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七玉武
博渊不想孩子们疲劳赶路影响考核,早已安排早一日让他们到郊区附近的皇城镇上休息一宿,隔天再去报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博渊此行并沒有随同他们一块儿上路,能做的只有替他们好好准备出门行装、充足的资金和简易明了的地圖。
博渊知道他们出宫时会有朝廷侦察护卫在远处监视着,但自己還是放不下心,私下也召集了几名域修宫弟子随侦察护卫一同前行。
路炎三人拜别博渊出宫之后,博渊转头就速速入皇宫找到护卫统帅花影棠问道:“花大人,我們派遣侦察护卫在远处监视着他们几個,真的沒問題嗎?燃儿感知能力甚佳,又从小在你的指导下修炼,万一被他发现有人一路跟随,怕是不妥。”
博渊深怕计划败露,花影棠却拍着自己胸口自信回答道:“博主事,這你大可放心。皿燃虽然精通侦察,但他也是我一手带大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天赋潜能。他的感知范围极限在三百米以内,我调遣的侦察护卫有特别交代他们保持在三百二十米的距离监视,在這個距离范围既不会暴露,有什么問題也能立马赶到救援。而且出发前我有传授皿燃我的独门逃脱术,如果出现状况,他定能保护好路炎和阿橙的安危。”
博渊听后松一口气:“如此甚好,我也不用日夜提心吊胆了。来,老博敬你一杯。”
另一边,路炎三人已经到皇城镇上,镇上一片繁华热闹,他们是第一次看见這么多的人潮聚集。走在镇上闹市,几乎是人挤人,稍不留神就走散了。
阿橙看见新奇的玩意儿非常兴奋,一会儿吵着要看胭脂水粉,看了两眼又被包子的香气吸引過去,眼花缭乱看不過来。
皿燃负责掌管荷包,疯狂给阿橙付钱,满载而归。路炎则一直留意客栈所在位置,走着走着三人便找到客栈取房用餐,用餐时他们听到隔壁桌几個食客闲聊。
食客:“诶,你们听說沒,最近我們镇来了一群恶霸,每天专门挑镇上贫穷的店家勒索要钱,而且一群恶人還大摇大摆地走进店裡面,真是世风日下呀。”
路炎满怀正义,最是受不得恶人横行,上前问道:“几位兄台,敢问你们說的恶霸是怎么回事,镇上不是有衙门管制嗎?按理說他们這么猖狂,应该有衙门插手才是。”
食客:“兄台,你有所不知,自从新帝继位以来一直管治不当,朝廷官府势力可說是名存实亡呀。何况這群恶霸是修行者,衙门那群沒用的衙差,在大街上看见還不得落荒而逃。诶兄台,我看你不像是在地人,我劝你们办完事還是赶紧出镇吧,免得不幸遭殃。”
路炎迟疑了一下道:“哦…我們是要给长辈送信刚好路過此地,多谢兄台关心。”
路炎谢過食客,同时内心想着用完午膳后要到镇上找出恶霸,将他们缉拿归案。
路炎想骗過阿橙和皿燃,自己偷偷去找恶霸制裁他们,便委婉道:“你们等会儿自己到镇上逛逛吧,我赶路赶的有点累,想在客栈歇会儿。”
此时阿橙把手搂在路炎肩颈上自信說道:“别装啦阿炎,都一起二十年了我們還不知道你那性子?走吧,有我們两位高手在,保证恶人手到擒来。”
路炎自知也瞒不了阿橙和皿燃,反正大家武艺不浅,就应允他们一同寻找恶霸。
說完,几人用完午膳便一同到闹市找寻恶人的踪影。走到一半,他们看见有人在对街争执,对方有两男一女,路炎怀疑是恶人所为,便上前一探究竟。
奕瑜长仁(25岁,男,立天神境):“不是我們偷的,伯伯…都說了不是我們。我們只是路過您的摊位想要买几個包子吃,您一转身就說我偷了您的钱。”
包子小贩:“我明明只转了個身,桌上的钱就不见了。现场就只有你们三個,不是你们還能是谁!哦…我懂了,你们一定是新来的恶霸,好啊你们…老子今天就当自己倒了血霉!”
