备到集市上卖,一看见罗玉带着东西要挤上车来,他们一下子就慌了,纷纷阻止。
满了满了,坐不下了。
姜伯也不太情愿罗玉坐他的车,毕竟她那倒霉体质,谁碰上谁倒霉。
有一年,她掉到水沟裡,他好心去拉一下,不知怎的一头栽了下去,刚好撞上沟裡的石头,头上顶着個大包半個月才消。
還有一次,她在村门口被一只大鹅追着咬,他看不下去就去驱赶那大鹅,谁知那大鹅跑啊跑,跑到他刚插秧苗的稻田一阵闹腾,他那几分田的苗全部遭殃,比刚收割的时候還干净,最主要是当时已经沒有了秧苗再补种,整块田少种了一季,那一年他们家少收了多少谷子,连佃租都交不上,一家人挨饿!
她也坐過他的牛车,每次都状况频出,不是牛受惊乱跑,就是遇到山石滚落,好多次他都差点给交代了。
所以罗松也识趣,后来都不敢再让她出来祸害他了。
可是今日,她好像沒事人一样再次出来,這不是为难人嗎?
罗玉对车上其他人的态度倒可以忽略不计,可车主兼赶车人姜伯拒绝她上车,她就有点不乐意。
姜伯,這车還沒满呢!我记得要不是农忙,你這车搭五六個人都沒問題,现在加上我才四個人,况且东西又不多,肯定能行。
姜伯无奈,为难地說道:小玉,你說的是,只是你知道农忙了,农忙這牛就累啊,所以拉得比不得平时。
罗玉看着强壮如猛虎的大水牛,笑嘻嘻地說道:這牛再累,拉上我也差不多,你看我瘦不拉几的,能有多重啊!
车上的人却哼了一声,你是不重,你這些笋却有好几斤呢!還有這個兔子,沒有個五六斤谁信呢!
這么好的东西竟然给你這個倒霉鬼给糟蹋了!
是啊,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该好好待在家裡,不要出来瞎逛祸害人。
就是,我們還要赶路呢?哪有時間陪你折腾!
罗玉微微蹙眉,目光冷清地看向车上的人,淡淡說道:大家都是一個村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场面闹得這样僵呢!你们還不是怕我拖累了你们,在這裡我們给你们打個包票,如果我今日真的再次犯浑连累你们,我這笋和兔子归你们了,如何?
他们一听,眼睛亮了几分,這笋和兔子应该值好几两银子!
不過他们几個眼神交汇后,還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忙摆手說道:谁稀罕你這点东西,要是摔死了,要钱有何用!還是罢了,你快快回,就不要再为难我們了。
姜伯看见大家争执不休,也做起了和事佬。
要不這样,你這东西,我帮你拿到集市上卖,卖多少钱,我一分不少地带回来给你,這样可好?
对对对,我們帮你作证,保证姜伯做不得假。众人觉得此计十分可行。
罗玉冷笑一声,眯起丹凤眼看着他们,看得他们心裡一惊,一种诡异的感觉蹿了上来。
你们就不怕帮了我,会倒大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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