陆妍(20岁,女,未破境):“不是的伯伯,我們真沒有偷您的钱。”
路炎一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误以为那几位在争执的青年就是百姓口中的恶霸,便对他们怒吼道:“你们几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老人家,有本事咱们堂堂正正来打一架。”
奕瑜长仁看路炎也不像是坏人,只是路见不平,便连忙否认道:“這…這位小兄弟,我說了真不是我偷的,我們修行之人怎么可能欺诈老百姓呢。”
路炎听到修行之人這個词更加怒火中烧,觉得对方妄为修行者,直接御剑拔刀逼战。奕瑜长仁为了自卫,只好也御剑拔刀抵挡路炎的攻击。
奕瑜长仁佩剑御起之时,路炎看着他的佩剑呆了一下,此佩剑竟有七种颜色分段拼成,且仔细一看剑身晶莹剔透,不像是铁质锻造。
路炎也沒有思考太多,只想着教训恶人,快速挥刀狂攻对方。奕瑜长仁轻松接招,路炎每一刀气都能一眼看穿并且及时化解,過了二十招后奕瑜长仁抓住机会向上弹开路炎的挥刀,反手一刀指向路炎脖子上,路炎也反应快速往后大退一步。
此时奕瑜长仁迅速收起刀锋鞠躬道歉道:“抱歉小兄弟,我只是正当防卫,得罪了。”
陆妍急忙上前劝阻路炎道:“公子,我們只是刚好路過此处想买個包子吃,真的沒有盗取老板的钱,請公子明察。”
陆妍温柔的嗓音让路炎感觉非常温暖,皿燃也上前拉着路炎手背說道:“阿炎,看他们举止温文尔雅,真的不像是坏人,我想…你真的是搞错了。”
路炎仔细一想,自己举止确实有点過于激动,陷入自责。
包子小贩往自己脚下一看,急忙诚恳道歉道:“诶哟…原来這…這钱掉地上去了。几位公子姑娘真的不好意思啊,小的一时情急错怪了你们,真的对不住了。”
金宣廷(26岁,男,立天神境):“沒事老板,最重要是您的钱沒有被盗走,那样我們就放心了,要不然啊我們几個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不好意思,我兄弟(指长仁)不善言辞,给您添麻烦了。此事就此告一段落,来…老板,這么冷的天给我們来三個蒸热的素包子。”
包子小贩打包递過包子给两边的人:“给,這几個包子就請你们吃吧。還有几位刚替我出头的公子姑娘,這几個包子也請你们吃,谢谢你们为我打抱不平,热腾腾的趁热吃嗷。”
路炎完全缓過来了,急忙向陆妍三人鞠躬拜礼恳求原谅道:“几位,我方才误以为你们几個是最近镇上新来的恶霸,沒有理清状况下对你们大打出手,真的非常抱歉。我会好好反思,如果有什么我可以为你们做的,請你们尽管吩咐,我必定尽力做到。”
金宣廷滑稽回道:“沒事兄台,我這兄弟宽宏大量,绝不会把今日之事放在心上。倒是你,小小年纪的破天境竟然能在七玉的神力压制下不落下风,有两下子啊。”
路炎:“七玉?”
金宣廷:“哦…忘了這裡不是东南部,可能名声還不够响亮。此佩剑名唤七玉,是由七种不同质量的玉石组合打磨铸成,這是我兄弟家族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其玉质本身能蕴藏的仙神之力足以媲美大部分汇天境之修为。你一個破天境能与之对抗,底子着实不错。”
此时天空突然下起大雨,街上行人匆匆离去。
陆妍拜别說道:“两位公子和姑娘,雨势渐大,你们赶紧回家避雨吧,别着凉了。我們就在此别過了,后会有期。”
双方互相拜别,两边還沒来得及报上姓名,便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回到客栈用過晚膳后,路炎三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雨一直下,路炎打开窗户坐在一旁看着落雨,听着滴答滴答的雨声,自我反思下午的事。亦想起陆妍的那一份温柔,对她的一举一动念念不忘,后悔自己当时沒有留下对方的姓名,不知以后能否有缘分再遇见她,只能在心中想着陆妍的模样和身影,默默地思念她。
這是路炎第一次对女生动情,长這么大第一次出宫,沒见過世面,不知情为何物,内心错综复杂。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路炎和陆妍无论性别、姓氏和名字都不一样,名字读音却是相同。
难道名字读音相同這唯一的共同点,能成为两人重逢的桥梁?而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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